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垂,夕陽染血,就在這北塞第一城的南門城關之下,北屏“羅家軍”的威嚴,卻屢受重創
“墨虎從龍甲”加身的中年漢子,不僅單槍匹馬的突入城圍,還將“龍翔、虎賁”兩營精兵打的潰不成軍!
只見那“冒充”當今太尉的“匈奴奸細”,在兵陣中七進七出,渾身真氣暗吐間,身圍的兵士就頃刻躺倒了大片,這讓羅龍、虎兄弟二人不禁咋舌;就算是金丹境界的高手,也不可能帶着個傷員,還能突破六百鬥士巔峰的精兵陣!
這些精兵鬥士,都是兄弟二人親自操練出來的,所組成的“滅神陣”,更是鎮北侯親自演練傳授的,專門用來對付武道神通的高手,這六百人的大陣是堪比三千甲士的存在!
但是,那場中的男人不僅在“滅神陣”中,閒庭信步般的遊走,而且還深諳這陣法的玄機,變陣之時,每每都能瞬刻到達“陣眼”並將其擊潰,使得衆人陣腳大亂,讓這足以對付金丹巔峰高手的“滅神陣”,完全發揮不出作用!
“呔!”孟鈞暴喝一聲,化作金光呼嘯而出,如游龍一般,直入兵陣的後方,沿途想要攔阻他的盾兵,頓時被霸道的“金剛之力”瞬間擊飛;慘叫、慌亂之聲頓起,漫天的刀槍、兵器、人影交織,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兩營精衛六百人馬,竟然被一個人打的人仰馬翻、潰不成陣!
孟鈞感受着懷中微弱的氣息,側臉一瞧,只見孟浩已經面如紫茄一般,五官因痛苦擰作一團,渾身冰涼至極,彷如半息留存,命不久矣!這“陽極焚心火”乃是“火鱗蠍膽”的毒素所化,情念一起,便引動心血逆行,經絡被“焚心火”侵蝕,孟鈞年少時,曾在真空道修行,當年真空道與五毒宗交惡,天道山的不少高手,都是死於這情念毒藥之下。
情乃穿腸毒藥,這蠍毒更是霸道異常,專腐蝕人的七情六慾,而產生“陽極焚心火”,最終使人燃身而亡;當初,霍天機面對這等奇毒也是束手無策,直到一次,他突發奇想,將中毒者的心脈割開,放盡焚心熱血,再用補血再生的靈藥續命,到可以治標不治本,暫時保住性命。
於是,孟鈞便讓劍法絕倫的冷無情,割開了孟浩的“鷹窗”心脈,放盡“焚心血”,可是心血乃人之“精血”,若再找不到靈藥續命,只怕孟浩就會因耗盡血氣而亡!
想到此處,孟鈞不禁急火攻心,掌力所致,罡風乍起,不由得放開了手腳,暴喝道:“念爾等守關盡忠職守,本侯不與計較,速速讓路!”他之前雖然焦急,可對方畢竟是北屏的將士,攔阻自己實屬本分,所以
出手之時,倒也留了三分力道,而眼下,若與這六百人周旋起來,等到城關內的後援一到,只怕就難以脫身了!
羅龍、羅虎立在馬上,見那吊橋之下的兵陣中,突然狂風大作,沙塵暴起,一道身影化作煙塵滾滾的“黃龍”,不斷的穿梭在刀槍矢雨之中,一聲聲此起彼伏的怒號,不斷地的,隨着“黃龍”的翻騰遊走而傳出。
“天機破甲位!”
“歸妹震刀位!”
“玄珠離槍位!”
“鎮煞誅神位!”
隨着聲聲暴喝,“黃龍”狷急暴怒,所到之處一片狼藉,兵士紛紛丟盔棄甲,陣列立破,六百人狼狽不堪的猶如草芥隨風而倒。
“這是這是滅神‘破陣法’!”羅龍、羅虎同時驚呼,不由得巨軀震顫,這“匈奴奸細”不可能如此神通廣大,通曉隋元“滅神陣”的破陣法!這等陣法辛秘,就是北屏大將軍羅仁雄也不知道,據說這“滅神陣法”乃是當朝太尉孟鈞,特地爲鎮北侯爺的“北塞七城”守軍所創,天下除了太尉孟鈞,便沒人知道這破陣之法!
“噗噗——”
“哎呦——”
孟鈞踏步而入,渾身煙塵激盪,一陣“佛虎罡風”,金光奪目的飛閃而出,瞬間將場後僅剩的二百弓箭手,全部襲倒,紛紛倒飛而出。
看着夕陽紅光下,滿地哀嚎的六百精兵,和場中威武不凡的虎甲男子,倆兄弟,不禁後脊發寒,片刻之間,兩營兵馬的步兵大陣,就被一人完破!兩個心中的疑慮頓消,不禁面色一紅,心中打鼓,忐忑不安起來。
“破陣之道如斯,你們兩個渾人,還要阻擋我進城嗎!”
