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把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來,才發現公西瑤也是一臉的疑惑,想來,並不比他們兩個清楚多少,至於胖子,壓根兒就沒有將這件事情發在心裡。
宋元發現,胖子真是一個奇蹟,也許他就是那種天生的胖子吧。兩個多月下來,胖子不曾離開阿狼身邊一步,茶不思飯不想,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瘦下來的跡象,甚至,好像還更胖了。
這不得不說,也算一個小小的奇蹟。
“我倒是知道一些原因。”就在宋元已經放棄了從公西瑤口中得到一些信息的時候,顓孫媚兒卻忽然開口說道。
宋元連忙追問。
顓孫媚兒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和九華宗的人來這裡道歉有關?但是,九華宗的確發生了一件非常大的事情。事情發生在半個月前,有一名高手闖入了九華山,並將九華山攪得天翻地覆;據傳,當時九華山幾乎所有的帝境高手都出動了,卻也沒有攔下那人來。後來實在沒有辦法,九華宗的大長老和宗主兩個大佬一起出手,卻也敗在了那人的手下。那人也奇怪,並不像是去九華宗尋仇的,在九華宗大鬧一氣之後,便離開了。此事在江湖中一時間傳的沸沸揚揚。這件事情同道歉的事情能有關係嗎?”
顓孫媚兒說完,連忙觀察起宋元的表情變化來,但是,宋元豈能讓一個小丫頭從自己臉上看出什麼來呢?宋元又怕李光暴露出什麼,連忙拉着李光離開了。
“你們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只是,這件事情也透着一些蹊蹺,竟然阿狼的背後有這麼一個人物,怎麼會讓阿狼受這麼大的傷呢?要是阿狼真的被華巖骨那個傢伙害了,縱使是滅了九華宗,那不也是無濟於事嗎?”顓孫媚兒看着離開的宋元二人,心中有些疑惑。
宋元將李光拉到了殿外。
“書生,你拉我出來幹什麼?你聽見了嗎?我猜啊,這事一定是大師他老人家所爲,我說呢,這段時間怎麼不見他的人影兒,原來是去找九華宗的晦氣去了,也不叫上我,真是的。”李光一臉興奮的說道,手舞足蹈。
宋元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把大哥你帶出來。”
“你是說?”李光意識到了什麼。
宋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苦大師的脾氣,我們還是不要將他的身份暴露的好;而且,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妮子的心機,我不希望她因爲苦大師的原因,纏着阿狼兄弟。”
宋元想的很遠。在宋元看來,江湖中人同官場上的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李光點點頭,很是同意宋元的觀點。
兩人再次認識到阿狼在苦大師心中的地位,只是,他們心中有些不懂,不知道爲什麼苦大師對阿狼如此之好?這樣的好,完全的超出了他們兩人的理解,畢竟,苦大師認識阿狼纔沒有多久。
……………………
皇宮外的一處酒樓。
一襲白衣,粉沙遮面;滿星閣的聖女星燦兒正坐在靠窗戶的位置,一臉焦急的看着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星燦兒的身邊,坐着被她騙出來的木華;木華正一臉悠閒的品嚐着桌上的美食,還時不時的再叫上一些吃食來,他絲毫都沒有注意到,旁邊星燦兒臉上的不悅。
兩人身後,還站着一魁梧的中年漢子;此人一臉的絡腮鬍子,不失陽剛之氣,卻偏偏套了一身掌櫃的裝束,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魯配,我要找的人真的進了皇宮嗎?”星燦兒忽然回頭對身邊的那漢子問道。
魯配一聽,連忙上前抱拳道:“聖女,千真萬確,我們的人親眼看見的。”
星燦兒不高興道:“那爲什麼本聖女在這裡已經等了兩個多月了,卻沒有見到我要找的人呢?”
原來,星燦兒追殺阿狼的心一直沒有死;憑藉着飛禽血影一路追來,很容易的就知道了阿狼他們的住址。卻不敢貿然進入公西府殺人,就一直派人盯着。
兩個月前,就是阿狼進宮的日子,被星燦兒知道,她便帶着人在這酒樓等候,意圖將阿狼置於死地。卻萬萬沒有想到,阿狼一頭扎進皇宮之中,便是兩個月的時間,一直沒有再出來。
魯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的看了星燦兒一眼,說道:“這個……這個手下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你除了會說這三個字之外,你能不能給我半點實實在在的事情?廢物!”星燦兒滿心的怒火。
魯配不敢反駁。
星燦兒問道:“我不是叫你安排人進皇宮查查嗎?也是沒有消息?”
