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名棄不出所料的成了青城山的新主,這萬劍宗便算是從今日復興崛起,可是孟浩替他開心之際,心中卻愁雲凝重,沒想到赤蠍和羅成義,這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兩個對頭,竟然陰差陽錯的合二爲一,成了貪狼星的銀面主子,還修成了武聖天王境界的地獄道術!將這些前因後果,與冷名棄講明,兄弟二人凌坐金頂,竟是心中百感交集,鳳靈棲雖是得救,可錢多多卻落入了那人的手中,這明月海會,貪狼星定會有大動作!
孟浩知悉那“血獄困靈陣”的道義,山下的拜劍城必定是被羅生滅屠戮殆盡,冷名棄趕緊吩咐葉一念和董圓通,下山探查,去聖武行館找尋薛嫣兒等人;等到天色微亮之際,二人總算是回返,而孟浩等人,懸了一晚上的心,也總算是落定;薛嫣兒、牛小花、湘弦、黑白旗、都身受重傷,迦陀後到的行館,只是遭遇了一小股武尊,受了點輕傷;而出乎孟浩預料的,便是劍侍們還帶回了名赤陽,只是這少年斷了一隻手臂,一隻昏迷不醒
衆人的傷勢在孟浩的丹藥下,都還好說,不出三天都能復原,唯獨這斷臂的名赤陽,實難復原,孟浩不由得心中悲傷,情急之下,竟是連連嘔出藍色的冰炎血,看的十二劍侍竟是嘖嘖稱奇,這武聖之後,血化金精,這人怎的吐的藍血?
“不行,我得帶你迴雪陽谷,你傷勢太重了!”心口劇痛之際,腦海中,陡然出現若狸的心念傳音,身邊兩道香風襲來,若狸和曲靈竟都是淚眼婆娑的凝望着自己,十二劍侍,除了凌秋心外,都是男子,眼下,見到這白阡陌身邊,竟然有兩名絕色美人陪伴,倒是羨慕不已,而且那粉裙女子,還是個武聖,更是天生禍國妖媚,看的衆男子,竟是口舌發乾,連連驚詫,心中對這白阡陌的御女之道,更是欽佩
“你們青城山可有去往崑崙州的界門”若狸扶着孟浩,便是焦急的詢問凌秋心道,她感受到孟浩體內的冰炎丹心,正在枯竭,若是不迴雪陽谷,只怕性命難保!那冷麪女子聽到若狸詢問,竟是微微一愣,朝着冷名棄拱手:“宗主,您看”盲眼漢子也是探查出了孟浩的情況,趕緊沉聲道:“凌姑娘,我大哥性命堪憂,請你幫幫忙!”說着,竟是朝那女子彎身拜禮。
“不敢!宗主折煞屬下了!”這下可是嚇壞了十二劍侍,女子當即帶着衆人,來到了青城山坳處的,一座鑲嵌在山體中的宮殿,自從萬劍道隕後,千年時間,那金頂殘垣斷壁,難以修復,莫愁河,便是在山林中建起了宮闕,而大凡王者宗門,聖武院都會賜予“通界門限”,來到界門宮前,凌秋心對冷名棄道:“宗主剛剛重建道統,萬劍百廢待興,這宮內的界門,想來已經恢復!”
這界門宮,便是和飛龍門貢一般,封有門貢金玉柱,和七十二洲的通界門,十二劍侍走在衆人前頭,推開古色古香的大門,一股沉香腐朽的氣息,便撲面而來,殿內的立刻燭火自燃,場中立着一根巨大的金玉任務柱,四周林林總總,插滿了玄階、元階、地階的仙劍。
一座座門英傑的塑像分列兩側,
其上落滿了灰塵,看的衆人不禁心中悲涼,十二劍侍知道,這界門宮千年來,久未解封,他們也是第一次進入,如今,因爲冷名棄的緣故,便是道統重興,當即,都是朝那矇眼漢子頭去炙熱的目光
冷名棄自從領悟萬劍歸心決後,便能感應整個青城山的氣脈變化,彷彿,自己就出生在此,與這金頂劍爐血脈相連一般,他當即走上金柱臺,伸手拂去了金柱上的灰塵,頓時,整個大殿竟是發出“嗚嗚”的悲慟顫音,滿堂輝煌大亮,看的衆人不禁嘖嘖稱奇,
相比飛龍宗的門貢玲瓏塔,這萬劍宗的界門宮倒是恢弘無比,不愧是曾經的中平第一強宗,如今,看見大殿生輝,兩側劍冢英傑像熠熠流光,沉寂千載的萬劍門統再生,凌秋心等人瞧着冷名棄的背影,又是一陣激動,險些落下淚來
而那在金柱前摸索的漢子,心念感應萬劍氣機,他如今已經是萬劍之主,神通與青城山精神道力相連,想着崑崙州,便是隨手一揮,金柱之上竟是寒光爆閃,冷氣撲面,而衆人更是驚愕,曲靈、迦陀瞧見那漢子,竟然能和餘風崖一般,憑空開界,都是嘖嘖稱奇,而面色蒼白的孟浩,與若狸倒是相視一笑。
孟浩回頭望了一眼曲靈和迦陀,目光流轉間,那女子竟是朝他綻放笑顏,眸子中清靈動人,男子竟是心中莫名一顫,接着,便是點頭微笑,那女子的笑臉,如隋元時一般,彷彿時空交錯,一切都未曾改變,傷感了一陣,他和若狸便來到金柱之下。
“名棄,他們就拜託你了”語畢之際,孟浩竟是取下饕餮丹壺,交給了冷名棄,那漢子捧着酒壺,竟是身子一顫,其中可是無盡寶藥,足有十萬之數,是大哥在袖中天內,百年所煉的呀!
