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太的心情可謂是糟糕到了極點,在亙古塔內丟掉雲飛之後,他幾番搜尋,但就是沒有找到雲飛的蹤跡。
結合雲飛之前與亙古塔產生的溝通,再加上宗內關於《亙古不滅體》的傳說,樑太幾乎能夠斷定,雲飛一定藏在亙古塔三層。
但亙古塔三層內的大地玄氣實在是太過充裕,若不是因爲他對亙古塔無比熟悉,憑他修行的風屬性功法,是不可能在亙古塔三層待一刻鐘以上的。
因此,樑太想着先出來,給外面這些人一個交代,隨後再趕回亙古塔,慢慢在三層搜尋雲飛;可誰能想到,外面有一個攪屎棍一般的小紫,三言兩語就將衆人的情緒調動了起來,看她說話的容易程度,就像春風燈是在她手裡一般。
樑太換了個想法,想先將太初三人擒住,這樣既能絕了悠悠衆口,又能握住能夠轄制雲飛的把柄,可又有誰能想到,鬆不動,這個被雲飛擊敗、與太初三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強者竟然會出面罩着她們。
這要是別人也就罷了,樑太拼着得罪一方勢力,事後總能將事情圓回來;但偏偏就是這個鬆不動,不怎麼受春風燈的影響不說,他背後的勢力又不是樑太能接觸的存在。
值此進退兩難之際,沒想到,事情的始作俑者——雲飛,這個在亙古塔內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傢伙竟然主動出聲,想要自己進塔一敘。
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再好不過的事了。只要解決掉雲飛,那些不相干之人的嘴也就能堵住,太初三人自然會死心,至於鬆不動,他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至於雲飛爲什麼還活着,以及他憑什麼敢明目張膽地叫自己進去,樑太並沒有想太多,他只知道一點,就算雲飛曾經學得《亙古不滅體》,但他消失不過才短短一個時辰,樑太不相信,一個時辰內,雲飛還能翻了天不成?
樑太拔地而起,對着那些詫異的人說道:“諸位,剛剛這聲音……難道那雲飛死而復生,竟在亙古塔中復活了不成?諸位請稍候,等我再進塔中一探。若是雲飛無事,我自當將他帶出來;不勞諸位囑咐,那些死去強者的屍身,我也會一併帶出交於大家。”
言罷,樑太也不管那些強者如何議論自己,他轉過身就直接去了亙古塔中。
看着樑太再度消失,太初不由得詢問鬆不動道:“我們應該怎麼做?”
鬆不動眉頭一挑,他沒想到,那三人中的主心骨竟然會首先詢問他的意見,受寵若驚的同時,鬆不動趕緊回道:“還是那句話,靜觀其變。你們比我更加了解雲飛,我只能從之前的戰鬥中推斷出,雲飛是個相當謹慎的人,他應該不會做沒有準備的事情吧。既然他敢正面跟樑太叫板,那就說明他有自己的把握,對嗎?”
太初三人點了點頭,她們自然知道雲飛的爲人;但她們對亙古塔內一無所知,因此只得詢問鬆不動,以求萬全。
看着那三人放心了一些,鬆不動心中一動,突然問道:“敢問一句,在我跟雲飛決鬥的最後關頭,如果我僥倖接下了他那一記黑棍攻勢,我是不是還是贏不了他?”
太初微微頷首,同時止住了就要在一旁談天說地的小紫。
鬆不動點了點頭,心服口服就算了,自己偏偏找不痛快,問這種讓自己難堪的問題。
與此同時,在亙古塔第三層內,雲飛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那從第三層大門處邁步而進的樑太。
此時的樑太不復初次見面時的慈祥,也不是第二次見面時的猙獰,他現在的表情,顯得無比的陰沉。
他幾番輾轉,反而越描越黑,到現在,幾乎弄得人人喊打,這一切,都是因爲雲飛,還有他體內的《亙古不滅體》!就算是這個時候,樑太還是沒有忘記他心心念唸的《亙古不滅體》。
雲飛知道,不露爪牙的猛獸可要比那些一見面就齜牙咧嘴的猛獸強悍得多,但現在的雲飛,並不懼怕眼前這已經收起了鋒芒的樑太。雲飛依仗的自然不是自己那仙人巔峰的肉體力量,而是他們身處的這座亙古塔。
樑太沒有貿然動手,他的視線在亙古塔三層掃過,發現了一絲極爲詭異的感覺,但那股詭異出自何處,他卻不得而知。思索無果,樑太只得將視線轉向雲飛,隨即豁然一驚。
“雲飛,你竟然突破了?”樑太目瞪口呆地望着雲飛,他沒法相信,短短一個時辰,雲飛的實力竟能連竄兩品,直接蹦到仙人巔峰,與自己只有一線之差。
“怎麼?很詫異嗎?”雲飛反問道,“從我跟亙古塔產生溝通的那一刻起,你不就已經確定,我能夠藉着亙古塔提升自身實力嗎?”
