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芳頗有些哭笑不得的無奈,伸手抓着表姐的兩隻手臂,“表姐,瞧你把姐夫說的,他要真是那種人,你當初也看不上呀。”
“我當初就是瞎了眼了!我現在後悔死了!我就不應該嫁給他!”想當初自個二十歲時,年輕漂亮是村裡的一枝花,哪個單身男青年見着了不多看一眼?若不是聽說韓建華當兵一月能有三十多塊的補貼,她咋個會嫁嘛!
何花在心裡憤憤,見表妹一臉無奈的樣子,頗有些站在老倌那一頭,何花這心裡更加憋屈,她朝張振國宿舍方向惡狠狠瞪去,再看向表妹,道:“你知道你姐夫爲了啥人惹我生氣不?”
魏玉芳是個心細的妹子,順着表姐的目光往張振國宿舍那邊看去,眸底難掩的一片落寞,不過再看向表姐時,她俏臉帶着笑意,“表姐,振國哥是個啥人我比你更瞭解,他就那樣,你可別因爲他跟姐夫鬧矛盾啊。”
何花冷笑一聲,“我可不是爲了他纔跟你姐夫氣的。”
“那爲啥?”
“他婆娘唄。”
魏玉芳頓時一愣,俏臉笑意斂住。
何花道:“今早我纔跟你說張團長結婚的事,沒想到傍晚他婆娘就來了。”
想起楊小娥手白臉白的樣子,見着自個挺着個大肚子也不曉得下牀去迎接,太不動規矩了,何花把剛纔的話添油加醋說給魏玉芳聽,末了嘆了口氣說道:“哎,張團長可謂一表人才,娶了這麼號無知沒禮節的婆娘真是白瞎了!玉芳,今早我還說你趁早打消了對張團長的那種心思,如今看來我錯了,你就不該收心,就要繼續堅持下去!雖說這軍婚難離,可你只要跟張團長好了,那婆娘也不像個死皮賴臉巴着不離婚的人!”
聽了表姐這番話,魏玉芳心裡很不是滋味,前段時間考試成績這幾天出,她一心想去做一名醫生可又擔心考試成績不理想,在家裡待着急躁,爹媽便讓她來一零一邊防團跟表姐處幾天放鬆心情,順便帶着些營養品給懷孕的表姐吃。
魏玉芳是萬萬沒想到,在一零一邊防團裡能跟大哥的戰友張振國遇到,如今他已是團長身份,魏玉芳自然是高興的!
六年前,十三歲的魏玉芳去部隊看大哥的時候,就那一次,她見着了張振國,打那以後,也明白了什麼是喜歡和思念的滋味。
有太多太多的夜晚,魏玉芳總是夢見那個見到張振國的夏日夜晚,他一米九的個子,穿着一身綠色軍裝,挺拔帥氣,持着槍桿子站立放哨,一雙炯炯的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圍的每一個角落,是月光下最美麗的一道風景!
這今後的日子,大哥跟張振國戰友情越來越深厚,如果大哥在部隊,輪到他回家探親時,一年至少來家裡替代大哥探望爹媽兩次,魏玉芳曾想象,十六歲就跟張振國表白,結婚之後,她會很溫柔地爲他守家……
可是,還沒到十六歲,媽的督促就隔三差五在魏玉芳耳邊響起,不能嫁給當兵的,一年團聚不了兩次,不能嫁個身份低的,養不了家……
魏玉芳是個孝順的娃娃,自然不敢跟爹媽橫着來,這幾年,她一直等,等到張振國當了團長,首長的那一天,然後再跟爹媽說這事,反正魏玉芳年紀也小,也從大哥口中得知張振國以事業爲重近兩年不打算結婚。
好不容易十九歲了,唸了醫校出來,魏玉芳就等着下次過生日的時候跟爹媽說這事,誰知,來一零一邊防團見着張振國的喜悅還沒散去,便從表姐那裡聽到的“張振國已結婚”給了當頭棒喝,讓魏玉芳徹底明白,自個跟他這輩子有緣無分!
魏玉芳是大前天來的部隊,天天往張振國宿舍跑,今早被何花識破了小女人心思,何花一言道破張振國已成家的事實,魏玉芳傷心難過,當下決定收拾東西回家。
也不知是老天故意還是咋的,下午沒走成反倒等來了張振國的婆娘,還是個刁蠻任性無禮的沒文化婆娘,自個配得上張振國啊!如今再一聽表姐這番話,已經打定主意將張振國拋之腦後的魏玉芳心底,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韓建華雖然氣還沒消,可婆娘是個大肚子的,回家抽了根悶煙之後還是出來尋,見魏玉芳和婆娘在一塊,隔着十來米的距離就停住腳步,喊道:“玉芳,帶你姐去你那裡歇着吧,晚點我過去喊。”
“誒。姐夫你放心吧,我姐有我。”魏玉芳迴應着。她住的是部隊裡的招待所,十五平方米的屋子擺着四五張牀,眼下就她一人來部隊探親,住着也寬敞。
韓建華看了眼婆娘,沒再說啥,轉身往宿舍回了。
何花眼瞟了眼老倌的方向,鼻子哼了聲,“神氣什麼,等着,生完了孩子我自個回孃家去,以後請我我都不來。”
魏玉芳道:“表姐,你可千萬別有這種想法,真要這樣,那豈不是給我姐夫心疼別的女人機會了嗎?”
“也是哦。”何花皺了皺眉,再朝張振國宿舍那邊瞪去,道:“這女狐狸精一來就把你姐夫的心勾走,我可要看緊了,別讓她有機會可鑽。”
魏玉芳嗯了聲,手攙着表姐的胳膊處,柔聲細語道:“表姐,你現在懷孕在身,別想那個女人了,跟我回招待所歇會。”
“行。”何花也不想回家去見老倌那張黑沉的臉,這深山裡也沒啥可去的,只能上招待所那邊了,好歹有個電視機能看看,消磨消磨時間。
這邊的張振國把小嬌妻親了個遍,這會把她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裡,由於抑制住想要她的亢奮而大汗淋漓的樣子。
楊小娥紅着臉,窩在他懷裡小聲道:“怎麼停了,不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