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天都要亮了,幾人都是一夜未睡。
蘇悅和龍乃是越聊越起勁,石黑大叔在外面都快站不穩了,他也沒想到,這倆小傢伙能聊這麼長時間。
回去睡覺吧又不放心,在這裡站着把又困得不行,石黑大叔現在是左右爲難。
最後想了想,都這個時間了,應該也不會發生事了,索性把木刀掛好,進了廚房,準備做早餐。
“原來你是在華夏出生的啊,怪不得中文這麼好。”
石黑大叔雖然中文說的也很好,但還是有一種霓虹腔,聽起來很奇怪,而龍乃則是地地道道的普通話,稍微帶一點北湖方言的感覺。
“我爸爸在我出生之前就來到華夏了,所以我當然是在華夏出生的嘍。”龍乃一臉看傻瓜的表情。
“那,伯母呢?”
蘇悅沒查到任何關於龍乃母親的信息,而且從進門到現在,也沒看到龍乃母親的身影,甚至龍乃的牀頭的照片裡都只有龍乃和石黑大叔。
“母親啊…”說到母親的時候,龍乃突然興致不高,低着頭說道:“聽父親說,母親生我的時候難產,最後沒有挺過來。”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是我冒昧了。”蘇悅拍了拍龍乃的肩膀,後者直接順勢靠了過來。
蘇悅無奈只能將她攬在了懷裡,耳根瞬間竄紅,嘴脣也在顫動。
龍乃低聲抽泣了一會兒,緩緩擡起頭,和蘇悅的目光在一起碰撞在一起。
“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龍乃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說道。
蘇悅點點頭,這個時候應該順着她說。
“從前有個小女孩,她一出生就沒有媽媽,她上學的時候同學們經常把這個當做嘲笑她的理由。
後來到了初中,女孩的自尊心越來越強,被逼的有些崩潰了,女孩的爸爸爲了保護她讓她輟了學,並親自教導她所有的課程和社交方法。
可女孩的爸爸很忙,經常不在家,甚至有時候好幾天都不會回來,女孩很孤獨,因爲她沒有朋友。
再後來,她越來越孤僻,不願意和外人接觸,甚至連生人都不願意見,只能沉迷在虛擬的網絡中。
她知道,網絡是虛幻的是不真實的,但同樣,是網絡讓她平淡而又枯燥的生活有了一絲樂趣。”
語畢,龍乃再次擡起頭,眼眶中有淚光閃爍。
“不要走了好嗎?”
蘇悅將龍乃抱的更緊了,雖然他不能理解這種感覺,但他知道這個女孩內心中最渴望什麼。
陪伴,朋友…和感情。
“我…”
蘇悅剛說了一個字,瞳孔猛然放大,同時倒了下去。
龍乃壓在他的身上,朱脣落在蘇悅的脣上,一下…兩下…然後緊緊的貼合到了一起。
蘇悅…被逆推了…
門外,石黑大叔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想要開門叫二人去吃飯。
“龍乃醬~去…”
石黑大叔凌亂了,這是這是什麼場景,難道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
吃飯的時候,石黑大叔扳着個臉,看着二人。
而蘇悅和龍乃一直“眉來眼去”的目光碰在一起又裝作沒看到趕緊躲開,臉上一個勁的傻樂,看的石黑大叔差點把椅子腿捏碎了。
“你小子最好不要落在我手裡,不然有你好受的!”石黑大叔吃完,一摔碗氣呼呼的走了,也不再死死的盯着二人了。
這盯着還有啥用啊?
該做的都做了,就差那不該做的了,想做自己盯着也沒用啊。
石黑大叔一走,兩人就更肆無忌憚了,蘇悅還收斂一點,龍乃是一點顧忌沒有,直直的盯着的蘇悅的臉犯花癡。
“看什麼,我臉上又沒有花,吃飯。”蘇悅翻了個白眼,麪包塊在牛奶裡沾了沾,遞到了龍乃嘴邊。
龍乃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蘇悅拿着叉子來到另一邊:“啊~”
龍乃這才乖乖的張開嘴,接受了蘇悅的投食。
“好了,別鬧了,乖乖吃飯。”蘇悅揉了揉龍乃的頭髮,很溫柔的說道。
蘇悅現在是揉頭髮上癮了,主要是龍乃長的太可愛,頭髮扎的也太可愛,讓蘇悅有點忍不住想去揉。
“嗯。”龍乃重重的點點頭,自己拿起了刀叉。
房間的暗處,一雙詭異的眼睛看着這一幕,心裡在想:“你這丫頭以前怎麼哄都不好好吃早飯,現在…誒女大不中留啊!”
看着自己女兒和蘇悅的嬉戲打鬧,以及身體上的種種接觸,石黑大叔表示既生氣又無奈。
石黑大叔嘆了口氣,沒有阻止這一切,女兒已經好久沒有這麼開心的笑過了,這一早上笑容一直掛在臉上,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也許真的該放放手了。
時間一轉半個小時都過去了,兩人這一頓早餐吃了還不到一半,除了玩就是鬧。
“蘇悅,跟我過來一下。”石黑大叔終於看不下去了,再這麼下去,別說以後了,待會兒女兒就跟人家跑了。
“爸!”龍乃把蘇悅護在身後,像是狗媽媽在保護自己的孩子一樣,看的石黑大叔頻頻嘆氣。
“我不會對他做什麼的,就是說點事情,你吃你自己的早飯,牛奶一定要喝掉。”
在石黑大叔的再三保證下,龍乃這才把蘇悅放了出來。
一老一少前後腳進了書房。
“坐。”
“您先請。”
石黑大叔熟練的泡起了茶,蘇悅就做在原處,顯得有些拘謹,他的身份變了。
他現在和龍乃的關係有些模糊,一夜之間從陌生人升到了接近情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可這確實是事實。
“懂茶嗎?”石黑大叔操作完,先給蘇悅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懂一些皮毛。”蘇悅這倒不是謙虛,蘇爸以前也喜歡喝喝茶,不過現在生活節奏變快了,沒辦法回到之前了。
“嚐嚐?”
“好。”
蘇悅端起茶杯,聞了聞味道,蘇爸沒喝過這茶,因爲蘇爸喝茶的時候都會叫上蘇悅。
蘇悅吹了吹,脣碰上杯壁,剛抿了一小口。
“你和龍乃現在是什麼關係?”
蘇悅嗆了一下,差點沒把茶都噴出來。
看到蘇悅這囧樣,石黑大叔細心的抽了兩張紙巾遞給蘇悅。
“說就行。”
“應該算是情侶吧。”蘇悅也不敢確定,這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至於龍乃那邊他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石黑大叔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聽到這個詞彙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打一拳在蘇悅臉上。
“男人要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女人,如果你的實力勝過我,那我就允許你們交往,否則我不會同意的。”
二人說話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龍乃臉上掛着兩行清淚:“父親,您不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嗎?母親的死和你沒關係,你何必呢?”
“你閉嘴!”
蘇悅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石黑大叔發火,而且還是對龍乃。
“如果想清楚了的話,晚上之前去道館找我。”
說完,石黑大叔將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甩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