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打從心底接受你當我哥哥,可不是件那麼容易的事。”
虛僞的表面馮琦雪不屑做,把話給講白了,有但書在前,要是向毅能接受的話,人生中莫名其妙多了個哥哥,也不是件壞事。
“我從不覺得這是件容易的事。”
可不是嘛,暗地裡向毅鬥不知道爲馮琦雪操了多少心了,而且還總是被曲解自己的好意,若換成別人,向毅哪會這麼掏心掏肺的對人好,也就一個馮琦雪了,偏偏她還不領情。
“那好,那你就以我哥哥的身份,幫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馮琦雪好像已經沒有可拒絕的理由了吧,要說被迫無奈也不是很貼切,反正,到最後馮琦雪雖然答應了,但絕對不是完全心甘情願。
不過這不影響到向毅覺得高興,馮琦雪終於肯鬆口,大好機會,豈能放過,劣根性興起的他當下就興奮的要求:“既然如此,那你以後要叫我什麼?”
其實很莫名其妙不是嗎?那麼多的女人,以向毅的身份,別說是要個妹妹了,要個女人,再不然,他改變性取向要個男的都很容易,怎麼就這麼執着馮琦雪,真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嗎?
“當然是‘哥哥’啦。”
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讓人絕對不會聽錯馮琦雪話中的不爽,可她越是這樣,相當惡劣的某人就會越高興,所以說,其實向毅是個變態來着的吧。
馮琦雪找上他,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別到時候躲過了凌費柏,來了個向毅,那她接下來的日子,註定要不平靜了。
“我等你叫這一聲,還真是等很久了。”
有很久嗎?頂多也就半個月吧?可聽向毅的語氣,卻好像是等了一個世紀一樣,讓人相當無語。
這邊的馮琦雪滿臉黑線,忍耐,忍耐,再忍耐,磨牙剋制,她一個正常人,跟個瘋子計較什麼,掉檔次。
“廢話少說,你想好怎麼做了嗎?明天能行嗎?”
被向毅一直牽着鼻子走,馮琦雪這才驚覺兩人的話題已經越扯越遠,她感覺停頓住,險險將話題拉回來。
聽馮琦雪說的這麼急切,向毅沉思了一下下,這才確認似得慎重問道:“你確定真的想要離開凌費柏?不會後悔?”
好吧,自己難得三八了一回,居然會問這麼矯情的問題,向毅在心裡對自己無言一番,但話都說了,就同等於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這不關你的事,你只要回答我明天能不能做到就行了。”
聽到向毅問這麼敏感的問題,馮琦雪就像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刺蝟一樣,也不怕自己惡劣的口氣會惹怒向毅,說話帶刺的回嘴,整個人都很衝。
“當然能。”
馮琦雪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防備着自己,向毅無奈又覺得很好笑,自己也鬧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否則真把人給徹底惹毛了,他好像也沒有什麼好處。
“那你打算怎麼做?”
向毅纔回答這三個字,哪裡足夠讓馮琦雪可以放心,即使他的語氣充滿自信,甚至可說是自負,不過在馮琦雪這,她還是對向毅充滿質疑的。
“你不用管那麼多,記得明天保持聯繫就好。”
向毅不是那麼習慣對人詳細解說的人,這個習慣,就算是對馮琦雪也是一樣,這一方面是覺得麻煩,另一方面則是覺得沒必要。
聽向毅這麼說,現在脾氣很大的馮琦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怒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那事情就交給你了,我現在不能跟你講太久電話,就這樣,拜。”
說完,馮琦雪再一次搶先一步的掛斷電話,心情纔好了一點,不過也就只有一點點而已。
“這琦雪,還真是調皮……”
對於馮琦雪幼稚的掛電話行爲,向毅不怒反笑,縱容的說了一句,一旁的夜鋒詭異的看着他,真不正常了這人。
“你不擔心幫了馮琦雪,惹來凌費柏的報復嗎?”
夜鋒這話純粹只是無聊找話題,答案問出的當下心裡就有了,向毅會擔心才叫奇怪,這世上,還沒有他擔心的事,更何況是怕。
向毅本來就是一個隱藏在正常表面下的瘋子,喜歡做些出乎人意料的事,也有不要命的衝勁。
向氏集團之所以會漂白,還不是因爲當初他覺得混黑道很沒意思,絕對不是傳言說的什麼想要洗心革面之類。
膩了這種生活的他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帶着自己的親信毅然決然的就跟族裡那些長老輩對着幹,當初好幾次差點喪命,不過看向毅現在活得好好的,劣根性還在,就知道他絕對沒有吸取教訓。
而本來要徹底漂白的他爲什麼現在會變成黑白兩道通吃,絕對跟他不要命的拼命方式有關,誰願意招惹一個瘋子,又不是吃飽了撐着。
“我求之不得呢……”
果然,不出夜鋒所料,向毅壓根就沒在擔心,而且好像已經無聊了很久的他,似乎還隱約期待凌費柏會做出點什麼來。
只能說,面對向毅這樣扭曲的變態心理,夜鋒只敢在心裡吐槽,絕對不會說出來,又不是找死。
“你有意見?”
