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盯着這中年人,一時間,吳文正的面色陰沉的十分可怕,自打李靜替他擋那一槍後,他就一直剋制着心中那滔天的憤怒和無邊的殺意,到了醫院見着這人,也是一忍再忍,可沒想到對方竟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難,要是再耽擱下去,豈不是要誤了大事?!一想到這點,吳文正冰冷的眼神,瞬間流露出一股十分明顯的殺意,掐那人的手不覺又加大了力道。
“你敢?!”這中年人瞪着大眼,色厲內荏衝吳文正大吼一聲,吳文正聞言,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掀,當即冷哼一聲,再望向此人,他眼神淡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感覺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小夥子,切莫衝動!”見吳文正突然出手,一把掐住那中年人的脖子,高醫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喊道。
話音未落,卻見這中年人開始死命的掙扎起來,他一面拿兩手拼命的去掰吳文正的手腕,一面張着大嘴,十分驚恐的不斷“嗬,嗬...”叫起來,聽上去像是在大聲呼喊,又像是在不斷往外倒氣,臉色瞬時漲的通紅,青一陣紫一陣,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見狀,高醫生急忙走上前來,略顯無奈的衝吳文正大喊一聲:“小夥子,你再這樣下去,非害了這姑娘不可!”
吳文正手上動作一頓,偏臉望了高醫生一眼,方意識到懷中的靜兒還急需等着救治,趕忙將那人鬆開,繼而向高醫生懇求道:“高醫生,請您一定把靜兒救治過來!”
“哎!”皺着眉頭看了看吳文正,高醫生止不住輕聲一嘆:“快將這姑娘交給我吧,放心,我一定會盡力!”
“多謝!”吳文正鄭重衝他點下頭,趕緊將懷中的靜兒交給他,目光匆匆一掃,卻見靜兒這會已經閉上了雙眼,安靜的像是睡着了,他心中一突,生怕靜兒有事,便急急問高醫生一聲:“高醫生,她會不會有事?”
高醫生自然清楚他擔心的是什麼,卻沒多作解釋,兩手將李靜接過來,只是快速說了句,“放心,我說會盡力,就一定會盡力!”說完,他叫了聲身旁那位醫生,“劉醫生,麻煩你快去把王醫生找來。”
“好,好的。”扭臉望了那中年人一眼,見他這會正手捂着脖子在那咳嗽,也沒朝這邊看,方點頭向高醫生輕應一聲,說完便轉身匆匆走開了。高醫生也沒在這多耽擱,抱着李靜就急急的走向了急救室。
眼望着高醫生匆匆離去的背影,吳文正立在原地,忍不住輕嘆一聲,靜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你他媽的,給我好好在這等着!”身後忽然惡毒聲響起,吳文正聞之,回頭一看,見那中年人眥裂瞪着雙目,眼露兇光,一臉的怨毒,正咬牙切齒的直望着他。
吳文正淡淡掃他一眼,忍不住輕蔑笑笑,一句話也沒說,扭頭便向急救室大步走去。對眼前這個中年人,別人或許可能會有些怕他,可在吳文正眼中,簡直連跳樑小醜都不如,如果不是爲了靜兒,他早就一巴掌閃過去了,那還容的他在這裡像瘋狗一樣咆哮。這就是強者的心態,除了自己所在乎的人和那些良善之人,其他人在吳文正的眼中,簡直就是俯視般的存在,根本令他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哼!”中年人怨毒的盯着吳文正的背影,忽地冷哼一聲,轉身看了看周圍,見幾個女護士正竊竊私語的眼瞅着這邊,便瞪眼吼了一聲,“看什麼看?!”幾個女護士趕緊埋下頭去,轉身就要走。
“站住!”這中年人立馬叫住她幾個,行至跟前,陰惻惻說道:“你們幾個,誰要是將剛纔的事捅露了出去,小心以後,我會讓她好看!”說完,他哼的一聲,甩手而去。
吳文正自打來到急救室的門口,就一直好好的站在那,默無聲息,不覺中,他雙手緊緊攥起,目光緊緊的盯着房門,臉上雖然顯得十分平靜,可內心卻焦急似火,心潮更是起伏不定。
“靜兒,你一定要好起來!”懷揣着一顆不安的心,吳文正眼神帶着哀傷,忍不住喃喃自語,又想到小虎的舅舅臨走時的囑託,他頓時有些愧疚的仰面長嘆一聲,旋即面色收緊,眼神凌厲,雙手咔咔的攥緊,輕吐道:“亨利!”
稍時,身後這條寂靜的走廊就被一道尖銳的叫囂聲打破。
“姐夫,就是那個人!”
吳文正聞聲,回頭一望,見又是那個中年人,便忍不住有些厭煩的輕皺了皺眉頭,再一擡眼,卻瞅見旁邊還跟着個老傢伙。
行至大約離吳文正十步遠,這二人便停住步子,無聲站定,眼見那老傢伙也不說話,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放着精光,不斷上下打量着自己,吳文正目光便肆無忌憚的橫掃過來,見此人國字臉,濃眉大眼,印堂稍寬,膚色稍黑,兩鬢略微發白,面部紅潤,眼角和額頭卻顯出幾道皺紋,看年紀差不多五十歲上下,雖是知天命之年,可這人站在那,腰桿筆直,雙眼銳利,不怒自威,頗有氣勢,根本感覺不到有一絲的腐朽氣息,於是吳文正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心中猜測來的這老傢伙到底是誰。
“年輕人,剛纔是你在這鬧事的嗎?”這老傢伙終於開口,聲音聽上去格外洪亮且又顯得比較厚重。
“鬧事?”吳文正稍稍疑惑一下,偏臉望了那中年人一眼,心中頓時冷聲笑笑,“你又是何人?”
“我是這的院長!”這人淡淡回道。
“你就是這的院長啊?”吳文正語帶諷刺,笑道:“怎麼,敢問過來有何指教啊?”
“你少在那裝蒜!”一聽吳文正那不陰不陽的口氣,一旁那中年人立馬氣不打一處來,指着後者的鼻子,便厲聲呵斥了一聲。
這位稍微上了年紀的人頓時衝他擡下手,示意他禁聲,望着吳文正,又問道:“你知不知道剛纔打的這個人是誰?”
吳文正淡淡的掃了那中年人一眼,有些無所謂的回道:“我管他是誰!”說完,他臉色突兀一變,沉聲喝道:“你們最好祈禱裡面的女孩沒事,不然,我會第一個讓他去陪葬!”吳文正壓抑許久的暴怒,還有無邊的殺意,終於開始一點點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