樑太搖頭道:“我詫異的不是你的實力提升,我詫異的,是你的實力提升得太快了。小子,欲速則不達,這一條乃是修煉過程中不變的鐵律。”
聽着樑太的話,雲飛忍不住搖了搖頭。
快嗎?將肉體打碎,然後重新組合,在這樣一個痛苦的過程中提升了兩品實力,這樣的速度,實在算不上是快吧。
看到雲飛不欲回話,樑太也開門見山地問道:“說吧,你叫我進來有什麼事?”
雲飛笑道:“樑太,你身爲一宗之主,總不至於沒聽說過‘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句俗語吧。你之前想置我於死地,出手毫不留情,難道你已經忘了不成?”
“哦?”樑太嘴角帶上了一絲笑容,“這麼說,你要找我報仇了?”
“正是如此。”雲飛堅定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樑太忍不住笑了出來。雖說雲飛散發出的玄氣威壓表明他已經是仙人巔峰,與自己這個聖人境只有一線之隔的境界,但要知道,破仙入聖可不是一個那麼簡單的過程。
普遍意義上來講,一個聖人境是可以幹翻十來個仙人境的,不管那些仙人境是不是仙人巔峰。當然,鬆不動這種身後靠山強得可怕的人除外。
樑太笑道:“這麼多年來,好久沒有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了。”
“笑話?”雲飛目光一寒,右手緊握成拳,隨後一拳轟出。
“轟……”在雲飛那拳頭的帶動下,整個亙古塔三層響起了風暴般的聲音。
無數蒼黃色玄氣從亙古塔內涌現而出,紛紛匯入到雲飛那一拳之中,將原本只有普通拳頭大小的蒼黃色拳印撐大了近千倍!
看着那整個將自己籠罩在內的蒼黃色巨拳,樑太頓時大吃一驚,直到這時,他才明白自己感知到的那絲異常來自何方。
原來,亙古塔三層內的蒼黃色玄氣雖然依舊充沛,但對自己卻沒有之前那樣排斥;他本以爲是雲飛消耗了這裡的玄氣,導致那股力量變弱,哪曾想到,雲飛竟然控制了那股力量。
感受着那絲毫不比自己全盛時期弱上多少的蒼黃色拳印,樑太心中泛起了不安之感。他覺得,自己毫無準備貿然進入亙古塔的舉動,可能有些過於草率了。
“呼……”樑太長出一口氣,壓制下內心那些不應該有的想法,體內玄氣洶涌奔騰,轉眼就在眼前凝聚出了一道跟之前一模一樣的青色手掌。
青色手掌凝聚而出,樑太沒有絲毫耽擱,就那麼直直揮出,與迎面而來的雲飛揮出的拳頭碰撞到了一起。
“嘭!”低沉的爆破聲響起,樑太強行止住即將後退的腳步,視線死死望着爆炸處後的雲飛。
“嘶……”當看到雲飛毫髮無損、閒庭漫步的姿態之後,樑太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升起了退步的念頭。
“再來!”然而,這邊想要退步,那邊的雲飛卻戰意大盛,他雙手握拳,幾乎沒怎麼蓄力便直直揮出,目標正對着就欲離開此處的樑太。
倉促之下,樑太只得再度凝聚玄技應對雲飛的攻勢。
“砰砰!”兩道爆破聲接連響起,這一次,樑太再也忍不住,擠壓在胸口的淤血狠狠吐了出來。
樑太抹去嘴角血跡,暗自懊惱道:“唉!早就應該想到的,這傢伙既然約我在這裡見面,那就說明他是有恃無恐。在這第三層內,亙古塔會無限加強他的攻勢,情況於我很不利,先撤到二層再說吧。”
思索已定,樑太也不拖拉,立刻撤身,就欲離開亙古塔三層。但云飛又怎麼可能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緊握的雙手再不鬆開,一口氣揮出了整整四道蒼黃色拳印。
樑太忍不住罵道:“媽的,這傢伙是要讓我死在這兒啊。”罵歸罵,他可不敢讓那些被亙古塔增強後的拳頭砸中自己啊。
樑太急忙回身,強行接下雲飛那四記拳頭,拼着五臟六腑震盪的傷勢,藉着那股衝擊力倒飛出了三層,徑直落入了亙古塔二層。
感受着身上驟減的壓力,再看了看緊追自己而來的雲飛,樑太的視線越發低沉了下去。
“臭小子,想殺我想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