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心一躍成爲明蘇公主, 韓露白成了駙馬。
這下子,劉君遲想得到她越發困難了。
劉君遲只覺得心中憋着一口惡氣,無法宣泄, 覺得自己無法爲所欲爲, 實在不像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找了個藉口收了韓露白的兵權, 給他安排了一個虛職。
他限制楊氏的自由, 不讓她隨意走動, 只讓她在皇后宮中安心養胎。
韓露白雖離開,卻一直派人留意着蘇銘心的動靜,確保她的安危。
他的人藏身暗處, 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會現身。
公事完畢, 韓露白乾脆向陛下請了長假, 一直待在蘇銘心身邊照顧她, 形影不離。
蘇銘心安心養胎,再不入宮。
韓露白想想還是有些後怕, 他並不擔心蘇銘心有危險,因爲他已經安排了人暗中保護她,他只是完全沒想到她會懷孕。
這種後怕讓他緊緊握着蘇銘心的手,不肯放開。
“爲何不告訴我你有了身孕?”
蘇銘心忍不住笑了,反駁道:“看你自己會不會發現啊, 男人雖然天性粗心, 可你不是一向體貼周到嗎?怎麼會沒發現呢?”
“你啊——”韓露白被她逗得無可奈何。
蘇銘心偶爾會進入空中小築, 讓李文浩幫她準備一些東西, 並且帶出大量懶人魔稻和花魔菜, 供自己享用,以便補充營養, 讓胎兒已最快的速度發育成長。
她發現胎兒的生長速度很快,跟新新世界的胎兒發育一樣。
這讓她特別奇怪,她是新新人類,可韓露白不是啊,爲何胎兒會具有新新人類的優勢?
在新新世界,有高科技的輔助,懷孕生子都是非常簡單的事。
兩人結成夫妻後,只要雙方都想要孩子,便能催動意念,輕鬆懷孕。
懷孕後,胎兒發育非常迅速,只需五個月便能平安生產。
在此期間,女子不會遭受任何折磨。
當然,胎兒出生時會比尋常嬰兒小一些,這是爲了方便生產。
出生後,它會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成長,短短三個月便能走路說話,這是爲了儘快適應環境,儘快自力更生。
蘇銘心看着一天天隆起的肚子,不禁越發懷疑,難不成,韓露白也是新新人類?
他難道就是,無地?
蘇銘心試探着詢問韓露白關心新新世界的一切,韓露白一無所知。
蘇銘心試探他的真實身份,韓露白也都巧妙避開了。
這讓她覺得是自己多疑了,畢竟,無地個性沉悶,寡言少語,爲人非常刻板,韓露白卻大大不同,他該說的話便說,想做的事便做,比無地那個悶葫蘆開朗多了。
韓露白最近一直沒什麼動作,他每日守在蘇銘心身邊,確保她和腹中胎兒平安無事,打算等蘇銘心平安生產後再起事。
最近,劉君遲正煩心若離蠻族之事,無暇他顧。
原來,若離蠻族收下嫁妝後毀約,不滿於劉君遲的議和條件,竟然殺掉了和親公主祭旗,聯合各蠻族進攻大春之國,試圖強取大春之國的肥沃土地和富足物資。
шωш ⊕ttκд n ⊕C○ 劉君遲自然不會心疼一個假公主,只是覺得若離蠻族太過放肆,決不能再縱容下去,他命方陽爲徵西大元帥,命韓露白爲副元帥,即刻領兵征討若離蠻族。
他雖不喜歡韓露白,此刻卻不得不仰仗他的軍事能力。
劉君遲將兵權交給方陽,同時還派了監軍嚴密監視韓露白。
他要確保自己強搶了明蘇公主後,派出的人能暗中除掉韓露白,以免留下後患。
軍令如山,韓露白不得不聽命行事。
本來,他可以帶家眷,這樣的話,蘇銘心在他身邊,他也能安心戰事。
只是,蘇銘心的肚子越來越大,無法隨行。
蘇銘心安慰韓露白,“你放心去吧,我可以照顧自己,不要小看我,否則我會生氣的。”
韓露白失笑,“並非小看你,只是,身爲夫君,我希望能親自保護你,不讓你操勞半分。”
蘇銘心:“人活一世,豈能不操心?好了,我會調幫手來保護我,不會有事。”
韓露白疑惑道:“什麼幫手?難道是血月樓的樓主?”
