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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涼聽到這聲音就知道來人是樑美麗,她簡直無力哀嘆,當着這麼多媒體的面扒拉自己家的那點破事,她難道不覺得丟人,再怎麼說,她好歹也是蘇家的女兒吧!
就算丟臉,丟的也是蘇家的臉面。
她默默長嘆,實在是不想說什麼了。
樑美麗已經趾高氣昂的走到蘇涼旁邊,先是怨毒的瞪了她一眼,隨即對着鏡頭展露笑顏,“各位媒體朋友大家好,我呢就是蘇暖、蘇涼這兩姐妹的母親,今天藉着這個機會呢,我有一些事想跟大家說明。”
“原來是蘇太太啊,想必你對自己家的事再清楚不過,那你請說吧。”媒體一聽到她表明自己的身份,頓時兩眼冒光,照這個趨勢看來,這事指不定還是一樁豪門秘聞呢。
姐姐妹妹戰豪門!
單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樑美麗還挺得意,柳眉一挑,順帶着又狠狠剮了蘇涼一眼,對着鏡頭眼淚汪汪的哭訴起來,“這事吧,說來也是我這個當媽的管教無方,可我們暖暖實在很委屈,我纔不得不站出來替她說句公道話,當初,阿年哦我指的是顧先生,他看中的可是暖暖,報上不是還說兩人要訂婚的麼,後來…”
說到這裡,她突然又不說了,眼稍有意無意的瞟着蘇涼。
記者會意,心裡樂的幾乎開了花,面上一慣不動聲色,示意攝像趕緊把鏡頭對準蘇涼,多拍幾個特寫,突然人羣裡有一名記者舉高了手,脫口就說。
“蘇太太的意思是,你的小女兒不知廉恥勾引自己的姐夫,對嗎?”
話音落下,衆人都呆住。
蘇涼怒不可抑,氣憤的擰眉看向那人,袁泰熊也氣的要從人羣裡衝過來,蘇涼對他搖搖頭,攥緊拳頭,冷靜的和那人對峙,“這位小姐,請你出示記者證,另外,請注意你的言辭,沒有證據的話請不要亂說,我將對你的言行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那記者似乎怔了怔,隨即嗤的一聲,“我只是接*話,有本事你就告你媽去。”
說完,還拿眼白瞟了蘇涼一眼,樑美麗也在一旁幫襯,得意的“切”了聲。
蘇涼給氣的,直接反脣相譏,“好啊,那到時候就連我媽一起告。”
樑美麗一聽這話頓時起勁了,拉拔着嗓子就開始大哭大鬧,“你們都給聽聽,她說要告我啊,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她竟然說要告我這個親媽,老天哪,我怎麼養出這麼一個孽女,我看我也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啊,”
她像唱戲一樣說的一套一套的,那些記者也都傻了眼,這哪裡還像是個名門貴婦,根本就像個哭街的喪婦,看來,這蘇家果然有很多隱藏的貓膩。
雖然心裡鄙夷,他們表現的越發起勁,鏡頭更是對準樑美麗,給了幾個大大的特寫,把她流淚痛哭的模樣通通都拍了下來,還不忘多給蘇涼也來幾個特寫。
蘇涼算是見識到樑美麗的本事了,心寒之餘,更感到深深的悲哀,畢竟母女一場,她爲了蘇暖,竟然不惜…這麼詆譭她,被傷了無處次的心依舊隱隱作疼。
她緊緊咬着嘴脣,終是無聲苦笑。
有敏銳的記者發現她的異樣,將一支話筒遞到她面前,“蘇小姐,你也說幾句吧。”
蘇涼從她眼中看到了類似憐憫的情緒,心下愴然,繃緊了手指,對着話筒,一字一字說道:“我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沒有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也不需要解釋,至於顧氏新聞發佈會一事,我想大概是對方搞錯了,我跟大名鼎鼎的顧先生沒有任何關係,謝謝。”
於此同時,顧氏。
一臺屏幕巨大的平板電視正在直播視頻,播放的內容正是蘇涼被記者圍堵在大門口的畫面,不同於媒體的鏡頭,這個鏡頭只對着蘇涼一個人,從臉部的特寫到垂在身側緊握的手掌,連她一個細小的表情都沒有放過。
“這蘇夫人實在太過分,兩個都是女兒,她這偏心眼偏的也太多了。”俞浩看的惱火不已,實在忍不住想替蘇涼說句公道話了。
說完,他又小心翼翼去看顧斯年的表情,暗暗想着,以他對蘇涼的在乎程度,想必這會子應該氣瘋了,可是…他爲什麼在笑?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顧斯年果然噙着一抹笑意,這畫面,莫名有幾分詭異,又有幾分陰謀的味道,像是在謀劃更了不起的大事。
果然。
顧斯年突然長腿一收,站起來,笑着吩咐,“開車,我們去接夫人。”
啊?
俞浩驀地瞪大眼睛,夫人?哪一個?
顧斯年已經走出去了,他回過神來,趕緊拔腿追了出去。
而蘇涼家樓下,隨着蘇涼的強勢表態,眼看着採訪就能結束了,記者們也準備收工,這時,突然有一個戴着鴨舌帽的女人大喊一聲,“收到消息,顧先生正往這邊趕來。”
人羣霎時又沸騰了,收話筒的也不收了,放下的攝像機、照相機又重新扛了起來,一羣人眼裡冒着火星子望眼欲穿的眺望路的盡頭。
蘇涼眼瞅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趁機便想走,冷不丁手臂被人牢牢拉住,那人的手法很怪,看似輕輕柔柔的扼着她的手腕,她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蘇小姐,顧先生已經在過來了,你難道不想親耳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蘇涼搖頭,“不想。”
女人依舊不肯鬆開她的手,又道:“還是等一等吧,反正都是要面對的事,躲也沒用。”
這人說起話來字裡行間顯得十分通透,蘇涼想多看她一眼,偏偏她帶着鴨舌帽,帽檐往下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顎。
蘇涼覺得她好生古怪,只聽她又說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蘇小姐,經歷了這麼多事莫非你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是你依舊想自欺欺人?”
她的話字字句句走心,都說到蘇涼心坎上了。
她不覺失笑,應聲站定了。
“呵,”身邊的樑美麗冷嗤一聲,滿臉的得意,“阿年來了最好,我倒想看看他打算怎麼向我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