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緩緩推開了韓顏,臉上帶着幾分漠然的意味:“我不想陪你繼續演戲了。”
韓顏猛然睜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置信一般。
不遠處的秦貝貝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麼發展,一時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擡起頭詫異的看着這兩個人:什麼情況?
恍惚明白了什麼的韓顏冷笑了一聲,眼角染上了幾分血腥之氣:“你果然是爲了那個女人在騙我!”
躺着就已經中槍無數的秦貝貝着實不知道還應該說些什麼,只好默默的閉着嘴巴看着面前戲劇性的發展。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陳述皺着眉,臉上又變得孤冷高傲起來,看着韓顏的臉都隱隱帶着幾分不屑。
就連秦貝貝都清楚明白的看見了,韓顏自然也是看見了。但是這般情況之下,她竟然也不生氣,只是低下頭笑了一聲。
笑聲冷意環繞,在這偌大的空間之中,顯得格外恐怖,嚇得秦貝貝哆嗦了一下,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韓顏低着頭,嫣紅的紅脣卻緩緩吐出了一句:“既然你怎麼都不肯屬於我……那麼我就只好打斷你的手腳,讓你變成我一個人的了。”
天!
秦貝貝的嘴巴都張大了。
沒想到韓顏竟然會是這種病嬌型的危險分子!對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夠做出這種事情,更加不要說是她了。
她看着孤零零的陳述,腦子裡面不由開始浮現自己一個人蜷縮在冰窖裡面慢慢僵化的樣子……她不要!
誰來救救她!
這個韓顏簡直和她所認識的那個韓顏是天壤之別!太變態了!
秦貝貝下意識想要向後退,然而旁邊的保鏢像是意識到了她的意圖,手上的槍一直對着她,就像是無聲的威脅一樣。
此時此刻,秦貝貝已經沒有辦法預料接下去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了。因爲就在韓顏說出這麼危險的話的時候,單槍匹馬一個人過來的陳述竟然直接就朝着她走了過來,好像沒有看見旁邊威脅着他的槍口一樣,居高臨下的看着秦貝貝,嗤笑了一聲:“哼,真狼狽。”
“……”秦貝貝:“現在好像不是來嘲諷我的時候吧?”
她的聲音沙啞,說出話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在嗓子口磨上了幾顆沙子,聽起來怪難過的。於是陳述毫不客氣道:“閉嘴吧!難聽死了!”
秦貝貝:“……”
所以這個人到底是過來幹什麼的?!
“呵。”韓顏仰起頭,臉上已經露出了幾分澎湃的殺意:“阿述,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怎麼樣。”
陳述興致勃勃:“哦?什麼機會?”
秦貝貝又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就聽見韓顏繼續說道:“你只要殺了那個女人,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秦貝貝:……她就知道!
“恩……”陳述搖搖頭,冷笑了一聲:“不行,太虧本了。”
秦貝貝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只感覺他的身影一下子高大了起來,正在秦貝貝猶豫着要不要對着陳述說些感謝的話的時候,就聽見他又補上了一句:“我的命可不止這麼一點兒。”
……幸好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秦貝貝深呼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沸騰。然而現在的情況,就算陳述是一隻豬,作爲隊友,秦貝貝都要將他當做救自己命的最後一根稻草,好好抓住才行。
於是秦貝貝乾脆就忽略了陳述的毒舌,靜觀其變:她可不相信陳述一個人會就這樣來這裡找人。
很明顯的,韓顏也不相信。
她警惕的看着陳述,就像是他手裡面拿着一個定時炸彈一樣。
場面一時之間有點僵持,最終還是韓顏沒有忍住,她給旁邊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就看見那些身材魁梧的大漢朝着他們包抄了過來。秦貝貝看見狀況不對,吃力的爬起來,小聲喘息着問陳述:“……你的人呢?”
誰知道陳述看了她一眼,淡定的反問道:“誰告訴你我帶人過來了?”
秦貝貝那一瞬間徹底蒙圈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喃喃道:“你,你沒有帶人過來?那你一個人來這裡幹什麼!”
“使用美男計啊。”陳述這個時候竟然還開了一個冷笑話:“不過很明顯的,失敗了。”
秦貝貝看着陳述淡定的面容,忽然明白了絕望是什麼滋味,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你說……凍死到底是什麼感覺?”
陳述看了她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麼……”
然而還沒有等到秦貝貝回答,就聽見門口忽然傳來極爲兇猛的一聲撞擊聲。秦貝貝吃驚的轉過頭,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倒是陳述嗤笑了一聲:“來得倒是及時。”
是誰?
