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吃過晚飯,時間差不多已到了晚上十點。這時候,老鄭的老婆就忙着去收拾碗筷,而吳文正和老鄭則又簡單說了會話,那邊等老鄭的老婆將鍋碗洗刷完畢之後,大家就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躺在牀上,吳文正顯然沒有一點的睡意,他睜眼呆呆地注視着上方,過了良久,兩眼突然之間變得猶如電燈一般明亮。
“亨利,你這是有意爲之,還是...”低沉的呢喃聲突兀在這間漆黑的小屋裡響起,並且久久迴盪。
就在此時,西北方向距此約十多裡的一個小鎮上,只見一個個黑影不知從何處突然冒了出來,然後一路直奔向郊外,明晃晃的兵刃立在這些黑影的背後,時不時的閃耀着刺眼的寒芒。
到了一處舊房子前,看這些黑影一個個無聲無息的站定,並且整齊排成一排,似是等着有人來檢閱。
“咔嚓!”
稍時,舊房子裡突然傳出一道清脆聲響,緊接着便看兩束幽幽的藍光從裡面徑直射了出來。一看到這兩束幽幽藍光,立在房前的這些黑影,當即挺直了身軀,個個竟變得噤若寒蟬。
“事情都辦的怎麼樣了?”
幽幽的聲音忽然從裡面傳出,周圍的溫度陡然間彷彿下降了十度。
“Sir,都辦妥了!”
“嗯。”
隨着一道低沉的輕嗯聲,只見一道黑影緩緩從舊房子裡走出。
來到衆黑影的跟前,又見後出來的這道黑影緩緩在這些黑影的面前走過,兩束幽幽的藍光不斷一一掃過他們的面目,直至最後一個,然後就豁然轉過身去,同時撂下一句,“那就立馬行動吧!”
“Yes,sir!”
齊應聲過後,只見立在房前的這些黑影,瞬時全都不見了蹤影,從舊房子裡後走出來的那位,好像也憑空消失了去。這時,舊房子後面的一棵老槐樹上,忽然傳出了一聲老鴰叫,立時讓人感到此處有些瘮然。
...
第二天清晨,吳文正便早早起來,起來後,他就獨自一個人圍着院子不停的來回走動。重傷初愈,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儘快的恢復身體。
不一會,老鄭也起來了。見到吳文正在院子裡,他就忙打招呼道:“小兄弟,你怎麼起這麼早?!”
“是啊。鄭大哥,你這是要準備出去啊?”吳文正問。
“嗯,我要去地裡看看。”邊說着,老鄭邊走向停放自行車的地方。說完,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吳文正,又說:“小兄弟,你身體還沒好,再去睡會吧,不然身上的傷會復發的。”
“沒事,鄭大哥,這點我自有分寸,你先去忙吧。”吳文正含笑回覆道。
“那好吧。”知道自己也勸說不了吳文正,所以老鄭就不再去說什麼了,牽起自行車,就衝吳文正說了句,“我就出去了,你有什麼需要,就問婷婷她娘要。”
“好的,鄭大哥。”吳文正應道。
看老鄭推着車子走的匆忙,吳文正知道他這是爲種麥子的事着急,看來,他是要拿出點實際行動來幫助幫助他了。
目送着老鄭急匆匆的離開,吳文正悄然間伸手從貼身上衣的內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來,而這張黑色的銀行卡上,卻見印有“UBS”和“VIP”等字樣。
沒過一會,老鄭的老婆也起來了。一出堂屋門,吳文正便率先開口叫了她一聲,“嫂子!”
“唉。”老鄭的老婆看着他,含笑應了一聲,之後就說:“小兄弟,你這麼早就起來了,怎麼沒多睡會?”現在見了吳文正,她表現的也沒原先那樣緊張了。
“嫂子,我這也是習慣了,習慣早起。”吳文正笑笑。
“哦,好。我去燒飯。”說完,她便匆匆走向了廚房。
“嫂子,要不要我幫你燒火?”
“不用了,我這燒的是柴火竈,你燒不來。”說完,她不待吳文正回話,便一下子鑽進了廚房。
望着廚房的方向,吳文正張了張口,然後便止不住搖頭笑笑。
沒過一會,早飯就做好了,而老鄭也應時回來了。老鄭的老婆將女兒叫起來之後,大家就開始一起吃飯。
吃飯之餘,吳文正和老鄭簡單聊了會種麥子的事之後,便轉而問起了他老婆關於昨天提到的那件怪事。
“嫂子,你昨天外出除了聽到那件怪事外,還有沒有聽到其他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老鄭老婆有些疑惑地望向吳文正。
“哦,就是有沒有聽到有郎中走街串巷治病治傷賣藥之類的事?”吳文正見她疑惑,就趕緊補充說道。
“哦,”一聽到吳文正這句話,老鄭老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來,“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昨天慶嫂子確實給我提到過這樣的事,她說她在她孃家那邊,確實遇到過一位走街串巷的郎中,對了,還是一位外國人。”
“外國人?”吳文正一聽,兩眼不覺瞪大了些,“嫂子,你確定她說的真是一個外國人嗎?”
“嗯...”老鄭老婆稍作沉吟,然後就肯定的答道:“對,慶嫂子對我說的就是一個外國人,我記得真真的。”
果然!這時,吳文正雙眼一亮,緊接着便若有所思的沉吟起來。亨利,沒想到你先給我來了個“敲山震虎”,然後又來了個“竭澤而漁”,哼,果然是計謀不一般呢!
想過這些,吳文正隨口又問了老鄭一句,“鄭大哥,我問你,你那天救我回來的時候,路上有沒有碰到其他人啊?”
“這個...”老鄭停下手中的筷子,略微想了一下,然後就回答說:“哦,我想起來了,那天早上我在路口碰到張大娘了。”
“張大娘?哪個張大娘?”吳文正問。
“就是俺們隔壁的鄰居張大娘。”老鄭答道。
“哦。”輕應一聲,吳文正的臉色瞬時變得有些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