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地樓道里,
無雙走前面,她後頭跟着。
無雙幾次回頭,以爲她會蹦上來,因爲已經沒人跟着了,樓道空無一人。
沒有,子牛頭低着,跟着,也不吭聲。無雙還挺奇怪呢。
無雙掌着門,讓她進來後合了門。
無雙瞄着她,
子牛說“我上個洗手間。”無雙指了指那門,她跑進去了。
說實話,無雙一直心都被吊着,他着實想抱她親個夠,怎麼可能不想念呢。可這小東西今天矜持得很,搞得無雙也……無奈笑着搖頭,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被她磨得這樣放縱了,見了面就只想搞這些,從前他冷淡得跟冰塊似得……點了支菸,還是扒開窗戶些,雖說子牛不在乎他抽菸,但是還是少叫她聞煙味比較好。
坐在辦公桌後靠椅上,面朝窗戶,抽着煙,無雙的心肯定全神貫注還是在洗手間那道門後,肚子疼麼,怎麼還不出來?
咔嗒,
洗手間門開了,
子牛走出來,
無雙轉過來,在菸缸滅了煙,“肚子疼?”蹙眉問,剛要起身,子牛叫“就坐那兒!”無雙望着她,又慢慢坐下,見小妞兒從一旁端了靠椅在他辦公桌對面,嗯,還稍後移了移,人也不坐,就站在一旁,一手搭在靠椅背上,“坐下,”不曉得幾啫。
無雙開始享受地靠進椅背,一手也擡起撐下巴邊,眼神諾……天吶!似懶豹,比世上萬物都誘人!
他曉得,他的小妞兒一定比他還害人,果然,
子牛走到靠椅前,
背對着他,
脫下了迷彩外套,一扔,丟到那邊小沙發上,無雙眼神開始細細描繪她的背影,
完美的身形,
筆直的背,
堅韌的腰桿兒,
一根軍用皮帶緊緊箍住腰身,
子牛低頭背對着他多瀟灑一抽出皮帶往那頭一扔,這時候她悄悄回頭似偷看他一眼,好可愛,小子牛臉有點紅呢。
又趕緊扭臉過去——(此處省去咩咩咩)
她站起來,跨着椅子坐下來,
趴椅背上,這纔回頭,小貓一樣,“看我多好,爲你準備充足,你呢,”嗔怪得哦,無雙懶懶起了身,“準備什麼,又叫我穿你那些鬼玩意兒。”過來擠着她坐下,挨着她的臉,又低笑,“嗯,是準備得好充足。”最後,在無雙要全情投入時,小子牛又叫“門鎖了麼,”無雙恨不得把她吞了,那一開始你不怕人闖進來呀,“鎖了,笨蛋。”服了她!
過十五,那就是要看花燈的。
上元節自古以觀燈爲慶,一般認爲自西漢武帝時期正月上辛夜在甘泉宮祭祀“太一”起始,至於民間形成各類風俗則是後來的事情。司馬遷早在漢時就將元宵之日列爲節日,兩漢魏晉隋唐遼宋金元明清一路走來,元宵佳節的內容越來越多,但萬變不離其宗——觀燈。
觀燈是因爲古代沒電有火。火燭最初在意驅魔祛鬼,轟趕蟲豸,以求來年平安豐收。每年第一個月圓之夜,做此活動如同法事,民衆參與越多,氣勢越大,效果就越好。所以唐宋官家提倡,達到頂峰;元代壓抑,民間蕭瑟;明清以後民間復興,基本訴求是逛,故民間有“逛燈”之說。
上元燈綵絢麗,百姓樂於參與,自古留下文字多多,最美最生動的是南宋辛棄疾的“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燈綵與煙花將節日的喜慶烘托至醉癡之境。眼下在部隊上,叫她看不見大紫陽的宮燈,也見不着世俗彩燈,無雙也有辦法叫小子牛看見任何人看不到的“炫彩”!
一陣陣嘹亮的炮擊聲中,炙熱的炮火從那些黑黝黝的炮口中暴射而出,化作一抹抹閃光,猶如摩擦着大氣的隕石一般,往遠方籠罩而去,照亮上元的夜空!
看二炮實彈夜間訓練比逛燈要刺激千萬倍吧!徹底取躍了小子牛,開心得哦,熱淚盈眶!
好咧,
這邊也有個男人想取躍一個女人,同樣得花一點心思。
叢清這段兒心情都不咋好,肯定還是玉葉那頭不見她面。
於是這元宵節過的也是索然無味,
雖說近幾年來各地逢元宵彩燈大放,今年尤其甚。熱鬧歸熱鬧,但精髓盡失。過去逛燈,燈是靜中有動,燈不動光在晃,而人是動中有靜,走走停停,動腦動眼。百姓融入燈綵之中,構成生活美麗畫卷,否則也不會有“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現在呢,基本都是高科技的激情展現,向晚會迪廳的燈光學習,讓百姓由參與變成觀望,公家破費銀子不少,百姓也大大熱鬧高興了一番,但令人擔憂的是,這熱鬧中少了過去元宵夜的含蓄優美靜謐祥和,傳統文化精神的硬核不小心丟了可咋辦……是了,老大在熱鬧的宮廷上元氛圍中,思索的是這些。
走廊外,正向她走去的芒歲可不知道他老婆正憂心這些,他手裡提哩着一隻景泰藍的瓷盅。
是了,就算芒歲從前再不在乎老大對他的態度——無所謂,本就是“表面夫妻”,一小廟裡長大的芒歲更不喜夫妻之事,這樣“互不相干”的關係非常好!是的,這要不是老大聽說他從小在廟裡呆過,願意嫁給他呀?何況還是她後媽心經“指的婚”……芒歲也心煩,最近兩次小萬來鬧他,也確實是自家敗類太多,平常管教不嚴——說實話,也是好玩,外界對兩位駙馬爺的“人設印象”其實和真實的狀態有些相反:都以爲芒歲更出息,其實呀,芒歲特散漫,佛門出身的,再厲害能到哪兒去?不過規規矩矩倒是真的;小萬呢,放浪形骸是真,但是真的管起事來,手段比芒歲厲害多了!
有點溫吞,也有點傲嬌的歲歲同志這次被逼着不得不跟老大示好了,畢竟再“表面”,鬧成一見面就吵也不好吧。東翻西翻,找着一個東西估計老大會喜歡吧。歲歲心裡還不是翹氣,哄這個哄那個,誰瞭解我有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