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的手虛弱的擡起來,因爲嚴黎川的到來,安心下來,撫着他嘴角的傷口十分的心疼。
眼淚不可抑制的流了下來。
“嚴黎川,你還活着,真好……”她心疼這個男人奮不顧身,因爲自己被打成這樣,手輕輕撫摸着他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
“傻女人,明明你自己比我受到了更大的委屈,杜蘅,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到你。欺負你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嚴黎川憐惜得抱着杜蘅,生怕自己力量重了,會讓她疼痛,聲音有些哽咽。
“你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杜蘅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虛軟在了嚴黎川的懷中。
安穩的閉上眼睛,只有在這個男人的懷中她才能如此的安穩下來。疲憊不堪的身心終於得到了救贖,她也堅持不下去了。
嚴黎川沒事就好。
天知道他剛進來的時候看見杜蘅的這個摸樣,有多心疼多難受。
這個女人居然在這個時候還關心的是他身上的傷。
嚴黎川突然擡頭,伸出一隻手,槍口對着跪在地上求饒的幾個男人。
“啊!不要……繞了我吧,再也不敢了!”男人殺豬一般的求饒聲,充斥着整個廢墟。
嚴黎川陰沉着臉,厭惡看着這些男人,他現在可不想讓這些人就這樣簡單的死掉,他要慢慢折磨殺掉這羣畜生。
“說,你們想怎麼死?”嚴黎川如君王一般倨傲地站在那裡,視線最後移到門口。
自己的人馬帶着想要拿錢逃走的秦喬走了進來。
嚴黎川臉上是嗤笑,根本沒把秦喬這個女人放在眼裡。
“蠢,明明你還有命可以活着,黃泉沒路你偏要來。之前你和杜蘅說的我都聽見了,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的女人,當時我也不會報警。我也算是仁至義盡幫你報警了,喲啊麼怨恨你的命不好警察不來救你。你清楚倫敦的警察或許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錯過了救助你的時間。”嚴黎川其實並不想解釋,到那時他清楚這時候揭露真相相當於將這個女人所有的精神支柱摧毀。
一個人就算在怎樣惡毒或者沒有人性,但是精神支柱是所有的來源,如果沒有了,就如同死屍一般。
他要一點點摧毀這個女人最後的希望。
真是個愚蠢的女人,以爲這樣,就能帶着錢財跑路?
“不,你騙我,不是真的。既然你是要救我的,爲什麼當初自己不出手!”
“我一個人爲什麼要爲了一個變態的女人不相干的人,去和一羣混混動手!你這女人就是毀在了癡心妄想上。”
嚴黎川轉過頭,一槍打在了其中一個男人的手上。
男人的手掌被子彈刺穿,痛苦的抱着手掌在地上打滾。
秦青看着這一幕尖叫着,抱着腦袋大喊着不不要啊不要。
然而嚴黎川並沒有打算就此罷休,吩咐執行任務的人將這些傷害杜蘅的人都帶走。
以後有的是時間這麼這些禽獸,他會讓他們痛不欲生。
現在的情況,是
帶杜蘅去醫院纔是最重要的。
他小心翼翼抱着杜蘅上了直升飛機,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醫院。
杜蘅在睡夢中不斷的掙扎着,她踩在鋒利的刀刃上,奮力奔跑着想要逃離追趕自己的那羣人,他們在身後狂笑着,似乎再嘲笑着她的無力掙扎。
她是驚叫着醒來的,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急迫地環視着病房想要尋找嚴黎川的身影。卻沒有看見。
眼裡是難掩的失落,盯着手心滲血的紗布,提醒了自己這一切並不是夢境。
真正打盹的尚可可,聽到杜蘅的驚呼聲立馬驚醒。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杜蘅臉上帶着薄汗,心想這個姑娘一定是做噩夢了。傷的那麼嚴重,樣一定很疼吧。
她笑了笑,安撫道,“沒事了昂,姐妹兒在這呢,來抱抱。”尚可可說着這句話的時候,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杜蘅也沒能忍住任由尚可可了抱了抱自己,不小心牽扯住了身上的傷口,齜牙吸吧了一口氣。
“嚴黎川呢?他人在哪兒啊。”杜蘅的聲音有些急迫,四處打量着。
“瞧瞧,你這女人,有異性沒人性吧。我可是爲了你大老遠的韓國培訓都飛回來了。你這一醒來就找男人。”尚可可吃味到,故意撇撇嘴。
杜蘅真想扶額,但是現在手上是傷,還打着吊瓶。
“可可,你知道我是關係嚴黎川,他的傷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啊。”杜蘅一刻都等不了了,她只想見到嚴黎川。想看看他的傷勢怎樣了。
“你還是看看你自己吧昂,斷了一根肋骨,身上還全部是傷,你還關心一個大男人。他能有什麼事啊,他好着呢,你放一百個心吧。”尚可可站起身,跑去浴室拿毛巾給擦手。
“真的沒事嗎?”
