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巨靈門真的認爲白舉常是死在靈殿的手中，他們會怎麼做？”方言問道。
“不知道。”凌靜瑤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白風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方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不管巨靈門會不會相信，都沒有人會懷疑到自己兩人的頭上來。畢竟，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前期和中期實力的組合，可以殺得了白舉常兩名中期實力的人。
所以，巨靈門會不會相信，對他至少都沒有什麼損失。而且，他不相信，那樣的謠言傳出去之後，巨靈門會不爲所動。
靈殿，應該會有些頭疼纔是。
方言有些意外的望向凌靜瑤，似乎是沒有料到，她能想出這樣一個法子來。
凌靜瑤明顯的感受到了方言的目光，耳根頓時有些發燙，直接將頭埋入膝間，不敢再擡起來。也不知她是想到了什麼。
看着她的舉動，方言先是一愣，但很快便醒過神來，忙將目光移了開來，故作鎮定的在原地躺了下去，不敢再朝她再看一眼。
嚴格說起來，兩人先前經歷一場大戰，又馬不停蹄的飛行了大半天時間，應該都會有些疲憊纔是，但不知爲何，兩人都沒有絲毫的睏意，睜着一雙大眼睛，靜靜的望向這漆黑的夜空。
“你……睡了嗎？”也不知過了多久，凌靜瑤忽然出聲問題，聲音很輕。
“沒！”
方言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
凌靜瑤臉上閃過一道無奈的神『色』，暗道如果我不開口，你是不是直到天亮也不會出聲？
“你……還有什麼親人？”凌靜瑤忽然對他的家世有些感興趣。
想到自己的家人，方言臉上先是閃過一柔和的笑意，這道柔和的笑意並沒有在他臉上呈現多久，很快就被一道沉重的神『色』替代。
“爹，娘，和弟弟。”方言輕聲回道。
“你呢？”
“我？”凌靜瑤嘴角泛起一片苦澀，輕嘆了一聲，“從小我就被師傅收養，除了師傅以外，我再沒有其它的親人。”
方言微微一愣，沒有說話。
“你爲什麼一定要回到陸上去？”凌靜瑤忽然問道：“僅僅只是因爲你的家人？”
方言沉默了片刻，道：“不全是，陸地上除了有我的家人以外，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你有仇人？”
方言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道：“應該沒有。”
“應該？”
想着在青雲峰的那些人，他有些複雜地說道：“他們應該不算是我的仇人。但如果有機會，我也不介意讓他們吃點苦頭。”
凌靜瑤睜着一雙漂亮的眸子，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似乎是想要看清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可惜的是，方言躺在不遠處的草地上，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整個身軀恰到好處避開了這片有光線的區域。
“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凌靜瑤在心底喃喃了一聲，目光有些『迷』離。
就算是到得現在，對於方言，她也仍然是看不透。
別看他剛纔說得輕鬆，說沒有仇人，但她卻是可以看得出來，他有着很多的心事。
“方兄，可以跟我講講陸地上的故事嗎？”凌靜瑤忽然問道。
“陸地上的故事？”方言微微一怔，在沉默了片刻後，便道：“你想要聽什麼？”
“隨便！”凌靜瑤說道：“比如說，陸地上是不是也像這片海域一樣，被各個勢力瓜分了？是不是也像玲瓏島一樣，有着許多小勢力，然後又被一個大勢力壓制着。”
方言忽然坐起身來，道：“你要知道，陸地很大，想要將整個陸地瓜分，不是那麼容易的。不是後面你說對了，陸地上也有很多的小勢力，他們也確實被大勢力壓制着，但壓制他們的大勢力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你說的是青雲峰那個龐大的勢力嗎？”
“嗯。”
“他們真的很強大嗎？比星宮還強大？”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強大，也不知道星宮到底有多強大，但在我的感覺來看，星宮在青雲峰那樣的勢力前面，根本不值一提。”
凌靜瑤臉上『露』出了一個震驚的神『色』。
在她的認知了，星宮已經很強大了，可是，她也沒有想到，星宮在那三個傳說的中龐大勢力面前，居然會不值一提？
“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相信，但如果以後你有機會去到陸地上，你就會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去到陸地上？”凌靜瑤喃喃了一聲，道：“或許，我這輩子都沒有可能離開這片海域。”
“只要你自己想離開，沒有人能攔得住你。”方言說道：“問題是，你有想過離開嗎？”
凌靜瑤一怔，仔細回想一下，她似乎真的沒有想過要離開這片海域。
“青竹閣是你師傅留下來的不假，但你不應該只爲它而活着，那樣太累，不值。”方言說出一句大有深意的話來。
“如果我能走出這片海域，你肯定也能出去。”
凌靜瑤沒有說話，低頭沉思，片刻後，她嘴角忽然『露』出一個笑意來。
“如果有機會，我會到陸地上去看一看。”她似乎是想通了什麼。
方言笑了笑，然後好奇道：“你師傅在走的時候，沒有想過要帶你一起離開？”
“沒有。”凌靜瑤搖了搖頭，道：“師傅自己也沒有把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離開這片海域到達陸地，她又怎麼可能帶我離開？”
方言笑了笑，沒有說話。
“陸地上危險嗎？有沒有這片海域這麼危險？”
“危險？”方言歪着頭仔細想了想，然後纔有些不確定的點了點頭，道：“在我的認知了，他很危險。比這片海域要危險得多。不過，那時的我，才凝魂境的實力。”
“陸地上凝魂境的人多嗎？”
“多，很多，比這片海域所有人口加起來還多。”
“魂歸境呢？”凌靜瑤就像是一個剛剛走出家門的小女孩，不停的問着一個個好奇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