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枕着陸陽的手臂,杜玲玲用她一隻手在陸陽的胸口上畫着圈。
“真的不回去了嗎?”
“思思,她可能會懷疑哦,夜不歸宿。”
說完這4個字。
她用手指挑起陸陽的下巴。
“放肆了啊!”
陸陽抓住她的手指,往上移了移,一口咬住。
“疼呢,死相。”
杜玲玲連忙觸電般把手指抽回去,眼神嗔了陸陽一眼,表情說不出的嫵媚,但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懊惱。
可能大概是陸陽一直都不同意,把她的外甥女給炒了魷魚,或者從身邊給調走。
總之就是不要再當這個秘書。
這樣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跟眼前這個小男人在一起,而不用既要躲着這小男人家裡的小嬌妻,又要躲着點自己的親外甥女,簡直是煩都要煩死了。
是。
就是煩死了。
比如說這回吧,假設自己的外甥女也被這小男人給留在鵬城,沒有帶過來,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留宿這小男人,最好是時間能長一點,一個星期以上到一個月,在對方走之前,或許還能嚐嚐自己曾經做夢所設想過的小夫妻有關於柴米油鹽的那種平淡日子。
而不是像現在。
激情過後,雖然很滿足,但也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擔憂。
自己還得小心翼翼的勸這主動想留下來夜宿的小王八蛋回去睡。
免得被自己小外甥女察覺出點什麼來。
陸陽嘿嘿一笑,反其道而行,用手指挑起來她的下巴,“怎麼,怕了?”
杜玲玲纔不會承認自己心虛,把臉撇到一邊,“哼,纔沒有。”
陸陽把手指收回去,與另一隻手一起枕在自己的後腦勺下,“沒有最好。”
杜玲玲張嘴欲言又止。
陸陽感覺到有些好笑,也就不再逗她,把雙手從後腦勺下解放出來,然後把女人攬在自己的懷裡,“好了好了,我的女強人,你忘了,我纔是老闆,哪需要向秘書報告我的行蹤,你的那位小外甥女人家可聰明着呢,不該問的,她可一個字都不會問,也不會往外亂說,你信嗎?”
他能讓許思琪給自己當秘書,一當就是一年多,可不僅僅只是看出來這丫頭喜歡自己,能夠放心用這麼簡單,嘴嚴也是一方面。
剛讓許思琪給自己當秘書的時候。
鵬城股市由熊市轉牛市。
陸陽就試探過一回,很多當時非常重要的炒股信息,他都有意無意的故意透露給了這位身邊人,只要對方想,不管是將這些重要信息出賣給鵬城當地的其他證券機構,或者自己私底下買入一筆當時股價一定會飆升的深發展,然後只需要在陸陽這位她的老闆清空自己手上數千萬的深發展股票之前,提前那麼一刻,將手上的股票出手,絕對能夠掙得盆滿鉢滿。
但是這小妮子沒有這麼做。
而且從始至終,嘴巴都非常嚴,沒有向外透露過一個字。
非常好,守得住底線,不圖不義之財,已經勝過了這個世界上99%的秘書。
然後就是在港島的時候,重金籌拍《超級學校霸王》這部廣告片期間,陸陽的身邊可沒少出現那些看似清純可人的港島女明星,什麼玉女派掌門人,那些都是假的,騙傻子的,私底下,還不是任資本褻玩。
當然,陸陽也沒真刀真槍,只是逢場作戲,他還故意帶着這些想認他做乾爹的女明星們在小秘書面前晃悠過不少回,也曾經做好過準備,對方回去會告他的黑狀,讓他家宅不寧,最好跟明月妹子鬧翻,鬧到離婚的地步,這樣她就有機會了。
小秘書她不是喜歡自己嗎?
不圖錢,也要跟着自己,留在自己身邊,那好,自己就給她一個機會,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把握住,是否是那種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爲了所謂的愛情,傷人傷己,然後又怨天怨地。
是否是這種無腦的xxn。
如果是這種女人,那可就慘了,更不能留,圖錢還好,就怕不圖錢,然後在你身邊上演一出《甄嬛傳》。
陸陽連續試探過幾回,發現這小秘書居然還蠻有操守,一次錯都沒犯,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回過味來:
對方應該還是喜歡自己的,但也沒到那種非卿不可的地步,留在自己身邊,除了有朦朧的好感,加上自己救過她,更多的原因應該還是慕強,在愛情中,慕強是指一個人傾向於追求比自己更加強大,更有成就的伴侶,但是如果超越愛情了呢?