“那一萬多劍修,將是你萬劍道開的底蘊,我能幫你,就只有這些了咳咳”孟浩語氣虛弱的說完,冷名棄已經是淚流滿面,越發覺得,手中丹壺的重量,激動之際,竟是衆人驚訝的目光中,當即朝着孟浩跪下身來,激動難平的道:“吾帶萬劍宗謝過大哥!”
凌秋心等十二劍侍,見到新宗主跪在了白阡陌身邊,手中捧着個五彩斑斕的酒壺,竟是激動的哭泣起來,當即也是紛紛跪下,面露驚疑的盯着那銀髮男子瞧,只見那銀髮男子,趕緊扶起了劍盲,笑罵道:“死瞎子,給你兩個月時間,給我修成劍道武聖,明月海會,我還指望你給我救人呢!”
“吶?”衆人都是一驚,兩個月修成劍道武聖?這冷名棄雖是參悟了萬劍歸心,可是,也依舊還是無雙修爲,兩個月就算是在逆光界中,也辦不到吧!武聖可是多少英豪千年之功,也無法企及的呀!
“好!兩個月後,明月海會,我定不負大哥期望!”
衆人又是一愣,這劍盲竟然還當真了!瞧着哥倆煞有其事的相擁大笑,滿場的人便像是看怪物似的瞧着二人;而若狸在孟浩身邊,卻是面露憂色,嗔怪的伸出玉手,扶着男子背脊道:“好了,等你傷好,再和他闖蕩天下行嗎?快走了!”衆人見那嫵媚女子粉面帶威模樣,儼然是白
阡陌的悍妻一般,都是抿嘴訕笑起來。
就此,二人消失在崑崙界門後,十二劍侍都是圍上前來,詢問:“宗主,白恩公給你的酒壺,是個什麼寶物,裡面有什麼寶貝呀?”凌秋心等人都是好奇不已,宗主見那酒壺時候的反應,實在太過驚人,瞧那小酒壺,也就是個玄階品級的寶物,難道是其中有天丹不成,否則,也不會叫冷名棄激動成剛剛那副模樣啊?
劍盲嘴角一翹,將酒壺放在衆人中央,輕輕捏開了壺嘴,頓時一陣陣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立即,就充斥整個大殿;十二劍侍紛紛瞠目結舌,口不能言,神念帶回的,竟是大腦一片空白,那壺中竟然是數也數不清的上等仙丹,地階、元階、玄階,更是有大量的天階丹藥!
“這”衆人都覺得舌頭打結,不能言語,就連一向冷靜沉着的凌秋心,也是櫻口張開,美眸驚白,這酒壺中的丹藥,莫說支持一方王者宗門,就是聖武院,只怕也夠培養千名武尊了吧!“宗主宗主,白恩公,莫不是武王丹師吧!”董圓通嚇得直接癱坐在地,顫顫巍巍的說道,而衆人也是心中驚覺,世間,也只有武王丹師,方能有這等闊綽的手腕了
而曲靈則是陣陣出神,瞧着孟浩消失界門,悠悠低語:“你一定要養好傷,我我和師姐等你”
孟浩和若狸一入界門,便是出現在了雪峰之巔,這萬劍宗的界門陣,毀敗千載,被大雪埋在深山,二人花了好一番功夫,總算是辨明瞭方向,一路冒雪而進,北風如刀,萬里落白,昆溟山脈終年飄雪,寒潮凜冽,孟浩傷重,無法運用雷影縱電,而若狸露出了本體,化作了一隻巨大的雪白九尾狐,載着他踏雪無痕的,在雪域穿行。
柔軟溫熱的絨毛,淡淡奇異芳香,冰天雪地,萬里無垠,盡是蒼茫,孟浩趴在若狸身上,竟是丹心劇痛,面色發青,腦袋陡然針扎般的劇痛來襲,令他終於是昏死了過去,而失去知覺後,恍惚之間,千載夢境,因爲丹心道損,一幅幅畫面,竟是不斷的在腦中浮現
夢中依然是霜天銀地,冰封千里,那好似昆溟雪山,千年以來,最爲寒冷的冬天,山坳間,銀髮男子在雪中,找到了一隻受傷的白狐,小傢伙的腦袋眉心處,竟是被人開了個血窟窿,他心疼不已的抱起那奄奄一息的狐狸,放入了衣領中,用胸膛中的溫熱,和陣陣冰炎丹氣,挽留住了這小狐狸的生機
“乖乖的,一會兒就到冰炎洞了!”又是那陌生而熟悉的語調,溫柔中流露出幾分威嚴,孟浩清晰見到了那人面目,竟是和自己一樣!
銀髮星藍眸,青袍飄衣抉的男子,走在風雪之中,仿若從千年前,走到了如今,時空交錯間,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雪含陽,還是孟浩了,又是一陣劇痛襲顱,這次,總算出現了陌生的畫面,冰炎洞內,男子決然而去,只留下了那初成少女模樣的狐狸,傷心落淚之際,手捧着一顆晶瑩鏤空的玉石雕。
空中僅僅傳來男子最後的惜別之語:“若是找不到我,三生石能給你指引,乖乖的,回西牛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