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依舊佔據着這個深林,距離冰熊洞幾公里遠的地方,一些小妖正在一堆篝火旁邊,篝火沖天而起,而他們正在歡呼着。
旁邊能夠清楚的看見三具屍體擺在那裡,幾天前,冰熊,兔子阿迅,黑狼三人合力殺了這三個人類之後,又追殺李季鷹,朝天闕,把他們兩人逼入洞穴之中。
再後來,阿迅離開了,黑狼也去其它妖怪的領地遊說聯合之事,冰熊也準備閉關了。
他吩咐最得力的手下靈猴來處理這三個人類,靈猴一向厭惡那些喜歡吃人肉的妖怪,他也從來不吃肉。
所以,他拒絕了其它妖怪想要吃掉這三個人類的請求,而是帶領自己幾個親信,把這三個人類丟到很遠的地方,就是爲了不讓這些妖怪吃人肉。
他這一做法引起了其他妖怪的不滿,紛紛抱怨靈猴算不得正正的妖怪,還有流言說靈猴是人類的奸細。
對於這些,靈猴都是一笑而過,在妖族,都是實力爲尊,自己就要突破到結丹境了,到時候就諒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他也知道,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不論怎麼處理事情,都會引起不滿,所以他都權當沒聽見,一方面派人看好李季鷹那兩個人,另一方面抓緊自己的修煉。
本來靈猴已經把人類的屍體藏得很好了,不應該有人會發現的,他可是把這三個人丟進了幾公里外的一個深十多米的冰窟裡,再用雪蓋上兩米,就是最靈敏的鼻子都聞不出來。
可是偏偏就有那麼巧,這種冰窟在冰熊領地裡都有幾十個,平時沒有誰會在意這個毫不起眼的冰窟,。
這一天,一對小妖照常在領地裡巡邏,偏偏就有一個妖怪掉進了冰窟裡,衆妖費盡力氣才把它拉上來。
那隻小妖不但沒有凍得說不出話,而是滿臉通紅,激動地說下面有人的屍體。
原來它掉進去的時候,一下子陷了下去,在裡面撲騰的時候竟然把屍體撲騰出來了,這冰窟恰好成了上好的冷凍室,屍體竟然一點都沒有壞掉!
衆小妖高興壞了,他們可不敢相信這種好事會落到他們頭上,一向都是實力高的纔有機會吃肉,像他們這種級別的,只能喝湯。它們花了更大的力氣後,終於把三具屍體弄了上來。
然後架了一堆高高的篝火,準備烤人肉吃了!
這羣妖怪註定無福消受,興奮地他們喪失了警惕,沒有發現危險的來臨。
就在小妖們歡呼雀躍的時候,一股強大的真氣凝聚成的攻勢瞬間就把這羣妖怪秒殺了。
原來薛鄂早就跟着這羣妖怪了,他本來告別了王豪和丁雲後,前來尋找他師父的屍體,然而裡裡外外找了遍都沒找到,他還本來以爲被妖怪吃了!準備心灰意冷準備離去的時候,卻聽見幾個小妖大罵靈猴偷偷丟了三具屍體的事情,這才知道並沒有被吃掉。
但是他再次在周圍找了一圈還是沒有,他也不知道藏在哪裡了。
於是他想,會不會跟着靈猴扔屍體的妖怪會不會偷偷又去挖出屍體呢?
帶着這個想法,他開始跟蹤每一支出去巡邏的妖怪隊伍,幾天下來,都沒有絲毫收穫,但今天卻誤打誤撞的碰到了!
薛鄂本想第一時間就結果了這羣妖怪的,但他轉念一想,他就算現在殺了這羣妖怪,師父他們又能埋在哪裡呢?
這到處冰天雪地的,薛鄂嘆息一聲,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等這羣妖怪架好篝火,正在高興地時候,薛鄂出手殺掉了這羣妖怪,他悲傷的看着師父和兩位同伴,雖然一直不喜歡他們,但是如今都死了,也讓他們的遺體能夠安靈吧。
“師父,徒兒無能,不能替您報仇雪恨,更無法讓您入土爲安,爲了讓您的遺體不在被打擾,今日就將您的遺體燒掉。”薛鄂跪在地上使勁的磕了幾個頭。
薛鄂把清風長老的遺體放在篝火上,轉身又把枯藤和青姬的遺體放上去。
一行來的五人,三死,一失蹤,如今就剩自己,是何等的悲涼,枯藤和青姬死有餘辜,薛鄂一點都不同情。
他親眼看見過他們對灰兔王國所施加的暴行,他們犯下的罪孽死不足惜。
但是師父,卻和他們不一樣,師父也曾流露出不忍,但師父卻無法阻止他們,不是沒實力,而是不能。
師父本就被黑暗學宮看做異類,又怎麼有威信阻住他們覺得是對的事情呢。
無論前世今生,這一世他是自己的師父,竭盡全力維護自己,教導自己,那麼自己就應該尊重他。
現在師父死了,黑暗學宮他本就不喜歡,那麼他也該完成自己的事情了。
自己耗費那麼大的心血,捨棄一身修爲,爲的不就是枯木逢春,死而復生麼?
