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雖然沒有露出過多驚訝的表情,但那雙睿智的雙眸裡洞悉一切。當然,這一切只是包括席慕月施針的手段,以及她在給老人施針時巧妙的運用了自己一些心得和經驗。
然後,再看席慕月的年紀,他一眼也能看出來席慕月並不是那種老傢伙僞裝成的年輕人,而是本身年紀就是那麼大,這樣的年紀,就已經擁有那麼嫺熟和高超的醫術,她背後的師傅一定非常強。
所以,老人才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席慕月半晌纔回神,“你說我師傅嗎?在醫術上,我沒師傅,我應該說是自學成才!”
她確實是自學成才啊,在煉丹上是有師傅,不過在醫術上,她完完全全就是靠着天塔賦予的那本醫藥錄才成爲一名合格的醫師。
在成爲醫師後,一路上也遇到過不少疑難雜症,自己也總結不少經驗和心得。
“自學成才?你沒有大言不慚?”老人的眼眸微微睜大說道。
“你看你雙腿還麻麼?”席慕月一邊說道,然後又給老人捏捏腿上的穴位,繼續道:“我又沒有理由要騙你?”
“是啊是啊,老人家,你可不知道,我家慕月可是萬年都難得一見的天才,不僅身負九種武魂,而且神魂力量的強大都讓人震驚不已,更重要的是,我家慕月,煉藥,治病,煉器等等都非常厲害,你別看她年紀不大,可經驗豐富啊!”風語嘿嘿笑,雖然說的是事實,不過怎麼看他的樣子都給人一種吹的天花亂墜的感覺。
席慕月翻白眼,你這還不如不說。
“噢,之前新招的藥徒當中最引人注意的那人就是你?”老人徐徐問道,眼神深處多了一絲興趣。
“應該是吧……”席慕月說着,拿溼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污漬。
老人道:“那兩條藍晶蛇你打算怎麼處置?”
“藍晶蛇本身也算是非常不錯的藥材,滋補的效果也很強……”席慕月注意到老人的眼睛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她懂那是什麼意思,所以說着說着話鋒就是一轉,“若是老人家喜歡的話,送給老人家也無妨……”
老人笑了,“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藍晶果這種藥材太稀罕,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我想養一條藍晶蛇,這樣的話,每年起碼也不用爲藍晶果而煩憂。”
“噢?老人家每年都需要藍晶果這種藥材?”席慕月疑問道。
“嗯,我的一位摯友年輕時種了烈性的劇毒,此毒是天下毒親手研製出來的劇毒,並且連天下毒都沒有解藥可解,如今三十年已經過去了,我那位摯友身上的劇毒雖然威脅不到他的生命,但也讓他不好受,所以每年,我都會爲他配藥,讓他能好受一點,所配的藥材裡,藍晶果必不可少……”
席慕月微微頜首,“兩條藍晶蛇對我來說也沒有用處,都給老人家吧!不過我建議把兩條藍晶蛇分開來養,大的那條已經有了靈智,馴服要困難許多,而小的那條估計出生也沒有多久,馴服起來的話,要容易……”
老人點點頭,目露讚賞。
席慕月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可是醫術卻非常了得,並且,心思非常的細膩,讓老人越看越滿意。
“你可知道我是誰?”老人冷不丁說道。
“我雖不知道老人家是誰,可是我知道,老人家一定是神仙山的老前輩……”
老人搖搖頭,“我不是。”
席慕月詫異。
她還以爲他是神仙山的老前輩來着,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神仙山,況且,這老人家還住在神仙山。
老人又說,“不過我住在神仙山也有三年時間……還是挺喜歡這裡的,就是有時候,覺得吵……”
“吵?”
老人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噢!”席慕月點點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她道:“老人家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
“你要回去了?”
“嗯,天色快黑了,該回去了。”
“有時間常來這邊坐坐,咱們討論下醫術來着!”
席慕月的脣微微一勾,“好啊!”
席慕月和風語沒有繞路回去,而是直接讓雕老大把兩人帶到懸崖上,兩人剛好到懸崖上沒一會兒時間,雕老大也回自己的空間不到幾分鐘,陸豐帶着雙手依舊負背在後面的苗生趕來。
“苗前輩,那兩人膽子太大,沒有您的同意,竟然敢擅自離開,實在是太可惡了!特別是那席月,仗着自己之前兩次在測試上的表現,就目中無人,不僅不把素前輩和白前輩不放在眼裡,更是不把您的話放在心上,簡直是太囂張太狂妄!”
“哼!”苗生冷哼一聲,“我要是看不到他們兩個在的話,那麼等待——”
苗生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就停下來,一眼就對上席慕月的視線。
席慕月面容上帶着淡淡的微笑,是疏離而淡漠的笑容,更像是一種冷笑。
風語也是笑了,不過他笑容比較誇張,眉眼都擠到一起去了。
這心裡啊,是把陸豐和苗生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丫的,一看到這兩人就絕對沒好事情!
還好,他們回來的正合適,不然的話,被這兩人逮到,不在這後山上,到時候又不知道折騰出什麼麻煩事來。
陸豐的嘴巴長得大大的,“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席慕月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陸豐,“不是陸前輩讓在這裡面壁思過的嗎?”
“你你你們……”陸豐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話纔好。
苗生的眼神陰沉,緩緩看了陸豐一眼,那陸豐就感覺渾身上下都冰冷了,急忙又道:“苗前輩,我明明就看到他們兩個不在這裡?”
“我們一直都在這裡啊!”風語裝無辜。
席慕月也微微頜首,“是的,我們一直都在這裡,估計是陸師兄看錯了吧?或者說,陸豐是對我們有什麼不滿嗎?所以才這樣說?”說着,席慕月又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來。
“我——”陸豐這會兒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