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有根的眼神帶着受傷,洛情跑過去拉着他的手:“是啊,爹,你傷得太重了,沒有錢給你值的話,你會死的。”
張氏趕緊哄着:“老二啊,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實在抑制不了你,你若是要護着你大哥他們,我們就真的男女這上沒有辦法了。”
洛輕舞在一旁笑看着這一家人表演,洛有根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的灰敗,原本看到他們爲自己落淚,他還有些感動,可是這話語之間的意思,他又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村長想讓這老宅的人都成一是開口問道:“有根,你可得實話實說,你這傷究竟是什麼時候上的,是怎麼上的,誰打的。”
洛有根閉上眼睛,如今他覺得身上的傷不如心那麼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這才緩緩開口:“這是我在碼頭上受的傷。”
“當家的你可不能亂說啊,這明明是他們打的,你怎麼能說自己是在碼頭上到的呢?”
趙翠華沒有想到自己提醒的,那麼明白了,這死男人居然還能這樣說,她現在真的慌了。
張氏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們都是爲了你好,你整天能反過來幫着別人呢。究竟那個小賤蹄子給了你什麼好處?”
“娘,你們究竟是爲了什麼?你明白我也明白。如今我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想要活下去,就是有再多金錢也不一定值得好。就不要再爲難大哥他們了。”
“這確實是我在碼頭上受的傷,而且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去查一下就知道了,又何必污衊大哥他們一家人?”
說着他睜開眼,眼睛紅紅的,看着洛伍元:“爹,以前不管你們做什麼我都不說,但是如今我沒有辦法昧着良心去污衊大哥一家,所以原諒我這一次不能再聽你們的話了。”
“我也知道,對於你們而言,我只是一個簡單的孩子,給你們當牛做馬的。當初我也很願意,如今我的命已經在這裡啦,而且我苦來都在我身上到懷裡面。”
“我希望在我死後能將這贏錢給兩個孩子買些東西,雖然沒有辦法給他們湊足嫁妝和聘禮。”
“但也是我這做爹的最後一次爲他們做點什麼,希望娘不要拿走,能夠留給他們。”
進來的村婦們看着這樣的情況都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人都傷成這樣了,還一心想着孩子,這簡直讓人看了就揪心。
男人也不忍心,紛紛將頭別到一邊不去觀看。
洛輕舞上前,站在牀邊,擋着老宅,一家人那兇狠的目光:“如今二叔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所以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趙翠華現在也知道大勢已去,不再說話,只是往牀邊慢慢的挪。
張氏一把抓住她:“你個賤人,是不是聽到我兒子說有錢在還你面想要過去拿?”
趙翠華苦着臉:“娘有跟說那錢是給孩子的,所以我想把它拿過來給孩子存着。”
“放屁,我這老的還在呢,哪輪得到他來安排這銀子?”
牀上原本就一直在硬撐的洛有根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間一口鮮血吐出來,直接暈了過去。
洛輕舞對於這樣可憐的二叔有些於心不忍,多老實的一個人,遇到這樣一家人也是夠倒黴的。
趙翠華還想爲了銀子反抗一下:“娘,現在有根都這樣了,你總不能連最後的留給孩子的贏錢也拿去吧,這讓以後孩子怎麼嫁人,大虎又怎麼娶媳婦呢?”
洛天啓上前一步瞪她一眼:“二嫂現在是翅膀硬了,居然敢不聽孃的話了。”
其實他心裡面的小啾啾很多人都知道這二老有了銀子都給他,他又怎麼可能讓要落入自己,口袋的銀子到別人的兜兜裡。
趙翠華沒辦法,只能轉頭可憐兮兮的看着洛伍元,這表情硬生生讓洛輕舞覺得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了。
洛伍元看着張氏罵道:“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在這裡爭幾個銅板,男二都說給他們就給他們好了。”
張氏一聽不幹了 ,先減弱下去的氣勢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我兒子的錢當然是我拿着,我說,當家的,你最近怎麼總是護着這個小賤人?”
