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白髮紅葉

天際邊,劍光如霞,瞬間千里。??

劍鳴起,一柄黑白相間的飛劍已然到達仙山腳下的空中。

在那劍上,一滿頭白,卻偏又長得極美的女子傲然而立。目光冷漠,臉若寒霜,凝望着第二元神肩頭的慕白。

那眼神似刀,好似要洞穿一切。

如此勝似天仙一般的女子,卻又生得一頭白頭,如此冷漠,讓一衆修士倒吸涼氣。

黑風和韓讓、文龍自然不識得這女子是誰,但是他們也不是笨蛋,當看到慕白的神情時,多少有些猜測。

小倩望着燕紅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年,僅僅是一年時間不見,燕紅葉已然變成如此模樣。

這一切是自己的錯,又或者是慕白的錯?

當日蘭若寺一別,她未曾想到,居然能將燕紅葉傷得如此之深。

少年白,這得是多麼悲傷欲絕,心得有多麼的痛苦。

望着劍上的白燕紅葉,輕聲道:“紅葉姑娘!”

燕紅葉充耳不聞,冷漠的眼神始終盯着慕白。如今的她,好似沒有半點感情,好似變得沒有感情,沒有眼淚,不會開心也不會傷心,就如同一具軀殼。

立在劍上,不出一言,出不前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大家雖然不知道在等什麼,但是卻沒有任何人亂動半分。

不知過去了多久,慕白緩慢起身,離開第二元神的肩頭,踏空向燕紅葉行去。

此刻的他,心是痛的,是悲的。

他也未曾想到,初來此地便遇見了燕紅葉,又在短暫的時間裡,這個女子愛上了他。

可惜的是,這一份愛註定就是一個悲劇。

白燕紅葉,就這樣出現了,因爲愛而悲,因愛而傷,因愛而恨!

這悲,這傷,這恨誰也不知道要持續到何時,更沒有人知道會不會有結束的那一天。

“紅葉!”慕白停在距離燕紅葉不遠處,輕喚一聲。

這一聲,他好似已經等待了千年,更好似在釋放自己的心。

燕紅葉始終盯着慕白的眼睛,沒有迴應,一踏腳下飛劍,徑直向那條唯一的進山道路行去。

“紅葉,放下吧,你有屬於你的人生!”慕白望着燕紅葉的背影,輕聲道。

燕紅葉的飛劍微微一頓,隨即再次前行。

第二元神主動避開,讓燕紅葉進入仙山。

“玄心奧妙訣雖然強,但是你如果不從自己的心中走出來,這將是一條不歸路!紅葉,放下吧!”

慕白望着漸漸遠去的燕紅葉,元神一動,神念傳音而去。

燕紅葉的飛劍已經沒入濃霧之中,那背影變得模糊,隱隱間顯得有些纖弱。

當慕白的神念傳音到達時,只見那纖弱的背景微微一怔,隨即便消失在濃霧之中。

唉!

慕白嘆息一聲,再也沒有心思去堵路收取靈石了,從空中落下,立在仙山腳下,擡凝望着濃霧深鎖的山峰。

第二元神與他心神相通,立在小道上,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思。身軀變化,來到前者身側。

“嘿嘿!”

黑風見到此景,雖然弄不明白慕白與燕紅葉到底有什麼關係,但是見道路給讓了出來,心中大喜。

身形一動,落在原本第二神站立之處,雙手在腰間一叉,學着慕白的模樣,大喊道:“此樹是慕爺栽,此路是慕爺開,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一邊喊,一邊望了望慕白。

慕白始終凝望着仙山,沒有出言,更沒有半點任何反映。

不阻止,不相助,這就是相當於默認了黑風的行爲。

韓讓和文龍見到黑風的動作,先是驚訝得張大嘴巴,隨後便是一臉的鬱悶和後悔。

因爲在黑風的話喊出之後,那一衆修士在一陣猶豫之後,最終還是各自交出靈石。

雖然收取靈石的人不是慕白,但是衆修士卻明白,他可是黑風的主人!

時間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仙山腳下的修士越來越少,而那道唯一的道路是黑風則是樂開了花,一邊嘿嘿直笑,一邊忙着收取靈石。

不時間,還要擡向韓讓和文龍炫耀幾句。這讓二人鬱悶之極,心中一萬個後悔爲什麼反映如此遲緩。

不過經歷此事,也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取得好處的希望。

幾乎在同一時間,二人俱是在心中暗想着,此次仙山之行定然能取得好的機緣。

小倩安靜的站在慕白身側,同樣凝望着仙山。

對於燕紅葉的出現,她也未曾想到,但是對於燕紅葉的變化,她卻非常清楚。

這一切,俱是因爲她而起。

在這世間,愛恨情仇明明只有四個字,但是卻最難說得清楚,最難以分辨出事非來。

很顯然,她也被困在這四個字上。

而且這一困就是千年!

