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你可算來了,再不來猴子我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許洋一刀砍翻一個擋在他面前的重甲兵,大聲說道。
“上馬!我們立刻這裡!”孔雲可沒有心情和許洋開玩笑,對方雖然陣腳大亂,但是卻沒有死傷多少人,一旦緩過神來就麻煩了,許洋也知道這一點,立刻招呼着突圍出來的二十來個兄弟上了馬,一騎兩人,迅速向着谷口衝去。
一直在前面逃跑的王成發現對方居然又衝了出來,急忙喊道:“快!擋住他們!”
誰知逆賊不是來追趕他們,而是向東絕塵而去,王成立刻明白逆賊不是追殺他們,這是要逃跑啊,王成定了定神,急忙對身邊的侍衛說道:“快!召集各營指揮,讓他們不要再亂跑了。”就在王成招呼着手底下的指揮將潰兵整合起來的時候,遠處又有一支騎兵突然出現在王成等人面前。
“怎麼又來了一波!?”王成氣的哇哇大叫,高聲喊道:“全軍戒備!”剛剛穩定下來的各營看見夜色中又有一支騎兵向着自己衝了過來,不禁又騷亂起來,直到那支隊伍離己方陣營還有一百來米時,速度慢了下來,王成也看見了那面大旗,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蜀”字。
“來者何人?”一名都頭高聲問道。
“銀羽精騎!叫王成出來!”當先一人正是王雪真,只見她俏臉含煞,看着眼前亂糟糟的軍隊,王雪真只感到一股無明業火直衝腦門。
“哦,原來是王統領,不知這麼晚了,王統領到我這裡意欲何爲啊?”王成說起來和王雪真還是表兄妹的關係,只不過一個是嫡系,一個是庶出,平時兩人之間就有矛盾。
“奉樞密院事王大人之命,前來追討逆賊。”王雪真冷冷的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用了,逆賊已經被我擊潰,現向東逃去,我已命人前去追趕了。”王成揮揮手,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似乎和王雪真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你!”王雪真咬咬牙,說道:“我要進先帝陵寢去看看。”
“不行,先帝陵寢遭逆賊劫掠,毀壞嚴重,我已經派人嚴加看守,你們可以回去了。”開玩笑,能讓你進去麼,遍地都是神龍軍士卒的屍體,剛纔那一戰,神龍軍傷亡高達900餘人,賊人伏誅者不過幾十人,這讓一向以善戰著稱的左神龍軍情何以堪。
王雪真還要說話,和陵內突然傳來了喊殺聲,不一會兒,一個渾身是血的都頭跑了過來說道:“大人!又有一隊逆賊突然出現在陵墓後方,廖大人已經擋住他們,命我特來求援。”
“氣死我了!各營整隊!給我殺進去,殺光那些逆賊!”王成氣的直跳腳,五千人精銳竟然被幾百山賊這麼欺負,這讓王成如何能接受,高高端坐在戰馬上的王雪真冷笑道:“王大人,這些逆賊還是交給我們吧,我們走!”
“諾!”雖然在水晶行宮的前殿廣場被唐飛他們成功突圍,但是銀羽精騎和普通蜀軍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他們具有很強的鬥志,即使失敗也不會輕易放棄,水晶行宮一戰讓唐飛擊敗,這對於王雪真來說無疑是個恥辱,她發誓,一定要用唐飛的血來洗刷!
等王雪真來到和陵的大門前,廖通等人早已被屠戮殆盡,地上橫七豎八的滿是蜀軍士兵的屍體,王雪真說道:“看看有沒有活的?”
十幾名精騎立刻翻身下馬,在屍體中找尋起來,不一會兒,一名精騎高聲喊道:“這裡有一個。”
王雪真跳下馬大步走了過去,這名重甲兵被及其鋒利的兵器砍中了脖頸,因爲被鎧甲的護頸擋了一下,這纔沒有保住一條命,饒是如此,這名士兵的後頸還是被砍開了長長一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鎧甲。
“逆賊有多少人?他們去哪裡了?”王雪真低聲問道。
“啓。。。。。。啓稟大人,對方人數差不多有兩百人,用一種古怪的鐮刀狀兵器,個個身手高強,出手狠辣,我們這一營弟兄居然沒有擋住他們。。。。。。他。。。。。。他們去了。。。。。。”這名士兵艱難的擡起手一指和陵的入口時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鮮血大口大口的從他嘴裡吐出,不一會兒,就斷了氣。
王雪真站起來說道:“張麒,我帶五十人進去,你帶剩下的人守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進去。”
“小姐,這裡面。。。。。。”張麒話還沒說完,王成帶着收攏起來的潰兵匆匆趕了過來,王成大聲說道:“這可是先帝陵寢,沒有陛下的聖旨,誰也不準進去!”