洛伍元臉色難看,兇狠的瞪了她一眼,就沒有再說話了。
而洛輕舞則是直接走到牀邊將洛有根懷裡的一個布袋掏出來,拿在手裡顛了顛:“嗯,不錯,剛剛我這救人也是花了心裡的,這就算我的醫藥費吧,你們都別想了。”
村長在邊上和腳臭的臭,實在想不通這個傢伙到底要做什麼。他可不認爲諾清我會在意那麼一點點蠅頭小利。
洛虎第一個吼道:“你憑什麼拿我爹要留給我們的錢?”
洛情也楚楚可憐的道:“是啊,窮妹妹,雖然你確實剛剛叫醒了我爹,可是他身上的傷依舊這麼重,恐怕已經鑰匙無一,這是他留給我們唯一的念想,你又怎能狠心地佔爲己有?”
“堂哥堂姐這話說的,我這治病的人,爲了到時候不要一分錢也收不到,所以就得先拿着啊,不然以你們的尿性,難道還會給我名醫療費?”
“反正你們也不會給我,就自己先拿着這人我現在只問你們救呢還是不救你們,如果是就這錢我就拿着當做是救人的辛苦費。”
“若是你們不就那麼我把人錢都還給你們。”
洛情的眼神閃了閃擡頭可憐兮兮的問:“那堂妹你能不能保證將我爹治好?”
聽她這樣說,洛輕舞笑了,這個綠茶婊還想給自己下套呢。
“洛情,你覺得你爹上成這樣了,世上要是有些單妙藥的話應該能夠達到,我現在問的是你救不救,而不是說我必須給你保證我能救活他,畢竟沒有一個醫者會跟病人保證說我一定會將你治好。”
李朗中皺眉道:“我行醫多年,從未見過有人在性命都快不保的情況下還需要完好如初。”
洛情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擡頭:“我,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太想爹他能好起來了。”
村民原本還對於洛輕舞這樣的行爲很是不解,如今聽她問出來,也紛紛看上老宅的人,你要知道在不能確認人能不能救回來的情況下,他們會不會選擇救人。
洛有年對於那點銅板可看不上,現在冤枉別人已經不成了, 他纔不想多留,還是趕緊回鎮上陪娘子去,於是就一點一點往後退,離開了洛輕舞的院子。
洛天啓他們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錢袋子上,根本沒有發現洛有年離開。
洛天啓指着洛輕舞道:“我們怎麼知道你在裡面不是害我二哥?”
洛輕舞笑着指了指牀和整個房間問道:“你要不要再到院子裡面去轉一轉?”
洛天啓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很不耐煩的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呵,看來撕書你的書都是白讀的啦,你看看我這個房間的擺設和用的東西,再看看我這個大院子,你覺得這裡面的幾個銅板值得我看上眼嗎?還因爲它去害人性命?”
“畢竟我於眼皮子短淺的人不一樣,只是這既然出手救人了,我也總不能空手而歸,救人拿錢不走空,這是醫者的規矩。”
李朗中的眼神閃了閃,開口道:“行業內確實有這樣的規矩,這丫頭也沒有說假話。”
洛輕舞聽的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說有就行了,何必要加一句,沒有說假話,這也太欲蓋彌彰了吧。
洛天啓轉頭看着洛伍元:“爹,你看二哥已經傷成這樣了,是凶多吉少了,若是再將這贏錢浪費了又治不好,那該如何是好?”
張氏拉了拉洛伍元:“他爹你可不能真的答應了,這要是人就不活,銀子也打水漂了,到時候豈不是人財兩空?”
