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薄景菡略顯冷淡的質問,薄君臣沒有絲毫的意外,或是不耐。
反倒因爲這問題的遲來,而噙起絲絲瞭然的笑意。
他還以爲,這小丫頭這次,是真的動氣了。
但聽她如今發問,原本擔憂的略帶幾分失落的心情,也就隨着這問題的出現,而暫時消失了。
還好,沒失去她!
薄君臣不動聲色的在心中慶幸了一把,轉眸迎向薄景菡投來的目光,看似溫潤如墨的英俊雋美的眉目間,少了平日裡的冷酷,多了份寵溺的溫暖。
“我還以爲,你打算繼續和我冷戰。”
“爲什麼要冷戰?難道,舅舅你真的做了什麼,需要我勃然大怒的,和您這位我一向敬重的長輩決裂的事情嗎?”
薄景菡的聲音很輕,在朗朗的夜色中,幾乎隨着席捲而過的海風拂過的瞬息,就直接消失了蹤跡,彷彿從來沒有說出過一樣。
而她的神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眸光似笑非笑的從薄君臣面上拂過,就伸手攏了攏吹亂的頭髮,將青絲攬到右頸邊兒上。
可那話中的深意,薄君臣卻聽得明明白白。
只是她似乎並不想要點破,那他也就順應着她的心思,又或許是她的好意,笑了笑掩蓋過去。
也算是心照不宣吧,都不回去提她被綁架的事情。
彷彿,那件事根本不曾發生過!
“怎麼會那麼想?我是怕你這小心眼的薄狐狸,因爲我一聲不響的去總部處理事情,許久沒回來,也沒聯繫你,害你擔心,讓你生氣了。剛剛在車上那麼久,你也一句話不說,我還以爲你是像之前那樣,和我冷戰呢!不過現在看來,我家小狐狸似乎並不太擔心我啊!”
擔心他嗎?
她的確很擔心。
因爲她不確定,自己被綁架的事情是否和他有關,而他這樣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還有,他在做什麼,是預備對薄氏不利,還是會對他自己不利……
種種的疑問,令薄景菡彷彿掉進了一個漩渦裡。
左右爲難,前後夾擊。
讓像一個明明會水的溺水者,拼命的想要游上岸,卻又因爲岸上的未知數,而不敢往岸上去。
最後只能自己掙扎着,猶豫着,浸泡在冰冷的水裡。
浮浮沉沉!
“舅舅……”
深吸氣,薄景菡低聲喚他。
婉轉清靈的嗓音,不知道是不是吹了風的緣故,變得給外沉,還略添了份啞意。
她擡眸,卷長的睫羽下,一雙黑而亮的眼睛,斂起所有複雜的情緒,直直地投向了薄君臣:“你離開了一個多月,沒有給我任何消息。而外公似乎也並不想讓我知道你的行蹤,現在,你又繞靠話題,不願意去提,去說,去替我解答。我想是我問了個禁忌,觸犯了你和外公共同的秘密。ok,我不會再問這個問題了,但有一點,和這個問題無關,請你如果知道真相的話,能稍稍替我解答一下嗎?”
睫羽撲扇,薄景菡笑了笑,微微歪着腦袋凝視着他。
隨後,一字一頓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