在寬河谷這個鎮上,還是有些自然景緻值得去觀賞的。但前一日剛剛下過今年的第一場雪,寬河谷的景點之一臥牛山上,也就人跡罕至。
在這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中,只有四個身影行進在其中。
一腳踩下去,鬆軟的雪層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呼吸着雪後清新的空氣,一陣陣涼意直入餘暘的心脾。
餘暘走在隊伍的最前面,他本是不情願來的。但爲了安全考慮,他主動地來到前方探路,以免三個女孩滑倒或踩空。
三個女孩則是在後面有說有笑,環顧着四周,欣賞這幽靜的雪景。
“一片白茫茫的有什麼好看的...”餘暘心中抱怨着,一步竄上了一個斜坡。他回頭望了望身後的女孩們,等着她們快點上來。
月兒嬉笑着走在前面,在斜坡上剛走了幾步,突然腳一滑,整個人就向前撲去。
餘暘心中一驚,剛纔自己只顧着賭氣,竟忘了以自己的身法踏上這斜坡很輕鬆,其他人則不那麼容易。
餘暘猛地向下竄去,腳穩穩地立在斜坡之上,迎面接住了撲向自己的月兒。
這麼近的距離,月兒連餘暘的鼻息都能夠清晰聽到了,她那張暫靠在餘暘肩上的俏臉頓時紅了一片。
慌張地月兒趕忙推開餘暘,卻倒吸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同樣尷尬的餘暘回過神來,看着月兒揉着腳腕的樣子,他俯下身道:“怕是剛剛滑倒時扭到了吧。”
法術戰行者攻擊力很強,但身體條件卻真的很一般。
若兒蹲下,仔細觀察了一下月兒的腳腕傷勢,無奈道:“恐怕不能繼續上山了...”
聽了這話,月兒很是憋屈,幾個人已經走了這麼遠了,還沒到目的地,竟然要因爲她而折返。
“靈兒,對不起了,不能帶你上山玩了...”月兒噘嘴對顏靈道。
顏靈抓着月兒的手說道:“靈兒不在乎,月兒姐姐還是趕快回去養傷吧。”
“月兒,你這樣也走不了了,還是讓餘公子揹着你吧...”
若兒這句話一說出,餘暘和月兒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盯向她,但轉念一想,月兒總不能一瘸一拐的走回去,餘暘這個大男人不揹着她,難道還要若兒和顏靈揹着?
餘暘沒多說什麼,而是蹲下背對着月兒。月兒也一言不發,顯得極不情願地被若兒攙扶着趴在餘暘的後背上。
餘暘輕輕鬆鬆地背起月兒輕柔的身體,面無表情依舊走在最前方,兩人都沉默不語,但若兒和顏靈則在後面說說笑笑,不知在嘀咕着什麼。
終於,四個人又回到了之前山腳下的一處空地上。前方的樹林中立即傳來一陣喧鬧聲,只見一夥穿着華貴的人慢慢從中走了出來。
領頭的男子身着紅色和金色相間的華貴長袍,皮膚白皙,一對細長的眼眸透露着一股陰狠。
那男子微仰起頭傲慢的瞧着餘暘,令餘暘不禁皺眉,心中很是厭惡。
月兒見到領頭的男子,立即不顧腳上的疼痛從餘暘背上跳下來。餘暘驚訝地回頭望着她,雖然他們倆的關係算不上親近,但餘暘發現月兒看向自己的神情突然變得冷若冰霜。
“哥,你怎麼來了?”月兒面無表情地向對面的領頭男子問道。
男子冰冷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當然是找你回去了,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似的到處亂跑呢?”
“我只不過和若兒姐姐出來透透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你們在寬河谷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又怎麼查不到你們在哪呢?”男子反問道,“這兩個人是誰?”
月兒立即顯得有些慌張,說道:“我在山上傷了腳踝,碰巧遇見這位少年和他的妹妹,於是他們便幫我下了山。”
“佳祿爾若,是這樣嗎?”男子看向若兒問道。
“那是當然了。”若兒也是輕描淡寫道。
“哦?這麼說來,我還要謝謝他們了?”男子的語氣中滿是不屑。
“餘公子,顏妹妹,多謝了。”月兒搶先一步對兩人感謝道。
餘暘不知道月兒爲什麼要裝出和他們陌生疏遠的樣子,但他明白,月兒肯定是有什麼苦衷,他也就很配合的說道:“月兒姑娘不必客氣...”
沒等餘暘說完,那男子眼神立即滿是殺意的盯緊餘暘道:“月兒!月兒是你能叫的嗎?”
月兒見此,立即對男子正色道:“哥,我總不能把我的名字告訴他們吧!”
“也對呀...”男子臉色變得很快,立即露出一絲冷笑。
“我們快回去吧。”月兒說着,看也不再看餘暘一眼,便走向幾個身穿紫黑色法袍的人,那幾人把月兒圍在中間,同時高舉起手,口中振振有詞,頓時一層金黃的光罩便將這邊所有人包裹住了。
“兩位,告辭了...”若兒向餘暘和顏靈說道,同時悄悄朝顏靈使了個眼色。然後也轉身走進了光罩之中。
“哥,快走呀。”月兒催促道。
“好...”男子笑着道。
他不緊不慢地走向光罩,暗中卻向自己的一名手下說道:“青虎,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完事後,直接去做我交給你的那件事吧。”
“是。”名叫青虎的文弱男子微微點頭道。
那男子走入光罩,光罩突然光華萬丈,刺得餘暘只好用手遮擋了一下眼睛,緊接着那光罩陡然縮小,光芒消失,連同之前走入光罩的衆人也一併消失了。
“空間法術...”顏靈小聲在餘暘耳邊嘀咕道。
顏靈也是在餘暘送給她的那本《法理鑑識》中瞭解到的這種法術。這種空間法術要想發動,是需要多名施術者的,而且每發動一次都會對施術者的身體產生極大影響,但空間法術畢竟可以使人或物品在瞬間到達之前設定過法陣的位置,這等實用性無需多說。因此,這等法術是被貴族嚴格控制的,普通的百姓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
“嗯?小姑娘,你竟然知道空間法術?”唯一被留下的青虎耳朵很靈敏,聽到顏靈說的話,饒有興趣地看着顏靈道,“那你們就更該死了!”
餘暘憑藉靈敏的聽覺,早就知道面前這個清秀的文弱男子是被留下來要殺死他們的。他可不會給對方機會,先下手爲強!
青虎負手而立,餘暘如箭般竄向他,他卻還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眼看餘暘的拳頭就到眼前了,青虎把手一招,迎向餘暘的拳頭。餘暘只覺打在了一塊堅硬的物件上,拳頭當即變得綿軟無力。
突襲不成的餘暘匆忙跳開,與對方拉開距離。他定睛一看,方纔看清青虎的那隻左手,不知什麼時候,他的左手已經多了一副碩大的手套,整個手套與他的胳膊顯得極不協調,發出金屬般的光澤,而手套的指頭上,還有着利刃在不停伸縮。
“械術戰行者!”餘暘一驚道,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識到械術。
“閣下還知道械術?看來兩位都不是一般人呀,不過,再怎麼不是一般人,在我家主人眼裡,也不過是卑微的賤民。”青虎眼含笑意,口氣卻極其惡毒。
“你家主人到底是誰?”餘暘想起之前那個傲慢的男子,令他心中很是不爽。
青虎笑着把眼睛微微閉上,身形一動朝餘暘快速奔過來,就在要與餘暘交鋒的一剎那,他輕蔑地說道:“賤民,你們沒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