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來的時候,聽院方的解釋,都是他們管理上的疏忽。可她不相信,這裡那麼多人,難道連一個宋雅寧都看不住嗎?
但是她也沒有去深究,畢竟人已經死了。宋雅寧更不是她什麼特別重要的人,只是,宋安然有時候會突然想起宋華成,心裡還是有些惆悵。
宋家現在是真的已經毀了,曾經的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因爲宋雅寧還是一個犯人,她的死亡也要是警察局那邊調查的事情。不管結果是怎麼樣的,她以後都不想再去管一個死人。
簡單地解決了事情之後,正要離開的時候,許久不見得樑越出現了。
宋安然這纔想起來,原來宋雅寧還是樑越的老婆。而他們,雖然感情破裂,到底也沒有真正地離婚。
和樑越打了一個照面,宋安然一刻也不停留,側過身離開。
她確實沒有什麼和樑越好說的,基本上宋安然對樑越個人還是很鄙視。這個男人,沒有一點責任擔當。
剛走出大門,身後就傳來了一陣叫聲。宋安然皺皺眉,難道樑越這麼快就出來了?
本不想回頭理會,可是身後的腳步聲已經臨近了,到了她的身邊。宋安然這纔不得不轉身,去看那一張本不應該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張臉。
“你怎麼在這?”宋安然淡淡地說,面上已經有了一層不悅。
樑越作爲宋雅寧的丈夫,在妻子死亡自殺的時候,不是應該去和院方警方交涉,看看死亡的真實真相,或者是在處理妻子的身後事嗎?
就這麼快,她走的時候他剛來,她也不過是從裡面走到外面,不過是五六分鐘的時間,他人已經追上來了?
樑越,你對宋雅寧的夫妻感情就只有五六分鐘?
宋安然並沒有直接問,她和宋雅寧的關係確實不像是可以質問對方丈夫的樣子。作爲旁觀者,只是看看就好。
“你來看看你。”
宋安然本來還想繼續假裝的,但現在她已經裝不下去了,看着樑越輕蔑一笑,“你現在應該看的是宋雅寧,她死了,但她名義上還是你的妻子。”
她不是爲了宋雅寧而質問樑越,不過是看不過去他一臉淡然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近乎理所當然地對她說我來看看你!
這樣的男人,不論放在什麼場合,都是應該要被人一口一個唾沫淹死的。站在他身邊,還很有可能被屬於他的唾沫所攻擊,太不值得。
“安然,我和雅寧之間早已經名存實亡了。”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一個外人實在是不好知道。”
都已經結婚了,還名存實亡。早亡了還結什麼婚,宋安然越來越看不起樑越了。
以前她也就沒有看得起他。
樑越只是默默地看着宋安然,眼裡是濃濃的悲傷,宋安然也實在不解他爲什麼要這麼看着她。感覺很微妙,就像是被一個牛皮糖粘住了一樣,黏就黏了吧,結果錯還不是在牛皮糖,而是在你。
氣氛的詭異程度只增不減,宋安然聽到樑越在說:“雅寧之前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竟然早就別人在一起了。”
這句話說出來,還真是讓人覺得可憐到不能同情。
宋安然直視着樑越,眼神裡並沒有任何的感情。她淡淡地說:“你說的孩子,是我推掉的那一個?如果是的話,你也不用感謝我幫你解決了這個問題,畢竟那還是也是她自己要流掉故意從樓梯上摔下來陷害我的。”
樑越驚愕住,似乎是不敢相信宋安然說的話。
看樑越那個樣子,宋安然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樑越說的孩子不是那一次。看來他們之後還有別的孩子,哦不對,孩子也不是樑越的。
綠帽子戴的還真是爽,宋安然沒有半分同情地看着樑越,從心底涌出來的只有嘲諷。睡都睡了,還在說孩子不是自己。就算不是自己的,要是你不睡人家的,怎麼相信人家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而是野種的。
典型的抽上了褲子不認人,再說,孩子不是你的,難道你就不想想是你太差,連個孩子都造不出來。
這種事說出來也只會讓人覺得可笑而已,宋安然冷眼看着樑越,還真是人模狗樣的。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宋安然不想和他繼續糾纏。
本來也是沒有她什麼事,要再惹一身的葷腥,她可沒有那麼傻。
宋家沒有了,如今宋雅寧也死了,曾經的過往就隨風而逝吧,活着的人,總該往前走。
樑越卻拉住了宋安然的手,目光中似乎有哀求。
宋安然掙扎將手臂抽出,憤然地看着他:“樑越,我和你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如果你只是想找個人訴苦,我不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更不會聽你說一些與我無關的事情。”
“安然,我只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樑越的語氣弱了一些。
“我聽到了,你的對不起我接受。還有,我和你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就是訂一個婚最後又被姐姐撬了牆角。就算我大方一點,沒了一個不愛我的人我也沒有什麼損失的。”
失去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又沒有可怕的,最終她得到了一個愛着她的人。與其去和一個女人搶男人,搞得自己烏煙瘴氣人模鬼樣的,還不如趁早抽身離開。
天涯何處無芳草,又不是隻有一隻狗尾巴草。
司機剛好趕來,宋安然直接上了車,並不去看身後的樑越是什麼表情。
在後悔?Excuseme,當初你對我愛理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
網絡用語那麼多,總有一兩句是比較符合心境的。
樑越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他目光遠遠地看着遠去的人影。有些東西錯過了,即使後悔了也是找不回來了。
只可惜,到現在,一無所有,甚至所有人都不屑一顧的時候,他才知道,從一開始,他就錯得離譜。
想到宋雅寧,樑越心裡也只有恨意。如果不是她,他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他是不會管她的死活,可她死了,他仍然不會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