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任天和雲月兒異口同聲的驚呼了起來。
“這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騙人的。”任天上下打量着面前風韻猶存的老闆娘:“你怎麼會是倪師兄的老婆,你怎麼會看得上他?”
“這位小兄弟果然有眼光。”老闆娘安玫聽見任天這麼說,臉上又綻放出笑容:“我當年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居然會嫁給倪元坤這個愚忠的傢伙,這麼大的人了,還一天到晚就只知道聽從師父的命令,一點出息都沒有。”
任天和雲月兒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彷彿有點明白,這夫妻倆之所以現在鬧翻,多半少不了饕餮老人的功勞。
“對了。”安玫一拍大腿:“你們剛從霞蔚宮下來,有沒有看見我的兒子倪靈果?”
倪靈果是這老闆娘的兒子?這不是廢話嗎?老闆娘既然是倪元坤的老婆,倪靈果不是她的兒子,還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任天心中東想西想,他對那小屁孩實在沒啥好感。
雲月兒卻已經搶先說道:“果果原來是老闆娘的兒子,怪不得長得如此乖巧。”
安玫聽雲月兒這麼一說,嘴都合不攏了:“喲,妹子真會說話,一看見你,我就覺得頗爲投緣,就好像親妹妹一樣。”
“我也是這麼覺得,那以後我就叫你姐姐了。”雲月兒不失時機的跟安玫套着近乎,不一會兩人就姐姐妹妹的叫得十分親熱。
安玫招呼道:“棱子。快點把店裡最好的上房預備出來,安排給我妹妹和她的情郎來住。”
任天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咳……安大姐……我們真的只是師兄妹。只要兩間普通的房間就行了,我倆一人住一間。”
“喲。後生的臉皮還挺薄,臉都紅了。”安玫心直口快,說話沒有遮攔:“在大姐這你還怕啥,大姐都是過來人,知道就算給你們安排了兩個房間,到了半夜還不是往一張牀上擠,就別費事了啊。”
這老闆娘講話怎麼那麼直接啊?任天的臉都臊得像猴子屁股。更別提雲月兒。
“姐姐,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雲月兒恨不得離任天遠遠的,好跟他撇清關係。
“妹妹還害羞了,好了好了,我就不說了。”安玫對一旁的夥計說道:“給我妹妹和她的情……她的師兄。安排兩間上房。”
隨後任天和雲月兒跟着夥計棱子一塊來到了二樓,這間玫瑰客棧雖然店面不大,但是裡面佈置得非常精緻,每個房間的一桌一椅、一牀一櫃,看得出都花了一定心思,導致每個房間都別有風味。
任天和雲月兒被安排在相鄰的兩個房間,棱子還笑眯眯的看着這兩人,**的說道:“捱得近,方便走動。都是年輕人,理解。”
任天知道多解釋沒用,估計自己和月兒在他們的心裡。已經跟偷偷私奔的小情侶劃上了等號。
任天把小怪關在房間裡,自己就來到了雲月兒的房間,一到走廊上又碰到了棱子,棱子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客官,這就熬不住了?現在可是大白天,動靜儘量小點啊。”
任天差點跪了。弄得他進雲月兒的房間也不是,回自己的房間也不對。
怕什麼。君子坦蕩蕩。任天理直氣壯的推開了雲月兒房間的大門走了進去,並且故意將門敞開着,表示我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雲月兒看見任天進來就問道:“你可一晚上沒睡了,現在不補一覺?你不累,我可累了。”
“你就不好奇,這老闆娘怎麼跟倪師兄鬧成現在這樣子,兩人明明一個山上一個山下,就是不相往來。”任天饒有興致的說道。
“你怎麼現在那麼像隔壁大嬸,人家夫妻倆的事,跟你有關係嗎?”雲月兒白了任天一眼。
任天有些尷尬,也覺得自己有些八卦了,可是轉念一想卻又說道:“這其中有個疑問,既然倪師兄跟安大姐之間已經鬧翻了,爲什麼還要我們住到她這裡來,若說只是單純的想照顧她的生意,我看卻又不像。”
“喲,看不出,你現在分析事物也開始頭頭是道了。”雲月兒的話,也聽不出是誇讚還是諷刺:“這事吧你就別瞎操心了,安大姐嘴巴那麼快,說不定不用我們問她,就一下子全部倒出來了。”
任天一想起安玫那張嘴,倒有些害怕,主要那張嘴太沒底限,什麼都敢往外冒。
任天在雲月兒這裡討了個沒趣,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房間,也不知道那店夥計棱子是不是一直站在外面監視他倆,任天剛出雲月兒的房間,又在走廊裡碰見他了。