別忘了,除了女人慕強,男人也慕強,陸陽身邊就不乏慕強自己的男人,除了老五以外的幾個堂兄弟,包括大軍,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帶着他們走到今天,誰敢說不是打心裡面對他陸陽100%的信任?
放心用就對了。
只要他陸陽的神話一天不破滅。
杜玲玲像一隻小貓一樣縮在陸陽的懷裡,撒着嬌不依道:“可你身邊又不是離不開她,爲什麼不把她調走,你又不是沒處安置她,我那外甥女好歹也是清北畢業,給你這傢伙當秘書也太屈才了,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另外給他換個崗位?”
說到底,她還是嫌自己的外甥女礙眼。
陸陽忍不住颳了刮她的高鼻樑,“你倒是管的寬,我公司的人事你都安排起來了,不過,我可不能依你。”
杜玲玲詫異的擡起頭來:“爲什麼?”
陸陽嘿嘿一笑:“當然是後宮不能幹政呀,你想當武媚娘,總得先讓我見見你的十八般武藝吧,朕是不是昏君,可還不好說。”
杜玲玲咬牙翻身而起,“你個小陸子,不同意是吧?那我就把你睡服。”
陸陽擺出戰鬥姿勢:“來呀!”
輸人不輸陣,贏了固然是好,輸了還可以賴賬。
反正他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小秘書,至少暫時是不會把許思琪調離自己的身邊。
這女人太要強,行事又無所忌憚,是個敢愛敢恨的性格,雖然說是身處於體制內,也曾經跟自己說過不圖名分這樣的話,但是時過境遷,假如有一天,自己跟她的關係被暴光於陽光下,明月妹妹知道了又如何?她可未必帶怕的,鬧起來,明月妹妹也遠遠非是她的對手。
留着許思琪,陸陽就是在防着這一天。
只要這懷裡的女人一天還覺得是自己搶了自己外甥女的心上人,那她就絕對不敢主動將與自己的這份關係去曝光。
就好像現在,一切恢復平靜以後,重新支棱起來的杜玲玲,手撐着下巴,滿臉紅暈的居高臨下盯着又已經恢復賢者時間的陸陽:“夜深了,你真要留下來?”
看看,又一次舊事重替。
雖然陸陽一再已經給她保證,自己的小秘書嘴嚴,可她還是不放心,因爲那是她外甥女,一旦讓外甥女知道了自己跟她心上人的這種關係,那她就沒臉見人了。
陸陽“唉聲嘆氣”的起牀穿衣服,“好吧好吧,放過你了,我回去睡總行了吧?”
其實他心裡面正美滋滋。
不因爲別的,只是因爲他腰疼,距離上一次交完公糧,畢竟這才只過了一天,而那一天,他可是一滴都沒剩,今天再次被壓榨,從晚上到現在深夜就沒歇火,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溜了溜了。
回到別墅,大概是因爲明天早上要趕飛機,客廳裡面雖然是一片狼藉,空酒瓶子什麼的到處都是,但是不管是蕭軍,還是牟其忠,都已經不見影蹤。
“這倆混蛋,還說看中了我酒窖裡面的好酒,要喝它一個通宵,不醉不軌,結果就這個點就不見人影了,虧我還買了夜宵回來。”
陸陽搖了搖頭。
衝身後正在幫他解開打包盒,擺放燒烤的小九道:“你來陪我喝吧,咱們兄弟也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記得上回還是上回。”
但凡一個老總的貼身保鏢,絕對是除了合法妻子以外最令他信任的人,這個級別還要在貼身小秘書之上。
小秘書如果有壞心思,最多舍些財。
但如若貼身保鏢有壞心思,那完了,這個老闆一定連覺都睡不着,掙一隻眼睛都會覺得不安全。
陸陽的貼身保鏢之前一直是龔平安或者大軍,兩人二選一,要麼是同時跟着他陸陽身邊,小九與阿龍都是後來的,他們只能作爲龔平安與大軍的候補。
阿龍不算,因爲一直以來在訓練新人上很有一套,陸陽惜才,讓他留在了昭縣老家負責訓練新人,同時兼管理目前他陸陽旗下已經接近數十人分佈於各地的安保團隊。
也就在這個時候,身手敏捷的小九成了唯一的選擇。
龔平安是因爲媳婦要生孩子,所以沒在。
大軍那廝是因爲想讓媳婦給他生孩子,所以也沒在。
如果算日子,魏舒姐的預產期大概也就是這個月或者下個月中。
倒是大軍這廝,娶了媳婦也有兩年了,但是媳婦肚子一直沒動靜,什麼中藥,西藥,民間偏方,都已經試遍了,懷又沒懷上,但是去檢查,醫生偏偏又說,兩口子都問題不大,也就男方精子活性差了一些,女方輸卵管窄了一些,只要肯多嘗試,完全有希望可以懷上。
那怎麼辦?