見夜鋒表情奇怪,向毅斜眼睨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問。
“哪敢。”
夜鋒莫名的冒冷汗,就算跟向毅明面上是保鏢跟僱主的關係,私底下關係像兄弟一樣鐵,夜鋒有時候,也是很招架不住向毅的存心找茬。
“……”
向毅聞言,僅用目光看着夜鋒,那諷刺的眼神彷彿是在說諒你也不敢一樣。
即使是有心逃避,第二天馮琦雪還是被凌費柏強迫帶上車,凌母堅持要陪伴着,因爲知道是爲什麼要去醫院,馮琦雪從頭到尾都冷着臉。
凌母充滿歉意的握着馮琦雪的手,不斷的再說:“沒事的,會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凌母說着,馮琦雪聽着,內心裡卻在苦笑,要是沒事,她會露出這麼難過的表情?
醫院都快到了,還要繼續自欺欺人嗎?一路上馮琦雪都將手機拿在手上不放,就怕錯過向毅打來的任何一個電話。
到醫院後不用排隊,凌費柏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馮琦雪被醫務人員帶着做了好幾項檢查,其中她表現出最大的耐心,沒讓自己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檢查報告很快就出來了,馮琦雪等人來到主治醫生的診室,據說這個醫生是國內最厲害的,從她手裡救了不少被其他醫生放棄的胎兒。
聽說這些,馮琦雪很理所當然的以爲這個醫生肯定不是年過半百,至少也不會太年輕,畢竟醫術這方面,再厲害也是得經驗累積了的不是嗎?
可看着面前這個最多不超過三十歲的美女,馮琦雪一陣恍惚,這就是最厲害的婦產科醫生?馮琦雪知道自己以貌取人不可取,但還是忍不住心生質疑。
不過,目前來說,這個醫生算是自己目前最後的希望了吧,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目不轉睛的看着面前這個表情嚴肅,認真的看着自己檢查報告的女醫生,她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從檢查報告上來說,情況確實不太樂觀,但沒到必須拿掉孩子的程度。”
好久好久後,女醫生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的話前半部分讓馮琦雪開始絕望,但後面那句話,又讓她把希望給點燃了。
“怎麼說?”
馮琦雪只顧着狂喜,卻忘了說話,反倒是一旁始終冷靜的凌費柏搶先一步開口,皺着眉,他是在擔憂關心,但在馮琦雪看來,卻錯想成他不滿意這樣的結果。
馮琦雪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凌費柏其實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孩子的到來,情況不樂觀只是他想要拿掉孩子的一個藉口罷了?
馮琦雪不想要把凌費柏給想的這麼壞,但他的所作所爲卻又讓馮琦雪盡是往壞處想。
“從報告上來說,雖然胎兒發育緩慢,子宮內膜也很薄,這是容易造成流產的原因,而且羊水也偏少,但目前看來,胎兒並無畸形,發育正常,目前若是配合治療,孩子有一半的機會可以保得住。”
醫生就事論事的說着,說的頭頭是道,馮琦雪聽得希望熊熊燃起,有一半的機會,那不是很好嗎?
“那若是另一半的機會呢?到時候那母體會怎樣?”
凌費柏關心的還是隻有馮琦雪,當他聽到只有一半的機會的時候,他的反應跟馮琦雪截然不同,並不認爲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比較擔心的是妊娠期間會發生缺鐵性貧血,營養不良等問題,若是發生這兩種情況還好,現在的醫療是可以控制調養的,主要是擔心早產的問題,以馮小姐現在的身體情況,這很有可能發生。”
醫生看着凌費柏,字正腔圓的仔細解釋,站在醫生的角度,她個人是覺得每一個孩子都很珍貴,只要有希望,還是值得努力的。
但顯然面前這個男人不是這麼想的,看了眼凌費柏,又看了眼馮琦雪,醫生已經大至瞭解了情況,看來這對男女對於如何處理胎兒一事,意見不是很統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