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把你的爪子拿開!”
凌霜華見李辰的手摟住了她的腰肢,就杏目圓睜,低聲喝了一句。
李辰挑了挑眉毛,問道:“你確定?”
凌霜華又瞪起大眼睛,怒聲喝道:“快點把你爪子拿開!”
“那好吧!”
李辰聳了聳肩,直接鬆了手。
失去李辰手臂的力量支撐,凌霜華整個身體,當場就失去重心,朝溪水摔了過去。
“撲通!”
隨着一陣水花濺起,凌霜華全身溼透!
“你幹嘛?”
凌霜華從小溪裡面爬起來,氣急敗壞的吼道。
李辰一臉無辜的說:“是你讓我鬆開的,怪我咯?”
“啊啊啊!”
凌霜華有些崩潰,在溪水裡連連潑水。
李辰見溪水,已被她肩頭的鮮血染紅,就急聲喊了一句。
“喂,你輕點折騰,傷口還在流血呢!”
“要你管!”
剛說完這三個字,凌霜華就“哇”的一下哭了。這幾個月來,所有的壓抑,所有的委屈。全都在這一刻,如雨季中的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
李辰汗顏,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他朝四周看了看,又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就緩緩上前。
“你肩膀上的傷口在惡化,我幫你敷藥!”
凌霜華不理他,只是“哇哇”的哭。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師門,在遇到李辰的幾個月裡,雖說也遇到一些危險,可憑藉着高深功法,以及一身極品裝備,倒也沒吃什麼虧。
可自從遇到李辰之後,倒黴事就接連不斷。自己一個天極宗門的仙女,不但被他看光了清白身子,奪了初吻,還被他當做丫鬟使喚,各種恐嚇威脅。
凌霜華感覺自己這幾個月裡,所受到的委屈,比之前十九年的委屈,全部加在一起,還要多十倍,百倍。
最最最要命的是,自己還打不過李辰。現在除了哭之外,實在沒有其他的宣泄方式。
李辰見她不說話,就擡頭凌霜華梨花帶雨的臉頰,說:“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我先幫你清理傷口,給你敷藥!”
話音未落,他的一隻手,就輕輕解開凌霜華腰間的絲帶,衣衫滑落,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誘人的香肩。
只是在肩胛骨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爪痕,上面有些舊痂。不過由於之前逃命時掙裂傷口,再次崩裂。而且,上面還有一些黏糊糊的濃水。
顯然,已經化膿發炎!
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她整個左臂,都無法保全。
“我先幫你把這些濃水清理掉,可能會有些痛,你忍着點!”
凌霜華原本想掙脫李辰,不讓他給自己敷藥,不過當她看到自己肩頭,那令人噁心的黏糊糊液體後,差點當場嘔吐。她有輕度潔癖,自然忍受不了自己身上有如此污穢之物。
而且,他看李辰的樣子很是認真,眼神也純淨如水,沒有任何的褻瀆之意,也就直接默認,乖乖配合。
李辰取出一把匕首,用探出火焰炙烤消毒,待燒至通紅時,就小心翼翼的給她刮掉腐肉,濃水。
“滋啦,滋啦!”
通紅的匕首,碰到腐肉立即就發出“滋啦”的聲音,還有一些燒焦的味道。
這個味道,讓凌霜華莫名其妙的想到李辰的烤肉。想着想着,她竟有些餓了,肚子也不聽話的咕咕亂叫。
不過對此,李辰權當沒有聽見,心無旁騖的給凌霜華刮傷敷藥。如此折騰了半刻鐘後,就又給她包紮齊整。
“好了!”
凌霜華這時已經止住了哭聲,她側目看了看,像是任性的孩子一樣,嘀咕一句:
“好醜啊,給我打個蝴蝶結!”
“呃,打蝴蝶結?”
李辰一臉懵逼。
凌霜華輕輕的咬着貝齒,說:“嗯,打蝴蝶結!”
李辰一臉的黑線,不過他還是照樣做了。
以前他經常給葉初雪繫鞋帶,每次也都是打蝴蝶結,倒也非常熟練。
凌霜華見李辰真的妥協,打了蝴蝶結,而且手法非常嫺熟,不禁有些詫異。
“你以前經常給女孩打蝴蝶結吧?”
李辰沒說話,默認了她的說法。
“是那個練紅裳吧?”
凌霜華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算是吧!”
見李辰又敷衍自己,凌霜華就又把貝齒咬得咯咯作響。
李辰感覺這凌霜華有些莫名其妙,就聳了聳肩,說:“好了,穿上衣服吧!”
凌霜華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件鵝黃衣衫,裹在身上。腰間又繫了一根淡紫色的絲帶,玲瓏身材,盡顯無疑。
而且,由於她肩膀上有傷,顯得有些寬鬆。順着那白皙如玉的肌膚看去,就是精緻無暇的鎖骨,再往下偷偷瞄上一點,就是一抹雪白的弧度。
這一抹誘人的朦朧春光,足以讓這世間任何男人爲之噴血。
凌霜華有所察覺,目光冷冷的瞥了過來。
“你看夠了沒有?”
李辰自知理虧,趕緊收回目光,一本正經的看向周圍。
凌霜華翻了翻白眼,嘀咕道:“登徒浪子,裝什麼正經?”
就在這時,李辰目光死死地凝視前方,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來了,一個準金丹,一個半金丹!”
“其他人都在二十里開外,若是聞訊趕來增援,大概需要二十個呼吸的時間。等會,你幫我拖住那個半金丹,只需要十個呼吸時間即可,有沒有問題?”
說完,李辰就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凌霜華。
凌霜華心頭有些詫異,她和李辰的修爲大致相當,可在這莽莽山林之中,自己精神力也只能覆蓋到十里的範圍,就算是巔峰時期,也不過是十五里而已。
可聽李辰的話,他能感應到二十里外,甚至距離更遠的敵人氣息,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李辰見凌霜華沒答話,就又將之前的問題,給重複一遍。
“有沒有問題?”
凌霜華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沒有!”
李辰點了點頭,叮囑道:“那好,等會你小心點,只需要利用法寶拖住他即可。你身上還有傷,不要逞強!”
“哼,你看不起誰呢?”
凌霜華憤憤的哼了一句,就蓮步輕移,朝岸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