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很慌,很亂,可是面對她,他只有無力。
隔天,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豔陽天,無月國的京城已在眼前,有林疏狂帶路,一切都變得簡單,城門前不需要任何的檢查,直接放行。
花雨晴始終坐在林疏狂的馬車裡,她是在給他一個警告,警告她不許玩花樣,有她在,那水符就隨時會在他的體內遊走。
其實這兩天她一直在悄悄運功試驗着可以讓水符有規律的自動在人體運行的方式,而此刻已大致有了眉目,輕瞟了一眼林疏狂,她決定在他身上試一試。
掌起,讓那水符立刻就在林疏狂的身體裡變了一個方位。
那尖削的一側就是水符之後每次運行的方向,這樣就可以讓水符有規律的行走在肌膚之下了,更可以規劃它每一次發作的時間。
收掌,林疏狂並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花雨晴已經將他身體裡的水符徹底的改造了,“燕王,從此刻開始,你身體裡的那個水符無需我在運功,便都會在固定的時間發作,發作時,除非我運功相幫,否則你便只能受無盡的折磨。”她輕柔笑道,可是送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有要人命的可能,因爲抵受不住那水符的折磨,就很有可能自盡身亡。
林疏狂大駭,“主人,我什麼都答應你,你幫我解了這水符好不好?”
“等我辦成了大事,見到了那個人,如果你讓我高興了,我就替你解了。”她冷冷的,就是要以此逼迫他快速爲她找到小黃先生。
“好,今天晚上我就帶你去見那個人。”馬車裡,林疏狂低聲迴應,這一羣人中,其實他誰也不怕,就只怕花雨晴一個,真想把這婆娘揍扁了,讓她不能在左右和號今他,但是眼下看來暫時不行了,他身體裡的水符就算不用她發功也會自然發作了,這讓他恐慌,所以自然也就答應了花雨晴的請求。
“現在,你的人要怎麼安排?”林疏狂可不想那麼多的人跟着他與花雨晴,人多就很容易被人看出他被要挾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他此刻要出賣無月國的秘密,他下十八層地獄也挽救不了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了。
他不想冒險,他既要讓自己不受花雨晴的折磨,又要保住他輝煌的一切。
“這附近可有賣房產的嗎?”想到現代很多人都置房產然後轉手一賣,就可見利了,可是此刻她有南宮慕風,再加上她玉宮宮主的身份,她根本就不缺錢花,之所以買一處房產是不想自己一行人住在客棧裡太過招搖了。
“主人要買房子嗎?”林疏狂不解的問。
“嗯,隨便買一處清靜又大一點屋子又多的房子,也好讓我安頓我的人。”
“行,我記得先前洪武區有一個大宅子地方大,絕對適合你們居住,只是不知主人要不要先過目了再……”
“既然你說好,那就定下來吧”,她一點也不怕他耍什麼花樣,如果真出了事,她一早也就吩咐大家離開了,絕對不會受林疏狂的掌控,她之所以要這般做,就是要讓林疏狂放心,因爲住他提供的院子,他自然就會監視他們,而同時也會放鬆對他們的警惕。
“好,那家院子的原主人我認識,既然主人同意了,那我就直接帶你們過去吧。”
花雨晴一揮手,“去吧。”
三輛馬車一前一後一中,浩浩蕩蕩的行走在無月國京城的街道上,雨熙的小臉始終好奇的向外張望着,“風哥哥,我想吃糖葫蘆。”
南宮慕風直接當沒聽見,他真是懶怠動,那探出去的半個頭始終都是盯着林疏狂車子的方向,生怕花雨晴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
“風哥哥,我要吃糖葫蘆。”雨熙又一次嚷嚷着,甚至咂了咂嘴,“我上一次吃糖葫蘆還是在一年前呢”。
他可憐的說完,終於讓南宮慕風心軟了,“無情,你去幫他買了”,說着就遞了一大塊銀子給莫無情。
“這銀子可以把那攤子買下來了,有沒有碎銀子。”
搖頭,“我沒有碎銀子,這是最小的了。”
莫無情伸手一揮,直接就推回了南宮慕風拿銀子的手,“還是我來吧。”
縱身而下,莫無情轉眼就買了四根糖葫蘆,遞到雨熙手中的時候,小傢伙笑了,舌尖舐了又舐,這才下定決心的咬了一口,“真好吃。”
南宮慕風轉回了頭,他皺着眉頭看着雨熙的表情,“真的很好吃嗎?”雨熙的表情好象他在吃着什麼天上人間無與倫比的美味似的。
“嗯,風哥哥你也吃一個吧,無情哥哥也買了你的一份呢。”
南宮慕風環顧雨盡和莫無情,果然都在吃着手中的糖葫蘆,就只有他幹瞅着,“我的在哪?”他的胃口被雨熙給挑起來了。
莫無情拿起插在一邊的糖葫蘆遞給了南宮慕風,“吃吧,你的病也好了,也該慶祝慶祝了。”
搖搖頭,南宮慕風怎麼也不開心,“可是,小晴兒要走了。”
“不會的,你別亂說,她答應我的事情還沒做呢。”莫無情始終不相信波隗譎的話,他不信花雨晴會拋開他們而離開。
“今天一早起我的眼睛就突突的跳,小晴兒一定是要走了,你相信我,我的感覺不會錯的。”
“她要去哪裡呀?”姐弟兩個居然異口同聲的問道。
“小晴兒不屬於這個世界,她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雨熙的眸中都是好奇,“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呢?”
