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很快將薛雅給白老爺子治療的事情簡單複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
白老爺子長長嘆了口氣,活動了下身子骨笑道:“一把年紀了,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其實一走了之也沒什麼,人老了就得服老。”
“爺爺,你怎麼還說着這種話啊!”
聽到白老爺子話語之中的消極,白婷臉色頓時有些不好,連忙勸道:“薛醫生好不容易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了,你可千萬不能有這種消極的想法!”
“哈哈哈……”
白老爺子大笑了幾聲搖了搖頭:“好好好,都聽你的,爺爺不會放棄,能活下來當然再好不過。”
“這還差不多……”
聽到老爺子的保證,白婷嘟了嘟嘴放心了下來,坐回了位置上。
“哎呀,真沒想到啊,白老爺子病情能這麼快好轉。”
這時,來查房的醫生也適時開口玩笑:“昨天白老爺子進醫院的時候,我還真以爲您的病情有點麻煩,就算要痊癒,恐怕也得好幾天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好了。”
“要知道,對於一般人來說,遇到腦溢血當場身亡的可能性是很高的啊,薛醫生的醫術真是讓我們望塵莫及啊……”
說罷,查房醫生也帶着感慨的嘆了口氣。
顯然,他將白老爺子如今痊癒的功勞都算在了薛雅的身上。
一般人這樣想也是正常的。
白婷此時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同時沒好氣的撇了撇嘴。
“是啊,多虧了薛醫生的醫術,要是天下的醫生都像昨天那個江湖騙子那樣,那我爺爺可就真的沒救了!”
說罷,她腦海中又泛起昨天張凡臨走前說的話,頓時恨得牙癢癢!
那個傢伙,別讓我再遇到你,敢咒我的爺爺,再讓我碰見,一定打碎你的牙!
“江湖騙子?”
然而聽到白婷感嘆的白老爺子眉宇卻猛然一挑:“婷兒,你說的江湖騙子是怎麼回事?”
白婷不以爲然的甩了甩手:“一個冒充醫生的中醫騙子罷了,爺爺你不必在意!”
白老爺子眉頭頓時一蹙,語氣微沉道:“昨天昏迷的時候,雖然全身都沒知覺,意識也渾渾噩噩的,但我似乎感覺到了,當時有人在幫我治療……婷兒,是不是有這回事?”
“啊?”
白婷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會問這個,但很快便冷哼一聲,臉色有些難看。
“爺爺你別提了,昨天是有個人幫你治療過,可那小子純粹在瞎搞,居然打算用鍼灸來治療你的腦溢血,差點就把你害死了,我阻止了他,他居然還咒你,說什麼如果沒有他,你當場就會死亡!”
“鍼灸?”
白老爺子敏銳的捕捉到了白婷話語中的關鍵信息,猛然坐了起來,肅然道:“那人現在在何處,爲何你沒將他留下來?”
白婷臉色一滯,被老爺子突然的肅然給震住了,支支吾吾道:“呃,我,我當時看他居然咒你,心裡氣不過,就把他趕走了……”
“你!”
白老爺子眼中頓時閃過盛怒,厲聲呵斥道:“你胡鬧,你犯下了大錯知道嗎!”
“啊?”
白婷頓時愣住了。
什麼叫自己犯下了大錯?
那傢伙明顯就是個江湖騙子啊,自己趕走他還是錯的?
“什麼江湖騙子,那明明是個高人!”
白老爺子一眼看穿了白婷心中所想,厲聲呵斥:“你對醫術一竅不通,怎麼能僅憑自身治療手法就妄下定論,你知道嗎,你爺爺我能堅持這麼多天,多半就是哪位高人的緣故!”
說到這裡,白老爺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畢竟年長白婷幾歲,對世道也多幾分瞭解,他非常清楚中醫絕對不是什麼江湖騙術。
而是真正的神技,尤其是在那些真正掌握高超醫術的人手裡。
只可惜,這種人萬里挑一,很少遇見,所以纔會讓一些假冒中醫的騙子大行其道,敗壞了中醫的名聲!
但聽過白婷的描述,白老爺子立刻就明白了,那個給自己治療的人,絕對是個掌握中醫之法的高超醫生!
這樣一個人,竟然被白婷趕走了?
他如何不氣!
“你這妮子,平日裡我實在太嬌慣你了,讓你越發目中無人了!”
白老爺子瞪了白婷一眼,語氣絲毫不留情的教訓道。
“爺爺,應,應該不至於吧!”
白婷臉色也瞬間泛起不服,撇了撇嘴輕哼道:“那個傢伙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這種年紀的人,怎麼可能有真正的醫術,說不定就是因爲他胡亂治療,才讓爺爺你病情如此嚴重呢!”
“是啊!”
一旁的查房醫生也聽傻了。
難道還有其他醫生給白老爺子治療過?
而且看樣子,白老爺子好像還將功勞給了那傢伙?
開什麼玩笑,明明是薛醫生治好的他!
“白老爺子,你千萬不能被中醫騙子給矇蔽了啊,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中醫,都是些江湖騙術罷了,我們西醫纔是真正的醫術!”查房醫生堅定道。
“唉……”
白老爺子無語的看了兩人一眼,也知道他們聽不進去自己的話。
“婷兒,多的我也不說了,我只有一句話,你現在立刻去找到那個年輕人,向他賠禮道歉,然後請他來見見我,我要當面感謝他!”
“什麼?讓我去道歉?”
聽到這句話,白婷頓時炸毛,起身嬌喝道:“爺爺,你怎麼能讓我去給一個江湖騙子道歉呢,那傢伙憑什麼,我絕對不去!”
“你!”
白老爺子臉上閃過盛怒:“婷兒,做錯了事情就要認,你難道連認錯的膽量都沒有嗎?”
白婷立刻憋紅了臉,咬牙倔強道:“我沒錯爲什麼要去道歉,那傢伙明明就是個江湖騙子,什麼中醫,我絕不相信,我絕不可能去道歉的!”
說罷,白婷內心越發氣不過,竟然轉身便摔門離開了病房,只留下白老爺子在病房中無奈嘆息。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過寵溺白婷了。
否則,她怎麼會如此蠻橫不講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