魯配小心的道:“聖女您交代之後,我馬上就安排人進去了。只是,由於兩個月前皇宮之中發生了怪雷的事情;也不知道未央大帝抽了哪門子的風,竟然調動了血煞部隊進駐皇宮……皇宮之中一時間守備森嚴,我的人……”
“還是沒有消息是吧?藉口,都是藉口。我怎麼養了你們這羣廢物?給我滾,一天沒有找到我要的人,你們就一天不準離開皇宮的範圍。”星燦兒大怒。
魯配連連稱是。
“對了,你不要忘記把賬給結了,我身上可沒有帶銀子。”魯配正要離開酒樓,卻聽木華這樣對他說道,讓他大感哭笑不得。卻又不敢反駁,又是一陣稱是。
星燦兒怒火不消,又將怒火發到木華的身上,只聽她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到底是不是餓死鬼投胎啊?”
木華怎麼看不出來星燦兒這是發泄怒火,並不搭理她,自顧自的吃着自己的東西,並不接話。
星燦兒這座火山爆發了好一陣,才消停了下來。
木華也吃飽了,忽的好像想到了什麼事情,對星燦兒道:“對了,有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你。”
“別來煩我!”星燦兒不願搭理木華這個不靠譜的傢伙。
木華擦了擦自己油膩的雙手,伸手摸出一紙條來,送到了星燦兒的面前。
星燦兒狐疑的將紙條打開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兩隻美目瞪得溜圓,死死的盯着木華。
木華道:“別說我不講義氣,你帶我出來玩,我心裡記着你的好呢,這飛鷹傳書送到南里分舵已經好長一段時間了,我一直替你瞞着這件事情呢。”
星燦兒一聽,纔想起木華是個養鷹的高手,滿星閣的那些雄鷹,他幾乎都能夠指揮得動。
星燦兒一臉的凝重之態。
“各分舵聽令:若是見到聖女的下落,務必馬上通知總舵,若是發現聖女逃竄,可以直接將之留下來。總舵!”
這便是紙條上寫的內容。
“遭了,閣中的那些老傢伙一定是知道整件事情了,要是我再不將那個老傢伙給殺了的話,那就……不行,我不能嫁給那個傢伙。我也太冤了。”星燦兒心中焦急異常。
“聖女,你跟我說老實話,爲什麼總舵要找你,甚至是要抓你回去?而且,你幹嘛非要殺那個小子,不會是……”木華問道。
星燦兒知道,絕對不能讓木華知道那件事,不然,以木家對於第一代聖女的感情,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遵循那個規矩的,到那時,木華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帶回去。
星燦兒說:“不會是什麼?我殺那個小子完全是因爲他傷了星隕的原因,而總舵急着叫我回去,應該是出了什麼大事。”
“真的?”木華不信。
星燦兒咬定,“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木華無法考證,他也不願意考證,在他看來,無論星燦兒做了什麼,都跟他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也就不再多問了。
……………………
喑!喑!喑!
空曠的荒野中,忽然響起一連串鷹叫聲;擡頭看去,一隻巨大的雪鷹在天空翱翔,姿態優美,鷹擊長空。
忽然,那雪鷹雙翅一收,一頭自天空中紮了下來,嘴裡發出一陣悠長的鳴叫聲,在臨近地面的時候,雙翅在一展,落在了一人的手臂上。
只見那人胯下騎着一匹棗紅駿馬,一頭凌亂的頭髮隨意的飄在腦後,將他半張臉給遮了起來。但是,不難看出,這人大概二十四五的樣子,有着一雙犀利的眸子,一張剛毅而又俊俏的臉龐;他一身勁裝,搭配着滿身的條布,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
那青年手指一彈,將一顆豆子一樣的藥丸送進了雪鷹的嘴裡,他淡淡的自語道:“雪瑩,帶我去找你的主人吧!她遇到了麻煩,我必須去幫她,要不然,她就要成爲別人的妻子了。你肯定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吧,我也不願意。”
喑!那雪鷹好像聽懂了青年的話,叫了一聲。
青年手臂一震,雪鷹再次飛回天空,那青年又自語道:“竟然敢搶我所喜歡的人,不管你是誰,我陽昊都不會讓你活着的。”青年說完,策馬追上天空中的雪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