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這裡只是一處頗具匠心的古戰場遺址所在。
沒想到這裡面竟然暗藏着索命的機關。
如果說那個通風管道里的“死亡之蟲”的出現,是個意外的話,那剛纔老魏不小心踩中的那塊石磚,就是當年建造這藏兵洞的張既,有意爲之。
“在建造的時候,張既連這個藏兵洞淪陷的可能都考慮了進去,你們想想看,如果這場以少勝多的戰役沒能打贏,這條藏兵洞被盧水胡人發現,然後乘勝追擊的話,有了這些機關,就給曹魏的士兵爭取到了撤退時間。”
“高人吶!連這些都想到了!可你剛纔說的口令,又是什麼意思?”
“既然是無差別攻擊,就要防止自己誤觸機關。這些暗器又不長眼,射誰身上不是射?”
林逸回答着大夥的疑問,手中的手電光束一直在洞壁四周觀察。
“林顧問,你在找什麼啊?”
“口令,也就是記號!”
林逸隨口回答道。
“記號?什麼記號?我們大夥幫你一起找啊。”
“‘導航’的記號。”
他這話說的雲山霧罩,大夥都沒人能理解得了。
就連汪強都有點撓頭。
“老林你這個可越說越離譜了啊,這裡面哪來的導航?”
“是啊林顧問,這裡面怎麼會有導航呢?”
林逸舉着手電筒一邊尋摸一邊給他們答疑解惑:
“人可以記住這些機關的位置,但是馬可記不住,如果有哪匹馬無意間踩到了機關,那後果也是同樣不堪設想。
所以,這些機關附近一定有特別的標記來提醒馭手,提前做好準備。
我們要找的就是這個。”
聽到這,大夥這才明白他口中說的“導航”是什麼意思。
“大家小心一點不要再誤觸機關,順便看看牆壁四周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點。”
所有人都退到了剛纔老魏踩到的機關安全線以外,舉起手電筒四處尋找牆上的蛛絲馬跡。
可這牆上都找遍了,並沒有找到任何的明顯標記。
最終,白璐和吳婧珊兩人手裡的光束,同時落在了高處燈臺的下端一塊凸起位置。
不得不說,女人的心思比較細膩。
難怪男人的私房錢藏在哪都能被她們發現。
像這種犄角旮旯的位置,根本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偏偏她們就能同時發現。
燈臺的位置是向內凹進去的,在其最下端的石臺處有一塊稍微凸起的磚塊。
相對的位置燈臺上也有這麼一塊並不起眼的凸起,相鄰的燈臺上卻沒有。
錢升舉着胳膊,大概比劃了一下距離,心裡基本就有數了。
“差不多就這個了,漢代的馬車,車輪直徑大概在一米四到一米五之間,馭手坐在車轅後面,不用站起身,只用手裡的長鞭,剛好就能觸碰到這個位置。”
林逸把金剛傘遞給錢升。
錢升抽出傘柄的加長杆,輕輕推了一下那個凸起的位置。
磚塊往裡挪動了有個一釐米左右的距離,就在剛纔老魏踩中機關的位置的牆根處,忽然伸出了一張鐵板。
正好完全覆蓋在那個觸發機關的磚石之上。
這操作又是讓大夥驚歎不已。“且不說這鐵板的製造工藝問題,單就他們運用的物理知識,都是相當超前的啊!”
老魏從警幾十年也算見過世面,今天在這算是重新開了眼了。
“這張鐵板鋪在地上,分散了壓力,就不會觸發地上的磚石機關,等馬車通過之後,再收回,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古人竟然有這種操作。”
“走吧,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些機關的運行機制,大家都留點神,不要再誤觸。”
林逸頭前帶路,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後,繼續往通道內部深入。
行進了大約五分鐘左右,期間又遇到一次類似的燈臺位置凸起,按下開關之後,鐵板再次伸出來,幫他們平安度過機關觸發點。
新的問題再次出現了。
在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三岔路口。
根據小劉之前的分析,這三條岔路口都可以延伸到通道深處去,至於能延伸多遠,他的設備還達不到這種精度,探測不到那麼遠的距離。
“林顧問,看這情況,咱們現在只能分成三個小隊,各自走一條道,看看這三條道分別通向哪裡。”
林逸直接搖了搖頭,否定了老魏的提議。
“你這種辦法,是處理常規問題的做法,在這是行不通的,如果你們在裡面又誤觸了某種機關,如何處理?”
老魏嘆了口氣。
“那倒也是,可眼前這個情況,我們要怎麼選擇呢?可能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選對出路。”
“魏隊,我去吧,我腿腳快,進去探一遍就出來。”
“你腿腳快?還能快的過弩箭?剛纔那場面多嚇人你又不是沒看着,行啦,光看着老林人前顯貴,也該輪到我給你們露一手了。”
汪強說着,伸手整了整自己的髮型,站到了路口的正中央。
“六爻算法之中,有‘六神分斷之法’可測前路吉凶.”
只見他口中唸唸有詞。
跟前老魏他們幾個都看傻了。
吳婧珊此前只知道汪強跟林逸關係好,還有從軍的經歷,身強力壯,爲人講義氣,就是有點貪財。
沒想到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一手“六神分斷之法”還挺像那麼回事。
“有了!”
汪強直指自己正相對的那條通道。
“其他兩條道都不通,只有這條道才通向我們要去的最終目的地。”
小劉扶了扶自己的眼鏡,跟身邊的靳鵬飛小聲詢問道:
“靳警官,我這高科技設備都探測不到盡頭,汪顧問就這麼掐指一算,就能斷定哪條路能走,哪條路不能走?”
靳鵬飛是從片警幹起來的,對民間的這種手藝,一直都是持懷疑態度,甚至還有點深惡痛絕。
一路走到現在,他終於是對林逸的態度,從質疑轉化成了信任。
沒想到,這個一路上只會賣弄嘴皮子的汪強,現在又當着他們所有人的面來了這麼一手。
“沒關係,咱們暫時就想跟着他指的道走,到時候要是走不出去.那可就.”
汪強聽到這話,猛地回頭不急不惱的看着靳鵬飛。
“要不咱倆打個賭?”
一聽這話,靳鵬飛也來勁了。
“行啊,汪顧問,你說怎麼賭法?”
汪強嘿嘿一笑。
“咱們賭小點,就賭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