秦貝貝的心臟忍不住開始砰砰砰的亂跳了起來,眼睛一直緊緊的盯着門口,彷彿在期待着某個從一開始就不斷的在她腦海之中浮現的額身影。
旁邊的陳述在看見她臉上表情的時候,忍不住皺着眉頭“嘖”了一聲:“你除了許明志,沒想到還有一個男人。”
簡直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秦貝貝選擇性忽略這個男人的話語,就看見大門被人給緩緩推開,隨之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那裡。
他只穿着一身簡單的黑色襯衫,就像是今天早上她看見過的那般,沒有換掉,髮型還是一絲不苟,面容冷峻。當他淡淡看過來的時候,秦貝貝彷彿聽見了花開的聲音。
“俆致遠……”
她輕聲的叫着他的名字。
俆致遠的目光掃過秦貝貝,驀地停住,那黑色的雙眸之中彷彿燃燒了一團無名的冰色火焰。身上散發出徹骨寒意撲面而來,就是陳述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是強大的雄性再面臨強大對手時候本能的反應。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俆致遠看着站在角落裡面的韓顏,聲音冰冷。
韓顏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卻還是不肯服輸,直接反駁道:“別搞笑了,你放過我?你把我的幫派搞得亂七八糟!還把消息透露出去……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遭受了多大的損失!”
她越說越氣,怒道:“這樣還叫做提醒?!”
“那叫損失?”
面對韓顏的逼問,俆致遠只淡淡的說了這一句,冷淡道:“看來還是我高估你了。”
“你!”
韓顏講不過俆致遠,更加生氣,臉都被氣紅了。
“既然你違反了,”俆致遠勾起脣角,就像是綻放了一朵冷冽的黑色曼珠沙華:“那麼我也不必客氣。”
韓顏頓時臉色一變:“你想要幹什麼!”
她立刻讓人抓住了秦貝貝,拖到自己的面前,這才感覺稍微安全了一些:“你要是對青幫做什麼,我告訴你,這個女人也會爲之而陪葬!”
秦貝貝實在是沒有力氣抵抗了,她小口小口的喘着氣,蒼白的臉頰上浮現淡淡的紅暈,卻十分顯眼。
腦子裡面更是一團亂麻和漿糊,沒有辦法思考,唯一剩下的意識卻死死告訴她一點:絕對不能夠呼救!絕對不可以擾亂俆致遠!
所以當韓顏把刀橫在秦貝貝脖子上面的時候,她還是一聲不吭,微微低着頭,就像是昏迷過去了一般。
“……又發燒了?”
忽然,俆致遠這麼問道,而秦貝貝只是搖了搖頭,低聲道:“只是有點頭痛而已。”
俆致遠看着秦貝貝穿着的連衣裙——因爲一系列的原因,原本就有點短的裙子更是縮了上去,再上面一點兒,怕是就要走光了。於是俆致遠更是不滿的直接說道:“所以你今天乖乖聽話不就好了?”
秦貝貝腦袋痛的厲害,只是神智十分清醒,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俆致遠的意思,頓時無語:他就對今天送過來一定要讓她穿的那一條長裙這麼耿耿於懷嗎!
聽到俆致遠和秦貝貝這麼旁若無人的對話,韓顏的臉色都青了,她下意識的想要加重手上的力道——比如在秦貝貝的小脖子上面切出一道口子來警告一下之類的。誰知道她剛剛一動,那個男人就像是窺破了她的心思一般,那雙如同深淵一般的眼睛直接盯了過來。
就像是放射了利劍一般,她手上一抖,竟然就被鎮住不敢繼續動手了。
勉強反應過來之後,韓顏頓時有點惱羞成怒,但是潛意識已經知道了不對勁,就萌生了想要撤退的念頭:反正她還有秦貝貝在手上,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就算是再怎麼兇狠,也不能夠做什麼吧!
這麼想着,韓顏就帶着秦貝貝往後退去。然而還沒有退後幾步,就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背一痛,她下意識去抓,結果卻抓出了一根極細的針管。
這個是……
幾乎是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眩暈傳來,她手上一軟,心中卻是猛然一驚:這個是麻醉藥!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劑量,幾乎是立刻就有了作用!
不行!
韓顏死死抓着秦貝貝,面露猙獰之色:要是現在暈過去了就完蛋了!就算是她最後的結局悲慘,也絕對不能讓秦貝貝過得舒坦!
想着,她驟然划動了手裡的匕首。
而這一頭的秦貝貝卻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她只感覺韓顏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手上的力道驟然加強,抓着她的力道已經到了疼痛的感覺。
這是怎麼了!
對於危險的警惕性促使秦貝貝下意識的想要逃離,但是也不知道韓顏哪裡來的力氣,抓着她的手就像是老虎鉗一樣,死都不放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