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春生跟我說:苗疆殘巫乾的事,就是——白喜冥婚。 “啊?”我看向了馮春生,說道:他是幹這個的?
馮春生問我:知道湘西的趕屍客棧嗎?
沒等我回答,柷小玲一旁說道:幹啥?趕屍客棧那做的買賣雖然陰森,但那都是正兒八經賺的錢,可不涉及謀財害命呢。
話說趕屍客棧,我也知道一些。
這趕屍客棧,又叫喜神客棧,專門給那些千里趕屍體回家的“趕屍人”和他趕的那些屍體住的。
的確不涉及到什麼“殘忍”操作。
馮春生嘿嘿一笑,說道:我不是說趕屍客棧比較黑,我是說這個女童房和那趕屍客棧一樣,都是“江湖交易”的地方,趕屍客棧,是趕屍歇腳的地方,但咱們這個女童房啊,是個“倒騎驢”。
倒騎驢?倒騎驢的不是張果老嗎?
馮春生說我想哪兒去了,這就是一個風俗。
古時候,有些有頭腦的媒婆,開了類似現在的婚姻中介所,她要把手上的姑娘或者小夥子,給說媒說出去,就騎着驢,帶着漢子和或者姑娘,去做媒!
不過,老年間陰婚也多啊,有些媒婆給活人做媒,有些媒婆給死人做媒。
給死人做媒的媒婆,每次要出去做媒,就會把那些死了的漢子或者姑娘,給打扮好,化好妝,然後摟在懷裡,倒騎着驢去說媒。
久而久之……這種介紹“陰婚”的店,也就叫“倒騎驢”。
媒婆倒騎驢,會喊一聲——“騎驢撞喜,陰陽姻緣一線牽”。
那趕屍客棧的趕屍人啓程呢,會喊一聲:陰人上路,陽人迴避。
總歸都是當時老行當裡流傳下來的規矩。
馮春生說:沒想到啊,這兒還有一家倒騎驢的店呢!還在這鬼宅子裡,也是聰明,鬼宅裡頭,做着陰森的生意,水子,那橫樑上掛着的小孩,他們身上的無字紋身,那都是“生辰八字”,這“倒騎驢”的媒婆,靠着這些生辰八字,來安排陰婚的對象。
我看向了馮春生,說道:你說這是搞白喜冥婚的地方,那我問問你……這兒掛着的屍體,爲什麼都是小孩的?
“這就是這個倒騎驢店缺陰德的地方。”馮春生說道:我就這麼說吧,這叫“養陰婚”,和童養媳是一個道理!喪陰德,太喪陰德了。
原來那個苗疆殘巫,是這麼一個鬼東西?
我擡頭看着橫樑上的屍體,心裡憋了一肚子火。
但在我還在發怒的時候,忽然,我聽到了一陣聲音。
這聲音,是在另外一間房子裡面傳出來的。
我們幾個,迅速小跑到了另外一間房子裡。
房子裡,是一幅棺材,這棺材可不是黑毛棺槨,就是一具普通的棺材。
這棺材也沒有蓋,裡面傳出一陣陣細碎的聲音。
噠噠噠,哆哆哆,聽不出裡面是什麼玩意兒在響。
我、馮春生還有柷小玲,我們三個人,都緩緩的往棺材面前湊,在我們已經看到棺材裡躺着人的人頭的時候,我的心徹底吊起來了。
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棺材裡面,躺着一個人。
躺着的那個人是誰?
於小壺!
於小壺就躺在了棺材裡面,而且身上長起了屍斑。
於小壺死了?
如果於小壺死了,那帶着我們來這個“女童房”的人,一直都畏縮的躲在我們身後的那個“於小壺”,他……不是人?
我們三個看到了棺材裡的屍體,才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
我感覺我渾身一軟,直接躺在了地上。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我、馮春生還有柷小玲三個人,都被吊在了這鬼宅子裡的橫樑上。
我們是上套了,被人騙到了這個局裡面來了!
這是苗疆殘巫或者是黑毛棺槨裡那怪物下的局嗎?
我扭了扭頭,瞧見柷小玲和馮春生都在掙扎。
柷小玲一旁說道:真是晦氣……我竟然沒有聞出於小壺身上的鬼氣,他明顯是個陰祟。
“真是憋屈,咱們什麼大江大浪沒見過,竟然翻船在了這座小陰溝裡面。”馮春生也在寧不平。
我問柷小玲,說道:剛纔那於小壺使了什麼奇怪手法,怎麼咱們忽然就暈過去了?
“不是什麼奇怪手法!”柷小玲說:每一個人都有魂,魂是元神,在人的後脖頸上,有一個軟窩,如果小鬼陰魂,點住了那個軟窩,咱們的元神就不能轉身,他在戳中我們的龍骨穴,就把我們弄暈過去了。
“我們就是太相信那於小壺了,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沒想到……”柷小玲氣惱的說道。
我拼命的喊:於小壺,你給老子出來!你爲啥害我?對了,你到底是不是於小壺?