自己和師父的緣分盡了,那麼和黑暗學宮的緣分也盡了,再也沒有羈絆,至今他都不知道,那個偉大的法術是否成功,而現在,他就是要去驗證這個法術是否成功的時候了。
當年那一卦顯示‘青龍,子玄枵,虛危’,是在東北方向,只是不知現在那裡是什麼情況。
他一生最高的成就也許就是星算了,若要是問起他上一世的名字,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卻英雄難過美人關!
薛鄂幾天前已經聽見那羣妖怪在聊困在山洞裡的事情,薛鄂已經猜到那就是之前它感受到的氣息,那羣監視過他們的人也許就在那裡。
只可惜現在這幅身體太差,實力不夠強,不然直接飛到青龍之地又有何妨。
他還察覺到了天地的詭異之處,那一層屏障,他也看得見,可是,那與他何關,他要找的只有她,這一千多年爲了什麼,那些鬥爭都與他無關,而與他有關的只有她。
‘我來了,風鈴,也許你不記得我了,但是我還記得你啊!’薛鄂心中想着,臉上露着笑意,彷彿天上的那朵雲都變成了風鈴的樣子。
山洞中,李季鷹依舊悠閒地修煉着,對於他來說,修煉在哪裡都一樣,朝天闕卻已經無聊的用指甲抓起了牆壁。
朝天闕可不是那麼耐得住性子的人,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憋瘋了,特別是看見李季鷹竟然極其悠閒地修煉,他更加不能理解了。
“大哥啊大哥,你能不能陪我聊會,我快要憋死了。”朝天闕生無可戀的說道。
李季鷹悠悠睜開眼睛說道:“你能不能安靜會,都半個月了,一直吵吵吵,煩死了!”
“大哥啊,我也好奇,都半個月了你都還不急嗎?”朝天闕只想知道李季鷹是不是真的那麼悠閒。
“急有用嗎?還不如靜心修煉。”李季鷹白了朝天闕一眼說道。
“老大啊,可是我們只請了一個月的假,這半個多月都過了!”朝天闕無奈的說道,他們稷下學宮的規定可是很嚴格的,這次回去肯定會受到懲罰。
“我也沒辦法啊老兄,這非人力所能爲之,我現在所能祈禱的就是別回去的時候已經被開除了,還全國貼着追捕告示就行了。”李季鷹皺着眉頭的說道。
現在稷下學宮專管規定的執事是田家那個變態田莊,這可是個便面無私的傢伙,學宮幾位長老的面子都不給,誰不守規定就搞誰。
現在齊國之內,上下都是田氏的實力,軍隊有田昊,政治有田由,作爲最重要的學宮當然也不例外,田莊設立了管理及其嚴格的規定,用來約束學宮裡的人,還聯合軍隊,對於違反規定特別嚴重的,會畫像緝拿。
田氏的這些舉動,齊王都看在眼裡,卻沒有什麼有效的遏制辦法,他知道,自己的時代過去了,時機一到,也許他就應該就識相的把寶座讓出去。
但還有一個人沒有放棄,他便是當朝的丞相晏嬰。
“蒼天啊,快派個人來救救我們吧,我們犯錯沒事,牽連到老師就是大事了!”朝天闕嚎叫着。
“哎,我也擔心這一點啊,都知道我們的老師是田氏的對頭,田莊乘機安一個叛國通敵的罪名,那就完了。”李季鷹拳頭緊緊拽着。
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來,如今的齊國風雲涌動,隨時都可能爆發一場腥風血雨,保齊派和保田派已經分庭抗禮,這個時間段,誰都不能被對方抓住把柄。
特別是現在勝利的天平已經偏向田氏,再讓他們找到一個機會,恐怕,齊國真的頃刻之間就會變天啊!
