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風道:“鶴老,等解決了二賊子,那雷林就肯定落到我等手上,如果有價值的話就利用完他的價值,在殺人滅口,向徐福大人交待;沒價值,直接格殺。之後把一切痕跡掩蓋住,別讓別人知道《火翼之術》落在我等手上就行。擁有《火翼之術》這等‘天級’的功法,就彷彿帶着吸引蜜蜂的花蜜,人人眼紅欲奪,不得不小心啊……”
“好!”鶴老重重一點頭,同意道,“就這樣辦吧!”
商量妥當,二人開始悄然行動……
……
雪林靜寂無聲,正是一場小雪後初晴,太陽露出了雲層,將溫暖的陽光射向大地。在陽光照耀之下,空氣中那股寒意卻半點不散,彷彿在位即將到來的血腥戰鬥做着鋪墊。
書生和光頭盤腿打坐休息。雷林雖然也盤腿打坐,卻是在裝模作樣,他實力還不夠,無法感知那追來的二人是否要動手了,卻半點都不着急。該來的始終會來的。
一陣寒風緩緩掠過,捲起幾片雪花砸在三人的身上。忽然,那書生緊閉的雙目猛然睜開,整個人跳了起來,吃驚地望向身後。在書生的身後,江南風和鶴老已經只距離三人十多步的距離。
“哈哈哈!”
偷襲未成,江南風卻半點都不惱怒,反而輕鬆異常地大笑道,“沒想到你這賊子的‘靈耳聽’元技竟然練到了如此地步了,只怕沒同樣修煉這門元技的人中,沒幾人能勝過你了!”
這“靈耳聽”功法是種輔助元技。能極大增強修煉者的聽力和感知力。書生能發現江南風和鶴老的接近。自然靠的是這功法。
只是那江南風說的話聽着是讚揚,感覺卻更像是諷刺,讓人接近到只有十步左右的距離,按照“靈耳聽”的標準來說,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書生臉色十分陰沉,但待看清楚二人後,他卻不禁驚呼出口:“‘風劍’江南風!‘千毒叟’鶴一鳴!”
“你這賊子倒是有些眼力!”
那叫鶴一鳴的老者聽得書生一下就報出了己等稱號和姓名,不禁森然一笑。卻讓乾枯的麪皮彷彿擠在了一起,更加難看。
江南風和鶴一鳴的實力之強和手段之毒辣,書生可是聽說過,也親眼見過的,他瞳孔劇烈收縮了幾下,眼皮劇烈跳動。
忽然,書生朝着正在發愣的光頭擲出一物,大喊道:“河兄快走!我來掩護你!”口中喊着,他已經從衣袖中抽出了一雙短劍,奮不顧身地朝着江南風和鶴一鳴撲去。
那光頭此時也是反應了過來。一把抓住書生擲過來的東西。卻是那儲物的乾坤袋,裡面裝着雷林翻譯的《火翼之術》。
在強大的敵人面前。光頭可不敢耽擱,他緊緊抓住乾坤袋,右手捏了個指訣,口中低喝道:“土遁!”
一瞬間,一團黃光從光頭身上冒起,包裹住了光頭全身,旋即光頭身子一沉,整個人竟然沉入了土地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哼!”
江南風冷哼一聲,忽然朝着右邊疾馳而去,眨眼間化作一陣風消失不見。顯然他已經用鎖定了“土遁”逃走的光頭,正全速追去。
另一邊,書生卻已經和鶴一鳴交上了鋒。
鶴一鳴臉帶冷笑,手中使着一把針管似的圓錐怪劍,元力渾厚而深沉,僅僅幾招的功夫,就將書生逼得連連後退。
那書生修煉的是“風行功法”。
元修五行的功法之外,卻還有異行功法,如冰行、風行等等。這風行,卻是又金行異變而來的功法,以迅捷爲特點,操控空間風氣,傷人於無形。
但那鶴一鳴修煉的卻是“木行功法”,沉穩有力,生生不息,對於書生的“風行功法”極爲剋制,而且鶴一鳴出手之間,竟還帶有墨綠毒素。
這等墨綠毒素,只看顏色就知道極爲陰毒,吸入一口的話,真不知道是什麼下場。這讓書生戰鬥得更是縮手縮腳。
不過十幾個回合後,書生頭上冒汗,手中一雙短劍使得劍氣瀰漫,風刃漫天,卻連自保都困難。
說起來,雷林以前雖然見過元修間的戰鬥,但那些元修都境界修爲高過他太多,他只看得眼花繚亂,收穫不多。而此時,書生等人的戰鬥,終於是和雷林境界差不多的元修間的戰鬥了。
雷林只看了一陣,就暗暗沉眉頭,發覺自己太過弱小,貿然施展《火翼之術》這門底牌逃走,若是失敗了話,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而且,這其中還牽扯到雷林對付申通的計劃。
既然如此,雷林雖然決定要逃走,卻不打算立即施展《火翼之術》這門底牌。