“客官,這就完事了?這也太快了吧?”棱子一臉鄙視嘆了口氣離開,一邊下樓還一邊嘀咕:“看上去挺結實,沒想到外強中乾啊。”
任天簡直哭笑不得,之前進雲月兒房間被誤會了也就算了,現在出來又被誤會,而且還是男人最怕被人看不起的事情。媽的,早知道就在月兒的房間磨到明天早晨,嚇死你這個“狗仔隊”。
回到房間後,小怪只是翻了翻眼皮,連頭都沒擡一下,然後就繼續呼呼大睡。任天心想,都累了,連怪獸都扛不住,我也早點睡吧。
往牀上一躺,任天卻怎麼也睡不着,倒不是因爲從霞蔚宮被趕出來了心中不爽,而是不知爲什麼就覺得體內充盈,一股暖洋洋的靈力激盪在腹部,讓自己覺得精力十足、毫無睡意。
會不會是自己突破了靈界的關係?任天從牀上坐起,調用體內的靈力,只覺得周身靈力肆意遊走,如同決堤洪水奔騰不息,又如火山噴涌氣勢磅礴。
任天暗暗吃驚,沒想到自己的靈力一下子好像增長了許多,比昨日此時感覺更加雄渾深厚。
任天不再任由體內靈力四處亂竄,而是將它們集結在一處,並聽從自己的調遣,一會讓靈力運集頭頂,一會又讓靈力匯聚腳心,就這樣使體內靈力在周身四處遊走了一遍之後,任天再度睜開眼睛,就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前所未有的充沛有力,現在讓他去跑個馬拉松,參加個鐵人三項,他都有信心打破世界紀錄。
一旁的小怪還在呼呼大睡,卻突然聽見有人在敲門,不,應該說是在砸門:“喬兄弟,喬兄弟,快點開門。”
任天不由得一愣,他怎麼來了?
任天打開房門,門外站着一個超級大胖子,正呼哧呼哧喘着粗氣看着他,這不是龐胖子還能是誰?
“胖子?你怎麼回來這?”任天頗爲驚訝,龐胖子應該被關在霞蔚宮,等待饕餮老人發落纔對。
龐胖子的砸門聲也把隔壁的雲月兒給驚動了,她打開房門看見是龐胖子也是一臉詫異。
“太好了,喬兄弟和雲姑娘都在。”龐胖子面露驚喜:“有沒有水,口渴得厲害。”
任天把龐胖子讓進房間,給他倒了一杯水,此時雲月兒也跟隨進來。龐胖子二話不說,接過水杯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子一遞,示意任天再給倒一杯。
就這樣,龐胖子一口氣連喝了六杯水,終於緩了過來,他張口第一句話就是:“那老頭……瘋了。”
任天和雲月兒都知道,龐胖子嘴裡說的老頭肯定就是指饕餮老人。
“我師父……”任天知道自己又說錯了:“我師伯怎麼了,他不是昨夜才醒過來嗎?”
“我說句話,你們別不愛聽。”龐胖子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的師伯……還不如不醒呢。醒來還不到一天的功夫,整個霞蔚宮就已經天下大亂……”
“到底怎麼回事,胖子,你倒是快說啊。”任天一着急嗓門有些大,引得一旁的小怪也跟着朝着龐胖子低聲嗚咽,那意思好像在說,死胖子別再惹我家主人,否則小心我咬你。
“我這不是正在說嘛。昨晚你和雲姑娘離開之後過了半夜,到了今天早上,那老頭突然把整個霞蔚宮的人都召集起來,當然我不算是霞蔚宮的人,老頭壓根沒想到來找我,但是我卻偷偷躲在一旁偷聽着。”
“胖子,你怎麼那麼囉嗦。”連雲月兒都急了:“快點說重點。”
“別催啊。那老頭告訴霞蔚宮的幾十口人,說什麼大難臨頭、大禍將至,整個霞蔚宮要保不住了,讓所有的人都立刻離開霞蔚宮,有多遠跑多遠。只留下自己一個人,堅守霞蔚宮。”
任天看着雲月兒,彼此心照不宣,因爲同樣的話,饕餮老人也曾經在昨晚對他們說過。
“我師伯,有沒有說是什麼樣的災難要降臨霞蔚宮?”
“那倒沒說,不過那個瘋老頭還說了一句,說這場禍事將蔓延整個世界,大家也只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反正好自爲之吧。”龐胖子搖晃着大腦袋,顯然對老頭的話很不以爲然。
“那之後呢?”任天問道:“霞蔚宮的人都遣散了嗎?”
“沒有,你們的大師兄倪元坤第一個表示不願離開,隨後一羣人也紛紛表示要與霞蔚宮共存亡,宮在人在,宮亡人亡……”
龐胖子突然不再往下說,而是瞪大了眼睛,一臉恐懼,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
任天一看龐胖子神情不對,也不敢繼續往下催,只等着他自己緩過這口氣。
“這老頭真的瘋了,瘋得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成了一個……一個……魔鬼。他一看大家不願離開,居然一掌打倒了你們倪師兄……然後……然後……就開始大開殺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