孟鈞橫眉一立,目中雙道精光迸發而出,只叫戰馬驚蹄,雷霆厲喝,嚇得二人紛紛跌落下馬,樣貌相同的兩個大漢,立刻連滾帶爬的衝到孟鈞的面前,立刻匍匐在地,聲如悶鍾般的道:“屬下屬下罪該萬死,不知鹿鼎武侯真身,請太尉責罰!”
二人心中寒慄,手下兩營的兵陣實力,可是羅家軍中的翹楚,滅神步兵陣鎮守北屏十年,使得匈奴人大爲頭疼,稱之爲“鐵陣”;若面前的人真是“匈奴奸細”,縱然是金丹高手,也不可能眨眼之間破盡陣眼,還全身而退;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人就是滅神陣的締造者——三公武侯孟鈞!
見到二人唯唯諾諾的樣子,孟鈞不禁冷哼一聲,怒氣也消了半分,畢竟自己沒帶任何兵符金卷,這邊關之地,自是守衛森嚴,倒也怪不得他們,說起來,還要誇讚羅仁雄治軍有方呢!當即,怒色內斂的道:“快帶本侯去見羅將軍,小兒身受重傷,急需靈藥救治!”
羅龍、羅虎一聽,太尉沒有降罪,如蒙大赦的拜恩,隨即起身,羅龍道:“回稟太尉,前日東太、惠平兩城告急,大將軍前往落別山支援沒在城內!”
聽聞太尉小兒子傷重,急需活血救命,羅虎瞄了一眼那被披風包裹的身子,隨即抱拳道
:“太尉莫急,城中有一濟世竹堂,乃奇人所設,我這就給您引路!”孟鈞一聽,當即面色緩和,吹了口哨,召來幹蛟駒,翻身上馬,隨着兄弟二人,進入了城關之內。
北屏城隸屬北邙山區,連接塞外北蒙草原,依天居關而建,城區佔地百里,分“御、內、府”三城,御城之內盡是護城兵營,營帳兵站臨街而立;內城便是民衆居所,街鋪林立,三人縱馬進入內城大門,只見街道蕭索不堪,戰馬的嘶鳴和蹄聲,迴盪在空無一人的青石路上。
臨近“府城”城牆,沿街卻是一片繁華之聲,街道上火光閃閃,鐵匠、藥鋪中倒是熱鬧非凡人頭攢動,孟鈞不禁心中惆悵,匈奴進犯,上個月更是攻破“落別山”段的長城,幾乎入侵中原,想來戰亂禍患,這城中的百姓都遷走了,只有兵器和藥鋪還依舊生意火紅。
“匈奴入侵,大將軍把城中的老弱婦孺,都遷往了內陸,現在的北屏,可是羣情激奮,全民皆兵,民間的勇士紛紛參軍誓死守城,要和匈奴人搏命!”羅龍情緒激動的說道,熱血戰意震撼人心,不禁讓孟鈞欣慰的點了點頭,心中安定不少,有如此忠勇之師護衛邊陲,匈奴鐵騎就是一百年,也休想進犯!
衆人縱馬如風,經過一陣喧囂鬧市,馬頭調轉,穿過錯落有致的瓦街小巷,來到了一處青磚圍砌院落門前,只見牆頭之上青竹冒尖,在晚風中搖曳輕晃,彷彿一處烽煙之城的“世外之地”一般。
孟鈞抱着兒子,翻身下馬,只見黃昏夕陽中,整個前門一片亮紅,牌匾之上,龍行虎變的寫着“濟世竹堂”四個大字,透露出刺人眼眸的非凡氣度,感受着那四個字中,所蘊含的精神念力,孟鈞心道:這定是神通高手所書寫!如此念力,只怕是大成的金丹真人!心中驚惑間,羅虎已經踏步上前,輕輕的叩擊起門環來。
不多時,一個佝僂的銀髮老丈,從門中探出頭來,羅虎和他耳語幾句,那老丈渾濁的眼中陡然閃出精光,看着院前的孟鈞不由得微微頷首。
衆人順利的進入“濟世竹堂”之內,一番“望聞問切”後,內屋的牀榻邊上,老者一臉的滄桑,捋胡而嘆,收回了替孟浩號脈的手,低頭沉思起來,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彷彿這老人天生不會哭笑一般孟鈞趕緊抱拳請教道:“老丈,我這小兒子”老者凝眉一抖,不由得嘆了口氣,搖頭間收起了身側的銀針藥瓶,起身便走。
嚇得孟鈞趕緊上前,一躬到低,朗聲拜禮道:“醫者父母心,我這小兒子自幼受苦,都是我這父親的錯,請您無論如何也要救他!”
老者蒼白的面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拱手一擡孟鈞的手臂,柔和的精氣瞬間送出,只叫他心頭一暖,入城時消耗的精氣立刻得到了恢復。
“金丹大圓滿!”孟鈞心中驚駭不已。
“太尉大人折煞老朽了,公子的病我實屬無能爲力”老者聲線低沉沙啞,彷彿十多年沒曾開口說話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