“剛纔制服你們的,當然是於小壺了。”忽然,一陣陰森的氣息,直接傳到了我的耳朵裡面。
接着,我瞧見了一個黑色的人影,坐在了我們下面。
我低頭看着那黑色人影,問道:你又是誰?
“我……我是今天要辦你們的人。”
那人說道:於小壺是我的倀鬼!你們,也得變成我的倀鬼。
“原來是倀鬼。”柷小玲一旁說道:怪不得我聞不出於小壺身上的味道呢。
我問馮春生,什麼是倀鬼。
馮春生說:傳說老虎咬死了人,那人會變成倀鬼,倀鬼就會變化成自己的模樣,去忽悠自己的親人,把自己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騙到山裡面,供老虎食用!所以,有一個成語,叫“爲虎作倀”!
我這下子明白了,下面那個奇怪的人,他害死了於小壺。
於小壺呢?他的鬼魂,竟然跑到了祠堂裡面,把我們幾個騙到了這“鬼宅子”裡面來,供這神秘人害死我們。
“哈哈哈!”那神秘人繼續笑着,說:你們三個都是陰人,我要是把你們辦死,然後把你們變成我“陰婚”裡的“冥配”,嘿嘿,能賣個大價錢!
他是想把我們給害死,然後做媒給別人當陰婚的對象。
這人有點狠毒。
我問那人:你可是苗疆殘巫!
“苗疆殘巫?”那人哈哈一笑,說道:我可不是什麼苗疆殘巫……但是我知道你們說的是誰,我見過那個四川人,一個月前,我準備辦死他,把他變成我的“冥配”呢,結果我差點被他給辦死!他還問我……你是不是做陰魂的媒婆?我說是。
“你們猜怎麼着?”那人忽然得意了起來:你們說的那個苗疆殘巫,竟然把我給放了……但是,他警告我,說我在於家堡這邊,做“陰婚”生意,當然能做,只是,不要再做小女童的生意了。
那人笑了笑,說:不做就不做,現在你們三個陰人來了,我把你們辦死,那可真的能賺不少錢呢!
我問那人:苗疆殘巫可在於家堡?
“在於家堡?”那人冷笑連連,說道: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們?來吧,準備受死吧……問得再多,也沒用!
“於水,當年你師父和我也有交情!”那人忽然喊出了我的名字:我呢,也不想害你,但是沒辦法,最近小女童的活兒不讓做了,我也就做小女童的活兒才賺錢,你擔待一點,死了,去找你那死鬼師父,可別在面前告狀,哈哈!
“你認識我,也認識我師父。”
“豈止是認識,我還抱過你呢,嘿嘿。”那人再次哈哈一笑,然後摸出了一把小刀,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後一伸手,直接把我的襪子、鞋子給脫掉了。
“你要幹啥?”
“幹啥?吃你的腳。”那人直接一刀子,拉在了我的腳板上面,同時一張嘴,湊到了我的腳板上,瘋狂的吸着,吸着我腳板上流出來的血液。
我是又疼又癢,不停的罵着那人:丫特麼有病啊,我特麼香港腳,你不怕薰啊!
“怕薰?腳是臭的,血可是香的。”他繼續吸食着我的腳板,他是個吸血鬼。
我也才明白,剛纔我看見的那幾個小孩的乾屍,估計都是被這個變態,吸乾了身體裡的血液,才變成乾屍的。
他吸了我腳下的血液,才吸了幾口,我感覺我整個右腿都麻掉了,像不是我的腿了,我還頭暈腦脹的。
我心裡也覺得滑稽,想不到我於水竟然是被人舔腳板舔死的。
我心裡一陣落寞,就在這個時候,我身體大量缺血,我感覺我渾身都變得冰涼。
但是,我身體有一個地方,變得十分火熱——就是我的眉心。
我的眉心裡,有我的第三眼。
瞎子旺財的九陽之氣,和不戒和尚的雙眼,融合成的第三眼。
在我那第三眼,燙得實在不行不行的時候,忽然,我感覺我的第三眼,徹底睜開了。
“般若金剛,降妖伏魔。”
我的第三眼裡,猛地迸發出了一道“金色的光”。
那金色的光,透過了那變態的脖頸後,再次於空中飛舞了一陣,直接刺開了綁住我雙手的繩索。
我從空中掉到了地板上面,緊接着,那金色的光,再次回到了我的第三眼裡。
這一切完成後,我整個人躺在了地上,再次昏迷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柷小玲和馮春生把我給喊醒的。
“水子!水子。”
我循聲望去,才發現,原來我那第三眼的金光,雖然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救下了我的命,但是,柷小玲和馮春生,還被吊在了房樑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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