“有相機。”這是那一天洛竹邪向大家描述的,不過那個相機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他們還是模糊。
“那地方好玩嗎?”
“一定是好玩,不然小晴兒也不會一心一意的要回去了。”波隗譎還說過她這次來無月國的目的就是爲了回去的。
“那我也要去。”雨熙拍着巴掌,“我要下車,我要去晴姐姐的那輛車裡。”
“雨熙,別鬧了。”雨盡捏了一下他的手臂,人家把自己贖出來就夠好的了,她可不想再給恩人添什麼亂,望着南宮慕風的眼神雖然有些哀怨,不過,對於南宮慕風喜歡花雨晴她根本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不,我要去,我要去,快停車,我要跟晴姐姐坐在一塊。”
“我帶他去。”莫無情更想去,他與紅姍的聚首就要靠花雨晴了,倘若她真的一聲不響的走了,那他要怎麼辦?
“不……不要……去”雨盡失聲喊道,可是來不及了,莫無情真的就抱起了雨熙衝下還在行走中的馬車再飛快的就到了林疏狂的馬車前,飛身躍上馬車,一低頭一貓腰,就帶着雨熙出現在花雨晴的面前了。
花雨晴望向雨熙,瞧他吃的高興,便道,“怎麼不陪着姐姐?”
“晴姐姐,我要跟着你去玩,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要相機。”
雨熙天真的笑向花雨晴,那信任讓花雨晴感動了,“待我與你姐姐商量了在說。”
“師父,倘若你真的走了,你答應過我的要教我的武功又由誰來教?”莫無情衝口問出,剛剛從南宮慕風的馬車上跳下來的時候他就決定他再也不等了,他一定要花雨晴給他一個答案。
花雨晴口中所說的與雨盡商量後再做決定其實是她在安撫雨熙,所有的一切都還是一個未知數,況且小黃先生也不一定就會幫她。
她笑向莫無情說道,“無情,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幫你辦到。”她凜然而語,其實她早已經想好了辦法,無情之所以不能學她的武功就是因爲他的內功修爲不到家,待她見到了小黃先生,不管結果怎麼樣,她都會把自己的內功功力傳給無情,玉落說過,玉剎羅的內功可以給了別人自己還存有同樣的功力,但是她在玉剎羅給她的那本書中一直沒有找到這樣的記載,所以暫時她還不能以身試驗,因爲,她還有一場大戰,她要從無月國人的手中搶回小黃先生,爲自己,也爲了安撫無寒國裡的那一位與她一樣穿過來的太后,更想要的就是讓兩國的百姓免去一場兵荒馬亂。
“可是,所有人都說,你要離開我們了。”莫無情直言,想到要與妻子再等七年才能在一起,他真的很難忍受,雖然他心裡明白花雨晴並不欠他什麼,也大可不必教他武功,可是,爲了妻子爲了自己的幸福他只能求助於花雨晴了。
“無情,我離開的這件事再也不許任何人說起了,至於我答應要教你的武功,說過了,我就一定會做到。”她冷然低語,面色微慍,她已經快要到了忍耐的底線了,手頭一大堆的事要去擺平,真的沒有精力再應付自己人了。
莫無情在江湖上混得久了,自然曉得察言觀色,他點點頭然後輕輕一拉雨熙,“小子,還是帶你去與你姐姐一起坐吧,要是真有那個什麼相機,我相信我師父她一定會帶給你的。”
莫無情說罷,就帶着雨熙向車下跳去,林疏狂自始終自都在看熱鬧,也始終都是一言不發,就在莫無情才踏實的落在街道上的時候,花雨晴突然聽到莫無情的一聲驚喚,“道長,請你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