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聲音響起的瞬間,血玄的身軀驟然凝固。雲飛微微搖頭,體內蒼黃色光芒大盛,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從後背涌出,狠狠地轟擊在了血紅色袈裟上面!沒有給血玄絲毫反應的時間!
“砰砰砰······”血袈裟受到重擊,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庇護住裡面的主人,而是像受到了長節的鞭炮一樣,一節一節爆裂開來。如果仔細查看,就能看到那些將血袈裟分開的節點處,有着淡淡的蒼黃色橫紋存在。看來,剛剛在與血玄的對拼中,雲飛並沒有落了下風!
《血袈裟》被破,身當其衝的血玄受傷最嚴重!殷紅的鮮血從血玄身體的各個部位流淌而下,他的身軀迅速乾癟,一眨眼變成了一具乾屍模樣,與雲飛之前遇到的血穆極爲相似!
看了一眼那癱倒在地、無力起身、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血玄,雲飛沒有采取下一步行動,而是轉過頭去,看向了在遠處站立的一臉不可置信的幽九!“怎麼?看清楚現實了?”雲飛輕聲問道。聞言,幽九好像纔回過神來,他駭然地看了一眼雲飛與青櫻,轉身迅速遁去。雲飛一聲冷笑,跟已經入了脫凡境的青櫻對拼,幽九打的這步算盤,真是錯得不能再錯了。看着幽九遠去的身影,雲飛拍了拍手,同樣沒有去阻擋。
與血玄一樣,幽九也是幽府之主的獨子!在雲飛有能夠對抗他們的本錢之前,他是不會、也不可能撕破這最後一層臉皮的。
看到大敵已去,林彤彤趨步上前,輕輕地道:“雲飛兄弟,可否請你借一步說話。”雲飛看了一眼林彤彤,又看了一眼血玄,頓時明白過來,林彤彤跟他一樣,並沒有血玄那般顯赫的身份。
一行三人來到一處寬闊的地面。林彤彤開門見山道:“雲飛兄弟,我先行謝過你的救命大恩;但你能否告訴我,你爲什麼要救我?”雲飛苦笑道:“這種事也需要問個理由嗎?兩個大男人合夥欺負一個女孩子,這種事情任誰都會出手相救的吧。”聞言,林彤彤倒愣了下來,是啊,拋開他們的身份不說,這件事就是兩個男人欺負一個女人罷了。林彤彤回過神來,頓時有些尷尬,倒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林彤彤臉上掛起的那抹微笑,雲飛心裡有些瞭然,怪不得血玄那傢伙要用強呢,這個女人長得是挺好看的。“咳咳。”雲飛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說道:“好了,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也該離開了。”說着,雲飛就要帶着青櫻離開。
“等等!”雲飛轉身之際,林彤彤突然出言道。“嗯?”雲飛詫異回頭。“你救了我,我暫時無以爲報,只有,只有······”說到這裡,林彤彤欲言又止。“只有以身相許嘛?”在此微妙之際,一道脆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句稚嫩的話將尷尬的氣氛推至頂峰!雲飛老臉一紅,一把拉過青櫻,“惡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低聲道:“瞎說什麼呢你,不許瞎說。”青櫻一臉委屈地道:“雲飛少爺,故事裡都是這麼講的啊。”雲飛又氣又笑,語氣怪異地道:“咳咳,故事裡都是騙人的,都是騙人的,知道了嗎?”
青櫻出言的瞬間,林彤彤就轉過了身子,默默地聽着雲飛“教導”青櫻的話。良久,她才轉過身來道:“不好意思,讓你誤會了。”說打這裡,臉上又是一抹緋紅。“我是想說,我知道一處機緣,若是雲飛兄不嫌棄,就當做我用來報恩的禮物吧!”
聞言,雲飛頭點得跟小雞逐米一樣,趕緊出言問道:“哦?什麼機緣?說來聽聽。”趕緊將話題轉開了去。
臨冬城各大勢力皆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就連最年輕的破玄門也傳承了近百年的時間!而破玄門正是上次在大須彌山中脫穎而出的勢力!在時間的發酵下,悠久的歷史逐漸累積成經驗,這些經驗也是實力強大的一部分!
林彤彤此行的目標便是她們百花府一位前輩總結出來的經驗之所!位於小須彌山內的一處水潭!據府內那位前輩說,那處水潭裡成長着一株碧水幽蓮!小須彌山上次現世的時候,那位前輩誤打誤撞之下走到了那處,在經過與一隻水屬性妖獸的狠鬥之後,她終於取得了水潭的主權,然後順藤摸瓜發現了那株幼小的碧水幽蓮!只不過當時的幽蓮還極爲弱小,所以那位前輩並沒有採摘,而是記了下來,留待後人!
“所以你想我跟你一塊去採摘碧水幽蓮?”雲飛問道。心裡倒是有些明悟,爲何林彤彤前面會欲言又止了,碧水幽蓮實在是一種極爲罕見的天地靈寶,論價值的話,甚至比那顆血提樹還要珍貴!碧水幽蓮的蓮子除了蘊含着極爲精純的玄氣外,還具有療傷的屬性,最重要的是它的能量極爲緩和,要比血提子好上數倍!
林彤彤點了點頭道:“府內前輩說,當年那隻妖獸雖然只是脫凡高階的實力,但卻極是難纏,這麼多年過去了,實力應該已至脫凡巔峰!”看着雲飛那有些難看的臉色,林彤彤趕緊道:“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想利用你,到時候由我出面拖住那隻妖獸,你動手採集碧水幽蓮即可!採集到之後,蓮子歸你,蓮花歸我,可好?”
聞言,雲飛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他還以爲自己又受騙了。聽着幽蓮蓮子都屬於自己,雲飛胸口處的心臟突然“不爭氣”地加速了起來!
“咳咳!”雲飛咳嗽了一聲,問道:“你先前會跟血玄遇到一處,是因爲你想找他合作?”聽到血玄的名字,林彤彤俏臉一冷,冷冷地道:“沒錯。可我沒想到那傢伙居然那般無恥!”雲飛笑了笑道:“難道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事後奪寶不還?”林彤彤靜靜地看着雲飛,半響後,才認真地道:“你不會的。”
雲飛摸了摸鼻子,心裡暗歎一聲,殺人奪寶這種事情,他還真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