洛虎看了看牀上的路由跟,雖然有些不忍心,但是看到他的傷這麼嚴重,也開口對洛伍元道:“爺爺,不是我們不想救我爹,而是爹,他已經這樣了弱。這年最後的贏錢都留不下了,豈不是連辦白事都沒有銀錢。”
“是啊,爺爺不管怎麼說,我爹苦了一輩子,我們也得拿着這錢好好的將他送走。”洛情說完又低低的抽泣起來,看的邊上門口的小夥子們都是心疼的要死。
洛輕舞則是一直笑看着他們在這裡相互之間的做戲,見時間差不多了,又繼續問道:“我說等你們在這麼商量來商量去的時候,恐怕這牀上的人都跟你們商量斷氣了。”
“拖延救人的時間也不是這麼拖的,你們立刻給我一個答案,救還是不救。”
村長瞅着這牀上躺着的人,呼吸是越來越弱了,有些人嚴肅的問道:“你們到底有什麼樣的決定,趕緊說,人命可等不得你們這猶猶豫豫的。”
洛伍元一咬牙道:“我們不救了,你把贏錢還給我們。”
“好啊,那麻煩四叔和爺爺,你們將二叔帶走吧,將人帶走後,我自會將贏錢還給你們放心,這贏錢有那麼多人看着我動不了手腳。”
“就這點真的完全不被我看在眼裡,現在你們開始動作吧。”
陳露現在進去阻止,南宮冥拉住她:“伯母,你應該相信,輕舞可以處理好。”
“可是可是這人若是在動,真的會死的,二弟的傷太嚴重了。”
南宮冥看着她,淡淡道:“可是伯母,你不忍心,若是他留在這裡,到時候出了人命可就是輕舞的責任了。”
“你有一次的不忍心,那麼就會有很多次的不忍心將會被他們利用。”
趙無言也輕聲勸:“是啊,嬸嬸你應該相信輕舞,這件事情既然由他出面了,我們就不要插手。”
太婆是個見過世面的人,走過來將自己孫女拉住:“走吧,我們婦道,人家在這裡瞎摻和也不好,你隨我進去休息好了。”
“知道了奶奶。”陳露雖是不情願,但是還是跟着太婆離開了。
洛天銘就站在門口,並沒有上前的意思,他面上沒有什麼表情,沒有人知道此時他的心裡面在想些什麼。
而村長等了半天不見這老宅的人要將人搬走,於是開口催促:“你們這還不動手,等着人死在別人家呀?”
洛天啓的眼神閃了閃,但是沒有動看向洛伍元,見他臉上也是爲難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和自己想的是一樣的。
張氏接受到他一個眼神後點了點頭,轉頭對村長哭訴道:“村長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條件不好,這人傷成這樣,若是現在帶回去,那豈不是死路一條,不若他先留在這邊養傷。畢竟這是他大哥家。”
“老大對自己的兄弟稍微的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呵!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你直接說要將二叔直接丟給我們家,不管他的死活不就行了嗎?”
“你扯那麼多沒用的給誰聽?”
說完她也不管老宅的人臉色差,直接轉頭看着趙翠華問道:“你這自己男人都要被別人丟在我家了,你還不給點表現嗎?”
這時村民才反應過來,是啊,這人重傷都要把他丟在這裡了,而這做女人的合作,兒子女兒的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事不關己一般。
這時看着他們的眼神都已經變了,洛情反應比較快,抹着眼淚弱弱的道:“請我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娘她也沒有辦法。”
“呵,好個沒辦法,沒辦法就是視而不見,沒辦法,就是對爭錢的時候倒是話多的很,現在到了該擡人的時候卻一句話沒有,哪怕別人叫他相公丟下來,她都不說話了。”
“這你是當別人傻呢,還是當別人傻呢?”
邊上村民們都差點笑出了聲,這說來說去不還是,說傻的嘛,壓根兒兩句話就沒有變化……
洛情的臉上有些難看,隨後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低下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洛輕舞則在翻了一個白眼。
這種白蓮花要不要這麼會演戲?好歹有點演技,關鍵這些白癡小年輕居然還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