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無影見榻上羽睫掩映着的鳳凌楚,雖然知道將內功傳給他即可,可是終究覺得心疼擔憂。不過,知道情緒過激會影響傳功,便努力收斂了情緒。
跟着才退了靴子,上得榻上,將鳳凌楚扶起盤坐,自己則在他身後盤坐起,便運轉內功雙手抵上他的後背。
當體內的那股渾厚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自掌中溢出,進入前方人的體內,容無影的心便也跟着踏實幾分。但是依舊不敢大意,只努力控制自己的心神,不敢有半點走神。
半個時辰後,當最後一絲“凝雪功”的內息離開身體,容無影身子一顫。而後手一鬆,鳳凌楚便仰倒進她的懷裡。
“唔!”夢中鳳凌楚的俊眉輕皺,發出一聲嚶嚀後便安靜下來。
容無影忙去探他的脈搏,發現他脈象不穩,內息混亂,可是體內的毒卻因此受到控制。而交錯的內息,是因爲他體內原本的功體在吞噬利用她“凝雪功”的功體,是正常現象。容無影知道,“凝雪功”被吞噬後對男體沒有影響,這才放心。
緊接着,眸光一動,卻見鳳凌楚的手上突然生出小紅點來,不禁驚訝。忙又去探他的脈搏,而後發現,也並無特殊變化。
“怎麼會這樣?”一句疑問出,突然覺得體內真氣洶涌,不及多顧慮,便往牀外吐出一口鮮血來。
“怎麼樣?”外面的人聽見動靜,趕忙衝了進來。
鳳鈺當先,一進來一眼看見靠在容無影腿上沉睡的鳳凌楚俊美容顏上的紅色斑點,有瞬間錯愕。再看容無影,卻見她一手捂着心口,一臉痛苦的樣子。
隨後的男子先去爲鳳凌楚把脈,發現他狀況正常這才鬆了口氣,而後再去看容無影,忙恭敬的道:“容大小姐,在下是王府專屬御醫尹上清,可否讓在下爲您把脈?”
容無影擡眼見得眼前眉目清秀的年輕人,卻是不認識,但嗅得他身上的藥香味,便知道他是大夫,便點頭。
尹上清便拿了一塊絹帕蓋在容無影的手腕,爲她把脈,稍許也鬆開手道:“容大小姐身體並無大礙,如果在下猜得不錯,容大小姐體內的“凝雪功”與另一種清朗的真氣一直相互抗衡制約,使兩種功力五五相對平衡存在,如今將“凝雪功”轉給我們王爺。那股真氣便沒有了限制,如今一下暴漲開到十成,卻是比以前提升了好幾個境界。只是一時還沒有控制處,所有走了氣。待在下給容大小姐開一副方子,容大小姐按時服下,再自行調息,不出兩日便可恢復。只是,這兩日切忌妄動真氣,以免筋脈超負荷,而被損傷。”
容無影點頭,眼前卻是望着鳳凌楚,隨後問道:“王爺他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會長這麼多的疹子?”
尹上清與鳳鈺聞言微微詫異,對視了一眼才由鳳鈺對容無影道:“你不知道嗎?他一般……不能碰觸女子,一碰就會這樣。只是,原來你們不是可以解除嗎?”鳳鈺的後半句話充滿疑問。
容無影聞言恍然,感覺將鳳凌楚放到榻上,而後下了榻,離了他一段距離:“原來是這樣……只是,除了起疹子,他還會如何?”
“還有身體輕微發麻,但是並不影響行動,對於其他的目前沒有發現有多大的損傷。”尹上清說這話時小心翼翼的看着容無影的表情,彷彿怕自己說錯什麼話一般。
容無影聽了沒有多做聲,而後又問:“他要多久才能醒來!”期間眼睛一直看着鳳凌楚被紅疹覆蓋的俊美容顏,心底多少還是心疼不忍。不禁想,如果找不到方法,是不是從此以後兩人都得相見卻不能相觸?
不過這點很快被她忽略,她還分得清輕重,知道眼前最重要的是他的毒。
“差不多一天吧,而得益於此功,按照王爺的預估,如果他消化了此功,以後便是萬毒不侵的體質,再也沒有毒物能夠傷得了他了。”尹上清說道。
“萬毒不侵?那太好了!”容無影聞言露出驚喜的表情,突然有種因禍得福的劫後餘生敢。可是,其他人卻並不這麼想。
“可卻還是怕女人毒!”鳳鈺突然不冷不熱的接腔。
容無影被說的一愣,下意識看向鳳鈺。雖然鳳凌楚的確是對女子敏感,可是她總覺得鳳鈺這話分明另有所指。
鳳鈺坦然迎上容無影的視線,繼而開口:“忘記告訴你,聖旨被盜了。”
“什麼?”容無影本來不明白鳳鈺爲何突來這句,問出後反應過來,鳳鈺指的是賜婚聖旨嗎?
可是張了張嘴,容無影不知道怎麼接這話了。
“本來皇上打算先下口諭而後再補發聖旨,可是,突然皇太后暈倒了,這事情便被耽誤。緊接着,王爺就暈倒了。”尹上清趕忙幫忙解釋,看容無影神色還算冷靜,又說:“本來皇上是不讓王爺出宮的,可是羣醫束手無策,在下有王爺之前的交代,這才說動皇上帶他來這裡。好在王爺現在沒事了,等他醒來再進宮請旨也是一樣的。”
“皇太后暈倒?”容無影驚訝,下意識想,難得那羣人真想挑起戰事了嗎?
“並無大礙,說是這些時日沒有休息好,氣血兩虧,很容易調理恢復的。”尹上清解釋,想了想又說:“容大小姐的氣色也不大好,還是先去休息吧,這裡有在下與鈺世子在,你大可放心。”
“嗯,我沒事!只是,祖母屍骨未寒,我得去照應一下,這裡就辛苦你們了。”容無影輕應,自始至終眼睛都望着鳳凌楚,總有種錯過一眼,便彷彿要錯過一生的錯覺纏繞心頭,讓她忐忑不止。
“容大小姐放心,王爺若是有個閃失,我們也難辭其咎。”尹上清以性命擔保道。
容無影上前小心翼翼的拿着被子幫鳳凌楚蓋上,因爲她避開了肌膚接觸,所以其他人也沒有阻止。待做完這些,容無影才依依不捨的又看了鳳凌楚幾眼,直到出了房門,看了最後一眼才咬牙頭也不回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