“哼,逆賊已經進去了,若是先帝的遺體遭到破壞,這個罪名你王成擔當的起麼?”王雪真說完一把將自己的披風和身上的鎧甲脫了下來,只穿着黑色的緊身勁裝,將王雪真美好的身材勾勒出來。
“去,準備火把,我們也進去。”王雪真頭也不回的拔出手中的馬刀,舉着火把率先走了進去。
。。。。。。
“鏘!”兩刀相交,爆出一團耀眼的火光,唐飛和彭大海二人聯手居然不是趙伯的對手,唐飛氣的直罵,趙伯的刀法和齊遠他們的大開大合完全不一樣,處處透着刁鑽詭異,讓人防不勝防,如果有使刀的行家在這裡,一定會看來這根本就是江湖中人的招式。
“噌。”的一聲,唐飛一個不小心,右肩被趙伯劃破了一個口子,雖然只是皮外傷,也驚出了唐飛一身的冷汗。
“二當家,這個老小子一身的江湖功夫,這刀法聞所未聞,我們怎麼辦?”彭大海捂着傷口臉色有些發白。
“我怎麼知道?”趙伯的攻勢一刀快過一刀,逼得唐飛手忙腳亂,連連後退,彭大海咬着牙猛地站起來舉起手中雙鐗直撲趙伯後心。
趙伯似乎知道彭大海從後面攻擊他,一刀逼退唐飛,忽然轉身,手中橫刀遞出,一刀隔開彭大海的左手鐗,橫刀一收,向右一挑,速度極快,彭大海雙鐗被擋開,中門大露,趙伯口中發出一聲怪叫,橫刀直刺彭大海前胸,關鍵時刻,唐飛飛身撲來,短刀狠狠地斬向趙伯後腦勺。
“吼!”趙伯身子一矮,避開唐飛這一刀,一記漂亮的後踢,唐飛避無可避,被提了個正着,唐飛一發狠,在被踢中的瞬間,一把握住趙伯的右腳,將其一把帶倒在地,趁着趙伯沒有站起來,唐飛將他狠狠地壓在地上,喝道:“老彭!快!”
彭大海急忙扔掉雙鐗,一把拽下唐飛腰間的水袋,打開塞子一把倒在了趙伯的頭上。
“啊!”趙伯捂着頭大叫一聲,眼中恢復了清明,唐飛一看正常了,這才感覺胸口疼痛難忍,喉頭一甜,一口血吐了出來。彭大海急忙過來扶住唐飛,問道:“二當家,你沒事吧?”
“沒事,看看趙伯清醒了沒?”唐飛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丹田內那股無名真氣緩緩地恢復着唐飛的身體。
“我剛纔怎麼了?你們兩個怎麼這個樣子?”趙伯看着唐飛和彭大海,發現兩人全都滿頭大漢,渾身塵土,狼狽不堪。
“趙老頭,沒想到你功夫這麼好,我們兩個差點沒被你給殺了。”彭大海從自己衣服的下襬上私下一根布條包在了自己的傷口上。
“奇怪,我剛纔不是和兩個殭屍在搏殺麼?怎麼變成你們兩個了,殭屍呢?”趙伯問道。
唐飛只能將事情的經過有講了一遍,趙伯臉色大變,說道:“不好!那我之前殺的那些人不就是。。。。。。”趙伯突然向前方跑去,唐飛和彭大海也跟了過去,轉過一個巷道,兩人立刻呆住了,只見巷道內橫七豎八的全是武德司和清風寨衆人的屍體,趙伯澀聲說道:“孟知祥,你好狠!我趙元京今天認栽了!”
唐飛數了數地上的屍體,加上自己和彭大海殺掉的,還有4個人不見了,齊遠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唐飛說道:“我們應該是被困在了一個小型的迷宮裡,找找看,一定有能通往上面的機關。”
趙伯也就是趙元京說道:“不必找了,機關就是個龍首石雕,剛纔有三個人就是在打鬥中無意觸碰了那個機關,他們三個所在的那塊石板立刻升了上去。”
“那齊遠兄弟怎麼辦?”唐飛問道。
“不管了,我們再次留下記號,若是齊遠看見了,自會來找我們。”趙元京說道:“現在離開這裡找到機關圖纔是重中之重。”
“希望齊遠兄弟不要出事。”唐飛回頭看了看滿墓道的屍體,只能報以嘆息了。
三人站在那塊巨大的石板上,趙伯輕輕一按石質龍首,隨着“咔咔”聲響起,石板果然慢慢的向上升去,不一會兒,就升到了他們之前所在的那個墓道上面,看着墓道上面滿滿插着的弩箭,唐飛說道:“可算逃出來了。”
就在三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時,墓道這邊的石板也升了上去,一道火光從墓道入口處傳來,王雪真舉着火把走了進來,唐飛一眼望去,兩人正好對眼。
“是你!我要殺了你!”王雪真看見墓道那頭站着的居然是唐飛,氣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摘下背後的大弓,對準唐飛就是一箭射去,唐飛一看,這不是自己的震天弓麼?怎麼跑到王雪真手裡去了,唐飛來不及多想,急忙側身避過這一箭,趙伯看見通往主墓室的石門已經被人打開了,連忙說道:“我們快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