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滿臉的不可思議,這也……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不管是龍潭虎穴她都得親自去闖一闖。提氣躍起,半空之中翻身踏過峭壁上的岩石借力再次躍起,幾起幾落之後,她已落在了那棵樹的旁邊,看起來平平無奇,無非是些樹木山石。宋翊緩了緩心神,念起了那段口訣,唸到一半時峭壁上起了變化。
耳畔轟隆之聲不斷,宋翊所站的地方向外凸出,憑空多出一道藍色的結界,結界裡是一道青石門。宋翊拔出玄青劍,口中繼續念着口訣,揮劍向結界揮去,“嘭”劍氣撞上結界,聲響過後,結界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宋翊走了進去,推開了那道石門。
石門之後的洞壁上掌着長明燈,有腥甜之氣由洞內散出,宋翊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在洞口觀察了一陣。看情形,這靈霞洞青陽道人也很久沒有進來過了,地上的灰塵說明了這一切。洞內每過十五尺必有一盞燈,照的洞壁上流光溢彩,所有的一切看的如此清楚。
宋翊擡腳,正準備進去,卻聽身後一聲疾呼:“師父!你是不是不要徒兒了?”說話間人影已到了宋翊身旁。來的正是宋翊昨兒夜裡才收的徒弟李淵弈,此時的他就像只驚慌失措的小貓兒,緊緊扯着宋翊的袖子,模樣十分的可憐,眼巴巴的望着宋翊。
宋翊皺眉,他是如何找到此處的,來的還這麼湊巧?不等她想明白,耳畔又傳來另一人的聲音,冷的人身上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多謝師妹引路,想不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了……”話音落,陸長辭身輕如燕越過宋翊,率先進了洞中。
宋翊滿臉的怒意,手中的玄青劍握緊了好幾次,最後還是鬆開了。李淵弈搖晃着她的胳膊,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可憐兮兮的說道:“師父你不要生氣,都怪徒兒。”
宋翊竟無言以對,扯着衣衫在鼻間嗅了嗅,果然身上有股奇異的香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這小鬼擔心自己不要他撒下的,自己一路上奔波竟沒注意到。陸長辭能跟到這裡必然是追着李淵弈來的,她還能說什麼,
看他那樣子怎麼可能忍心責怪,便隨口說道:“罷了,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擺了擺手,“跟爲師進去吧。”
李淵弈見宋翊不怪她,臉上立刻浮起笑意,跟在宋翊身旁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有這些年他在行走途中的見聞,也有從別處聽來的趣事。宋翊任他說着,仔細的瞧着洞壁上的圖案紋路。那些紋路似是用兵刃刻上去的,不有頓處。時間已久,可每一條都似新刻上的一般。
宋翊看的仔細,往前走了幾步,忽又退回來從頭看起。陸長辭本已在前面很遠的地方,見宋翊又折回出口處,跟了過來。李淵弈見他也折回,一臉不悅躲在宋翊身後,也不再說話了,朝他使勁的翻着白眼。陸長辭似乎心情不錯,也懶得與他計較,向宋翊問道:“你可看出了什麼端倪?”
宋翊盯着洞壁上的畫,指尖在線條上劃過,那線條隨着他的指尖一點點亮了起來,像夜裡的銀河般璀璨,映的洞中亮澄澄的。宋翊沒有答他的話,繼續往前,兩邊洞壁上都有畫,她一個人需要費很久的時間,陸長辭和李淵弈很快反應過來,也像宋翊一般指尖去觸碰洞壁。
隨着時間流轉,牆壁上的線條已全部亮了起來,宋翊從頭至尾看了一遍,終於看懂了畫中的意思。她指着畫從頭到尾一點點解釋給李淵弈聽,“這上面畫的是雲霧之地的歸虛之境,《鴻蒙古卷》和玄青劍、玄音劍都是打開歸虛之境的鑰匙,可必須三者合一,但打開歸虛之境,卻將是這世間災難的開始。”
宋翊的聲音沉了下去,那畫上,從頭至尾,講的正是開啓歸虛之境的情形。原本繁華的世間,在開啓歸虛之境的那一刻成了無間地獄,人們像着了魔一樣,雙眼赤紅,見人就撕咬,畫上的場面雖然線條簡單,可依舊看的驚心動魄,那揚起的血珠,蜿蜒成河的血水,無不刺痛着宋翊的眼睛。
陸長辭緊蹙眉頭,走到最後那幅畫前,指着畫中站立着的人,道:“這個人應該就是幾千年前第一代的人類領袖,他手裡的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就
是最初的《鴻蒙古卷》。”說着指着畫上那些跪地臣服的生物,“所謂的重整乾坤,不過就是一次大的洗禮,勝者爲王說的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宋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不過就是一次大的洗禮?你這話說的好生輕巧,人生在世,如何生存,過怎樣的生活不過都是自己選的,誰又有權利去幹涉他人?就算日後你陸長辭得了這天下,你覺得一個殘暴的君主,有誰願意臣服?”
陸長辭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你還是這性子,這污濁的塵世怎麼就髒不了你的心?”
宋翊不願回他的話,拉着李淵弈往裡繼續走去。知道了開啓歸虛之境的秘密,宋翊必須將《鴻蒙古卷》掌握在自己手裡,她不能也不忍此物落入陸長辭這樣的人手裡。李淵弈跟在她身後,一言不發,直到離陸長辭很遠了,才輕聲問道:“師父,那《鴻蒙古卷》到底是個什麼?武功秘籍?還是藏寶圖?”
宋翊壓着心中的怒火,長長的呼了三口氣,向李淵弈解釋道:“《鴻蒙古卷》是混沌初開時人類師祖留下的書卷,書中大概分爲三部分,一則是鴻蒙真氣的修煉之法,傳聞修成可成神;二則記載的是具有毀天滅地之能的古道術;另一部分便是從人類傳世至千年前人類不得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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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弈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這麼說有了這古卷不就可以得天下,那爲什麼他還想要開啓歸虛之境?”
宋翊搖頭,她當然也猜不透陸長辭的想法。以前溫暖如玉的陸長辭早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性子陰晴不定喜殺伐的季柏青。宋翊苦笑起來,帶着李淵弈繼續往前走。
這一路上倒也安靜,陸長辭不知折去了哪裡,宋翊也不用費力去想,畢竟這靈霞洞道路曲曲折折,他總歸還是要回到這條路上。她心裡在想另一件事情,自己的這個徒弟出現的地方和世間都太過蹊蹺,她不願意以小人之心去度這樣一個活潑的少年,可畢竟行走江湖多年,防人之心還是有的,心中到底多了重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