此時,衆人交上了鋒,雷林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悄悄後撤,在不驚動幾人的情況下,一點點脫離戰場。
大概是衆人都沒把實力低微的雷林放在心上,雷林竟然順利地退出,直到戰鬥的鶴一鳴和書生消失在他的視線中時,似乎也沒人注意到他的離開。
雷林心中一喜,這時卻忽然聽到遠處一聲慘叫傳來,聽那聲音似乎是那書生受傷了,而且傷得還不輕。
沒想到那書生竟然只在鶴一鳴手上堅持了十多個回合,就受傷了。雷林心中一凜,不敢再耽擱,他身上元力流轉,腳步猛然一踩地面,一聲爆響傳開,整個人展開輕身功法,已經如離弦之箭一般,朝着一個方向飛奔逃離。
腳底的元力連連爆發,雷林如同踩着鞭炮在前進一般,而隨着爆響連連,每次聲音響起,雷林身形都會出現在數十丈之外,速度着實迅捷。幾次爆響之後,他整個人已經從雪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雷林施展元力加持的“凌虛步”逃離之時,正和書生纏鬥的鶴一鳴立即感覺到了雷林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遠離,他頓時大爲心急。
鶴一鳴和江南風都沒有把雷林放在心上,但實力低微的雷林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急速溜走,安全逃離,可不在他們的計劃中。
鶴一鳴不想讓雷林順利逃遁走,他立即幾劍擊退了書生,隨後棄了書生,朝着雷林逃遁的方向就追。
書生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露出了一絲猙獰的喜意,吼了一聲,急速趕上,施展渾身解數纏住了實力遠勝他的鶴一鳴。
鶴一鳴一心想着追趕雷林,本暫時不想理會書生,那知道那書生卻彷彿發了瘋似的,不要命地全力纏住了鶴一鳴,就彷彿他在幫助雷林逃離一般。
鶴一鳴雖然實力遠勝書生,但在書生拼命的情況下,他卻也一時解決不了書生。
感知着雷林越來越遠,越來越淡的氣息,鶴一鳴臉上更青更黑,在確定不解決書生就無法去追趕雷林後,他怒罵幾聲,眼中閃動着凌厲的殺意,終於停止了追趕雷林,朝書生髮起了致命的進攻……
……
雷林一口氣奔跑了一個多時辰,元力消耗近大半,竟然還是沒人來追趕他。眼看着自己已經差不多遠離了幾百裡的距離了,肯定逃出了那幾人的感知範圍,安全了,於是停了下來,略作休息,回覆一下消耗的元力和體力。
雷林逃離時,並沒有分辨方向,此時停下來後,仔細一看,卻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白雪皚皚之下,樹木凋零,各個地方看上去都差不多,要確定最自己的方位的確十分不易。
不過雷林知道,這一片雪林其實也在天元山脈的範圍內。從地理上看,天元山脈整個成一個半環形,將天元城一口吞在肚子中,所以書生和光頭雖然朝着原理天元城的方向反向逃遁,但其實還是在天元山脈之中。
雷林不是本地人,對天元山脈很是陌生,但他並不着急,知道只要安全後,多花費一些時日,總能找準方向,走出這片雪林的。
休息了小半時辰後,雷林起身繼續趕路。這個地方可不安全,隨時會有人追趕上來,所以他不敢多待。
看了看日頭,又看了看樹木等一些線索,雷林初步確定了一個方向,大部踏雪而走。
這樣又趕了半天的路,日頭已經偏西,天快黑了,雷林琢磨着是不是找個地方過一夜。黑夜中趕路難辨方向,說不定會迷路,而且他現在的處境已經比較安全,似乎也沒必要急着趕路。
正思索着,申通的聲音忽然響起:“雷林,有人追上來了!和你相距不過數十里之遙,你得小心!。”
“啊!”
雷林一驚。
一口氣使用“凌虛步”衝出了近百里的距離,就是實力最強的江南風和鶴一鳴兩人,都不可能在感知到他的氣息,這點雷林是有信心的,而且他一路上都小心掩蓋着逃遁的痕跡,逃遁得更遠,沒想到還是被人追上來了。
也不知道追上來的那敵人是怎麼追蹤他的?
緊急之下,來不及過多思索,雷林方向一轉,變向朝着右邊奔跑。凌虛步再次施展開來,洶涌的元力爆裂聲響之中,他身形閃了幾閃後,就消失在暮色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