杜蘅心裡還是很擔憂,沒有見到嚴黎川這個人她心裡總是感覺空落落的。
“我向你保證,他真的沒事。要不要吃蘋果,大小姐我伺候伺候你哦這小病號,你不知道,可心疼我了,看着你這幅摸樣。”尚可可一點點的削着蘋果,又看了看杜蘅擔憂的眼神。
再度拍着胸脯強調,嚴黎川絕對沒有事,健康的很,杜蘅才稍微放心下來。
“你說秦喬那賤女人,怎麼就那麼變態,真不是東西,居然能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東西,我削削,削死那個破女人!”尚可可削着蘋果不忘數落對秦喬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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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喬這變態女人這世間怕也有這樣一個奇葩了。
杜蘅接過尚可可遞過來的蘋果,卻沒有胃口去吃,張望了下病房門口。
杜蘅覺得眼皮有些重,放下手中的蘋果,“可可,我有點累,你就這樣先陪陪我,想你了。我先躺會兒。”
杜蘅睡着的時候,嚴黎川帶着食物出現在了病房,尚可可喊了一句。
嚴黎川食指放在脣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尚可可實相的走開。
看着躺在病牀上虛弱的杜蘅,目光緊了緊,也不敢吵醒她,只是安靜坐在一旁。
看着紗布上滲出的血跡,他寧願承受這一切的都是他自己。
過來片刻醫生給杜蘅量了體溫,淡聲開口,“體溫可能會持續升溫,好在問題不大,你注意別讓她受到什麼打擊就好。”
醫生將空氣擠出針管,閃着銀光的針尖冒出透明的水珠,伸手抓住杜蘅白嫩的手臂的時候,被嚴黎川掃視了一眼。
醫生眼角一抖,他左右爲難,這打針也不讓碰,還能不能好好給病人治病了。
“嚴先生,希望你明白,我這是在爲杜小姐治療。”
嚴黎川悶悶嗯了一聲,點頭。
閃着冰寒的針尖還沒有刺進杜蘅的血管,杜蘅似乎條件反射一樣,敏銳地挪動了下。
嚴黎川嘆息了一聲,看來這丫頭是真的怕打針,條件反射成這樣。
他輕輕拍着她,試圖安撫這個在睡夢中不安的女人。
杜蘅似乎感受到安撫,安靜了下來。
醫生打完針後簡短的吩咐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嚴黎川傾身修長的指尖在杜蘅滾燙的臉頰上停留了一會兒。
端了一碰水擦拭着她額頭的薄汗。
秀美的眉頭緊緊鎖住,臉上潮紅,在夢囈中嘟囔着疼。
嚴黎川被杜蘅這樣孩子氣的摸樣弄得柔軟到心坎裡面去了,嘆息了一聲,被綁架的那段時間,她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折磨,不然連睡夢中都如此的不安。
嚴黎川出神的時候,杜蘅突然睜開眼睛,直勾勾盯着完好無缺的嚴黎川。
下一秒整個身體撲進了嚴黎川的懷中。
“杜蘅,慢點別扯到你手上的針管。”嚴黎川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柔和的帶着寵溺的感覺。
“嚴黎川,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杜蘅整個人窩在嚴黎川的懷中,感覺到他胸口處傳來的強有力的心跳,心裡的擔憂這才放了下來。
“我沒事。”嚴黎川的聲音頓了頓,輕扶着杜蘅的背部。
杜蘅擡頭,目光落在黎川的臉上,俊顏依舊,但是臉色紅腫的傷口十分刺眼。
“疼不疼呀?”杜蘅的眸子都省不得離開嚴黎川,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此時確認嚴黎川和她還活着,是最慶幸的事情。
嚴黎川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將這個女人擔心自己的急迫神態收入眼中,明明自己遭受到了綁架差點被人強迫,此時卻關心他身上的傷口疼不疼。嘆息了一聲,將這個小女人輕輕摟在懷中,低頭看着她佈滿星星點點淚光的水眸,看着這時候虛弱的杜蘅,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
他明白肋骨斷裂,身上摔傷的不只一處,該有多疼,當他看着推車將她送入手術室,門門遲遲沒有打開的時候,他的心口像是被剜掉一塊肉一樣。
低頭輕輕在她額頭吻了一口,眼裡是深不可測的憐惜,“餓不餓,我給你帶了吃的。”嚴黎川的聲音溫柔異常,生怕驚擾了她一般。
“我等會兒吃,嚴黎川我有話問你。”杜蘅其實現在最放心不下的是秦喬的事情,因爲嚴黎川在那種緊急時刻,被逼到那樣的地步,以他的性格她怕這個男人會不管不顧的做出什麼犯法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