只能按醫生說的唄,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
陸陽前次去看大軍的時候,這小子都瘦了一圈,卻還在被他二爺爺逼着喝一些滋補的藥膳,完全就是一副操勞過度的架勢,看不出來曉曉那麼一小隻,居然能把大軍這廝這頭狗熊給整治成這副模樣。
陸陽也只能愛莫能助,吩咐讓對方不用急,好好在家休養,什麼時候令媳婦懷上了,就什麼時候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來給自己開車。
聽到陸陽讓他陪他吃夜宵,個子高高的小九也沒拒絕。
但是當陸陽讓他陪他喝酒。
他就說什麼也不幹了
“老闆,你可別害我,我的任務是保證你的安全,今夜這棟別墅裡面還有其他客人在,如果讓龍哥還有平安哥知道了我放下公務陪您喝酒,他們不會打死我,但是肯定一定會打斷我的腿,然後不許我再留在您身邊,保護您了,你還敢讓我喝嗎?”
他跟阿龍還有大軍都是戰友,兩人都是大軍介紹給陸陽的,但是他相比阿龍還另外多了一個身份,也曾經在西南那邊執行過任務,跟龔平安也算是舊相識,知道這人曾經的過往。
不僅對敵人狠,對付起自己人來也同樣狠,規矩就是規矩,自己要是壞了,龍哥和大軍哥或許還會網開一面,但這人絕對不會,自己可不想惹上這莫得感情的機器人。
陸陽從小九嘴裡吃癟,被他的話嗆得不輕,“行吧,不喝就不喝,那你多擼串,你老闆我自己喝。”
小九得到他同意以後,撈起袖子,高興的擼起串來。
“跟着老闆您就是舒服,吃香的喝辣的,我都又胖了,再這樣下去,我都不能保護您了,得輪到您來保護我了。”
吃飽喝足,他摸摸肚子道。
陸陽因爲重生所帶來的體質原因,身體一直很好,就沒感冒過,力氣也很大,這些年以來跟着他們這些保鏢們一起早起鍛鍊,也沒少學一手,說不客氣的,三五個普通人,同樣也近不了他陸陽的身。
當然,即使是這樣,這話仍還有拍馬屁的嫌疑。
陸陽笑罵道:“你就吹吧,等我哪天被你吹成天下無敵,然後飄了,找人去試手,被人給收拾了,你就知道了。”
小九連連搖頭,“那不可能,老闆您還有我,還有龍哥,還有大軍哥,,還有平安哥,我們幾個不倒下,哪裡能用得着老闆您與人親自動手。”
這通馬屁拍的令人舒服。
陸陽高興起來,也就多喝了一杯。
這時他電話響了。
陸陽像是早料到一樣,把手機掏出來,然後擱桌上按下了免提鍵:“幹什麼?這麼晚打電話來,不怕吵到你老闆我睡覺嗎?”
對面傳來許思琪有些結結巴巴的聲音:“老闆,對不起,我見你別墅燈還亮着,以爲你剛回來,我我我……我這就掛了。”
怕是一直都沒睡,學叮襠貓,在盯着在這邊吧?
陸陽心道。
“小小年紀熬夜,小心額頭上長皺紋,趕緊去睡。”
“纔沒有熬夜呢,我,我是被老闆你的車開回來給弄醒的,你也不看看你的別墅離我媽的別墅有多近,哼,我住的這間房子,打開窗簾,都能看到你們在喝酒擼串,也不叫上我,小氣鬼。”
“嘟嘟嘟……”
陸陽目的已經達到,懶得等她把話說完,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氣的她跳腳,穿着睡衣,站在窗戶邊,衝着陸陽別墅這邊齜牙咧嘴。
“思思,你怎麼還不睡?給誰打電話呢?”
“沒有,沒有,我沒打電話,媽你聽錯了,是貓,對,是樓下貓在叫,該死的小貓貓,能不能別叫了,吵到我媽休息了。”
當房門外傳來她媽杜媛媛的敲門聲,許思琪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離開窗戶邊,鑽回了自己牀上的被窩。
房門外,杜媛媛把耳朵貼近,直到裡面已經沒有了動靜,纔有些神情莫測的離開。
回到她自己的房間以後。
也和女兒一樣,走到了窗戶前,拉開窗簾一角。
對面的別墅大堂的燈是亮着的,隱約可以看到有人影在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