就在兩人擔憂的時候,山洞之外一片嘈雜,妖怪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外面怎麼回事,好像打起來了?”朝天闕大喜,難道有人來救他們了!
李季鷹眼神卻陰晴不定,沒有回答朝天闕。
“你愣着幹什麼啊,趕快把結界撤了啊!”朝天闕見李季鷹半天沒有反應,當即大聲吼道。
“會不會是妖怪的詭計,誘騙我們把結界撤掉,我這個結界可是一次性的!”李季鷹還是有點猶豫。
“你說的也有道理。”朝天闕瞬間冷靜下來,就算撤掉結界,他們還是出不去,頂多擴大點活動範圍。
外面的廝殺聲很快停了,不大一會兒,薛鄂就站在了結界外面。
李季鷹一看大驚道:“你是那個黑暗學宮的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兩位只需要知道,你們能不能出去,就看我了。”薛鄂一眼就看出來,這個結界能夠完全能夠把李季鷹和朝天闕困在裡面。
“你想和我們做交易?”李季鷹很快反應過來。
“沒錯,兩位可是來自青龍之地?”薛鄂還是準備先確定一下,畢竟自己如今實力太弱,感應錯了也說不一定。
“什麼青龍之地?”朝天闕一頭霧水。
“你說的可是二十八星宿,東方青龍七宿?”李季鷹問道,他對這些還是有些瞭解。
“沒錯。”薛鄂大喜道:“青龍,子玄枵,你知道是哪裡?”
“就是如今的齊國啊!”李季鷹不解,這人感覺來自上個世紀一樣,但是黑暗學宮的人,對中原瞭解不多倒也很正常。
“齊國。”薛鄂喃喃道,隨即問道:“那你們是否也來自齊國?”
李季鷹點點頭說道:“是。”
薛鄂心道太好了,掩飾住心中的喜悅說道:“好,我和兩位達成一個交易,你們幫助我進入齊國,並且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我。”
“幫助你幹什麼?”李季鷹冷笑,一個黑暗學宮的人闖入齊國,會有什麼好事?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拒絕,但是可以先聽聽來人目的,難道說黑暗學宮對中原又有什麼企圖?
李季鷹和朝天闕對視一眼,朝天闕也對他眼神示意要拒絕,困在這裡可以,但是一些違背道德的事他卻不會做。
“兩位不要誤會,若是殺人放火之事,違背道德的事,兩位可以直接拒絕,我如果在齊國作惡,兩位也可以舉報我。”薛鄂猜到兩人肯定對他有了什麼誤會,畢竟自己的背景是黑暗學宮。
李季鷹想了想,如果這樣,倒也不是不可以,他問道:“你去齊國幹什麼?”
“找一個人。”薛鄂毫不掩飾的回答道。
“找誰?”李季鷹繼續問道,他這件事可馬虎不得,一不小心被安上一個勾結黑暗勢力的罪名,那可就完了。
“我也不知道。”薛鄂無奈的搖搖頭。
李季鷹眉頭一皺,不知道是誰,那找什麼?肯定有問題啊。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是我一眼看見就會知道是她!”薛鄂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他總不可能說自己在千年前施放了一個大法術,復活了一個死去的人,來到千年之後吧?
“這?”李季鷹還是不解的看了朝天闕一眼,朝天闕也聳聳肩,表示不知道什麼情況。
薛鄂不想解釋太多,越解釋越亂,靈機一動,編造一個謊言說道:“我是在夢中見到她的,我相信我能在那裡找到她!”
李季鷹深感無奈,這算什麼,不知道那女子得多漂亮,纔會讓一個黑暗學宮的人冒着重重危險,潛入中原!
李季鷹在內心思索着可信性有幾分,這個人實力雖說不錯,但放在中原可是不夠看的,既然能夠幫自己脫身,不妨答應他,去了齊國,他還哪裡找得到自己?
“好吧,我可以答應你,你不做違反道德的事,我們便可以幫助你做不違反道德的事!”李季鷹說道,然後看了朝天闕一眼,朝天闕也點點頭,各自打着小主意。
得到兩人的肯定之後,薛鄂也是長舒一口氣,第一步解決了,其他的等進入中原再說吧。
這種陣法對於薛鄂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隨隨便便就給破解了。,隨後再幾掌轟在結界上,結界頓時化作一片碎片,消失了。
李季鷹和朝天闕也是大喜,雖然此次前來沒有取得成果,但現在終於脫離險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