蘇銘心:“不是他,知道夫君不喜歡路血月,我自然不會違你心意,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足可信任。”
韓露白:“是嗎?既然如此,走之前,我可要見一見。”
見到李文浩的第一眼,韓露白脫口而出,“竟然是你?罷了,若是別人,我可能會有所懷疑,你的話,我很放心。”
李文浩看着韓露白完全陌生的臉,不確定自己見過他,他上下打量韓露白,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是因爲他的容貌,而是因爲他的氣質。
蘇銘心也產生了懷疑,不明白韓露白怎麼會對李文浩另眼相看,難道,他認識李文浩?
不可能啊,李文浩今天才費了很大勁兒從空中小築來到這個世界。
難道,他真的是,那個人?
蘇銘心和李文浩面面相覷,看向韓露白的目光充滿不可置信和警惕。
看兩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韓露白輕笑出聲,對李文浩說道:“娘子愛說夢話,提及她有個死黨,長得跟她一樣漂亮,看到你的第一眼,我自然認出來了,很奇怪嗎?”
李文浩對“漂亮”這個詞大大不滿,狠狠瞪了韓露白一眼,隨後看向蘇銘心,眼神充滿質疑。
蘇銘心斜睨了他一眼,對自己晚上做過的事不是很確定。
誰讓她有段時間人格分裂過呢?
韓露白將蘇銘心拉到身邊,低頭看她,眸底一片溫柔,“好了,分別在即,你我就不要想這些無聊之事了,難道你沒有什麼悄悄話對我說嗎?”
蘇銘心擡頭看他,滿眼笑容,“我會保護自己,你也一樣。”
韓露白什麼都沒說,只是將她擁在懷裡。
蘇銘心也很安靜,順從而乖巧。
韓露白:“娘子,你我的幸福得來不易,不要對我有所懷疑,無論我曾經是誰,現在的我都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你的夫君,你要相信我對你的情意。”
蘇銘心:“好,我不懷疑,我只在乎現在的你。”
自從韓露白離開後,如妃一再搞怪,想把蘇銘心引到劉君遲面前。
蘇銘心決定除掉如妃,否則後患無窮。
她重金聘請路血月的人,收集如妃家的情況,如妃的母親迷信,竟然用小孩子當苦力建墓地,說小孩子比較純粹,建的墓地很乾淨,能讓死後的人進入西方極樂世界。
建造墓地是大工程,這些柔弱的孩子哪裡能夠承受這般繁重的工作?
再加上這些孩子都是街邊的乞丐或者是買來的棄兒,無人心疼憐惜,吃穿都是最差的,乾的活兒卻是最重的,病死累死得很多。
如妃的母親全然不管這些孩子的死活,命人將屍首埋在荒野之地,又派人四處收買孩童。
後來孩童不夠了,有些人販子便看準機會將偷來拐來的孩子賣給如妃的母親,如妃的母親仗着女兒是宮中娘娘,覺得無人敢管她的閒事,將這些孩子通通買下來丟到墓地幹活兒去。
林叔的侄子在來京城的路上也被抓走了。
蘇銘心以公主的名義報官,催促京兆尹查案,與此同時,她派路血月的人向官府和丟失孩子的父母透露消息。
京兆尹在公主的權勢和父母們的逼迫下,終於找到了埋屍地點。
一個個孩子死不瞑目,被層層疊疊埋在污泥中,這番情景實在慘不忍睹。
這麼多條無辜的性命,這麼大的案子,京兆尹不得不上報朝廷,將所有罪責定在如妃母親身上。
儘管如妃的母親打通各個關節,想將事情隱瞞下去,卻架不住蘇銘心暗中將事情鬧大,引起民憤。
這件事終於傳到劉君遲耳中,惹他盛怒。
眼下正是對抗若離蠻族的關鍵時刻,他每日爲戰事已經夠煩心了,沒想到如妃家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令他不勝其煩。
他只讓京兆尹一律查辦。
如妃怎麼可能任由母親被知罪,一邊懇求劉君遲從輕發落,一邊上下打點,希望救母親一命。
蘇銘心收買宮人在宮中議論如妃孃家的各種齷齪事,鬧得人盡皆知,還揭露了如妃進宮前跟人有染,後爲了進宮不惜買兇殺害情夫的醜聞。
劉君遲最恨無情無義和不貞不潔的女人,責令嚴查。
調查之下,如妃的種種罪行一一被揭發,她不但陷害其他妃子,害死了陛下的龍子,還對劉君遲用媚藥,傷害龍體。
種種罪行加起來,如妃死十次都不冤枉。
如妃被打入天牢,母親被當場處死,其他親人下獄的下獄,流放的流放。
她從高高在上,突然一文不名。
如妃心中神傷,剎那間對名利失去了興趣。
她現在只想活下去,遠離這些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