千年的等待,那是一句承諾,更是當年在幽僻竹林留下的情!

爲了這個承諾,她等待了千年,她穿越來到此間!

等待着,就算是暫時的失去了那份記憶,但是卻沒有忘記那份靈酒的味道。

小倩無法弄清楚在蘭若寺與慕白相遇前,其與燕紅葉到底生了什麼,但是她看得出現,燕紅葉用了心,用了情,但是在蘭若寺時,他卻傷透了她的心。

一個黑的女子,一年時間不見,已經變成一頭白。

那冷漠的氣質,那無情的模樣……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世人,都在告訴慕白,她變了,變成一個無情的女子,變成一個冷漠一切,斬斷一切,一心只爲修煉的女子。

小倩在心中低低嘆息一聲,說實在的,她不想看着她變得如此,但是這一切她又能改變什麼呢?

很明顯的是,她改變不了,就算是她選擇離開慕白,也不可能將一個傷透心的女拉回來。

凝望着仙山,她知道,此刻的慕白一定不好受。這個平常看上去嘻嘻哈哈,對什麼都無所謂的傢伙,實則也是如此多的多愁善感,如此的用心用情……

“唉!”

不知又過去了多久,凝望着仙山的慕白長長嘆息一聲,收回遠眺仙山的目光,轉時正好看望一側的小倩。

微微一怔,凝望着勝似天仙的小倩,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當年在幽冥幻境的一切來。

喃喃道:“小倩,是我錯了嗎?”

小倩同樣一怔,這一瞬間卻是變得有些迷茫起來。她不知道慕白說的錯是什麼!

慕白見小倩沒有回答,搖搖頭,輕笑一聲,身形一動,向仙山下的小道行去。

“慕爺,慕爺主人!財了,這次真的財了!”遠遠的,慕白還未曾到達道路上,黑風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過來,雙手捧着一個個儲物袋,一臉興奮的道。

“嘿嘿!”慕白嘿嘿一笑,恢復成那個痞性十足的模樣,啪一腳踢在黑風的屁股上,道:“丫的不錯啊,學得挺快的啊。不錯,不錯,有慕爺的風範,有慕爺的風範。”

說到此處,揹着雙手,擡望着天際,作出一幅高手寂寞的模樣,朗聲道:“我輩修士,就應當如此隨性而爲!看見寶物就得搶,有好處就要上,見到喜歡的美人兒就不能放過!”

此言一出,黑風起身,嘿嘿一笑,道:“對,對,對,見到寶物就要搶,奶奶的熊,要是不搶就太他孃的不爽了!從今天起,我要嚮慕爺主人學習。”

說到此處,話峰一轉,道:“喔對了,寶物我到是可以搶,至於美人兒嗎,黑風我到是還真沒那個心思。”

砰!

一聲輕響傳出,黑風的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滾出去。

哎喲!

只見他一邊滾,一邊怪叫。

慕白哈哈大笑,收回目光,望着滾遠的黑風,道:“丫的,誰說美人兒與你有關了?我看你是想屁股開花了!”

“對,對,對!”黑風從地上爬起,捂着屁股,一邊往回跑,一邊笑道:“慕爺說得對,美人兒自然都是慕爺的,全都是慕爺的!”

砰!

又一聲輕響傳出,黑風慘叫一聲,再次倒滾出去。

小倩立在慕白身側,冷眼望着遠去的前者。

“哎喲!”黑風捂着屁股,一拐一拐的回來,嘴中嘟噥道:“慕爺主人,你得爲小的作主啊。小的難道說錯了不成?你看主母這一腳給我踢得,看嗎,看嗎,真的是屁股都開花了!”

一邊說,一邊假意要脫掉褲子。

“我看你是真想屁股開花!”慕白嘿嘿一笑,擡腿欲提!

哎喲!

黑風嚇得趕緊站直身子,一臉討好之色,更是滿眼乞求地望着小倩。

經由此事,小倩心中的愁緒也被一掃而空,但是她卻知道,慕白這個看上去放浪形骸,桀驁不馴的傢伙,實則有着太多自己的心事!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無非是不想讓身邊的人擔心而已。

在心中低低嘆息一聲,望着黑風,道:“給你一次機會,再說一次!”

聽聞此言,黑風一怔,呆在原地。

再說一次!說什麼啊?

黑風蒙了,他不知道再說一次什麼啊!一臉苦澀的望望慕白,又望望小倩。

慕白雙手一攤,一幅幸災樂禍的模樣。

小倩側是嬌面如霜,嬌目含怒。

如此一來,到還真是苦了黑風,絞盡腦汁回想着先前的一切。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想到自己喊出的“主母”二字。

嘿嘿一笑,上前一步,對着小倩一揖,恭敬道:“慕爺是小的人主,你自然就是我的主母了!”

“你……”小倩冷哼一聲,擡腿便欲再踢出時,卻是被慕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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