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軍看了身旁的王剛一眼,而後淡淡的說道:“有些事情是想要掩蓋都是掩蓋不住的,早晚都是需要揭開的不是。 王剛,你跟在我身旁也有不少年頭了,這麼多年耽誤你了,去河西吧。在那裡,把你的報復施展出來吧。記住,千萬不要讓老頭子我失望···”
說實在的,王剛對於自己的仕途基本上無望了。不爲其他的,主要是他爲徐仁軍服務的,只要是徐仁軍不老,他是無法離開的。再者這些年來,他的棱角也被抹去許多,自然是沒有當年的衝勁了。沒衝勁歸沒衝勁,但是誰不希望自己能夠封侯拜相呢?就算是不能達到這個地位,那也得成爲一地的封疆大吏不是。
“這個首長,我害怕我做不好,還是待在您身旁爲您服務吧。”王剛猶豫一下,而後說道。
聽到王剛的話語,徐仁軍擺擺手,他是什麼人,那可是曾經執政過共和國的,曾經的三號人物,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王剛的意圖呢?說實在的,這些年來王剛爲他們徐家鞍前馬後辛苦了那麼多,一個常委副省長也是無法彌補的不是。說實在的,若不是杜茂盛有點撐不開局面了,他還真的不會把王剛派往那個地方的。在他心目中,早早打算把王剛送往粵東等發達的地區去了,而不是西部那些貧窮的地方。貧窮的地方,雖說可以出政績,但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等王剛說其他的,徐仁軍卻是閉上眼入定了,王剛悄悄的讓人送來一牀棉被蓋在徐仁軍的的身上。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他則是需要安排其他的事情去了。既然首長說出來那樣的話語,相信對方早早的謀劃好了。既然對方替自己謀劃好了,那麼自己總的在最後這段時間好好的爲老首長站好最後一班崗不是。
紀委跟政法委的人倒是非常忙碌,他們這段時間都是陪着中紀委以及中法委的人鞍前馬後的。難得有空閒,這不陳龍迅速的來到葉天雄的辦公室裡面開始抱怨起來了。
聽着陳龍的抱怨,葉天雄笑笑並沒有說什麼?河西的事情由來已久了,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夠根治的。誠然帶走一些人,可以震懾不少人不假,但也是帶來無窮的麻煩不是,這段時間,他不僅僅忙着省內的經濟的發展,也是跟着省委書記杜茂盛等人一起去安穩下面工作人員的人心不是。
“對了,老陳,嫂子似乎沒有跟你一起過來?”葉天雄不願意繼續跟陳龍扯剛纔的話題,迅速的轉移到陳龍老婆身上來了。
陳龍的夫人算是他的二婚了,這廝對自己的老婆非常體貼,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陳夫人竟然爲陳龍生下一對龍鳳胎,使得陳家一家人更加和睦了。之前陳龍的大閨女陳蕊對於陳龍婚娶,心裡面多多少少有點恨意的,但是陳夫人李敏卻是非常會持家,使得陳蕊漸漸的接納了她。
“小蕊不是要生了嗎?她留在合陽陪着小蕊,還有就是孩子在那邊上學,一下子移動過來有點不太方面。”陳龍笑着迴應道。
一聽到陳蕊要生了,葉天雄不由自主的感慨道:“老了,老了,連小丫頭都當媽了。試想那個時候,小丫頭才上高中不是,這會都當媽了,真的是老了。”
|“領導你這不是寒蟬我不是,你纔多大,今年還不到四十歲呢?我老陳都五十出頭了,都不覺得自己老。你要是這麼說的話,讓其他人怎麼想啊。”陳龍頓時間不滿的說道。
聽到這話,葉天雄笑笑,他剛纔不過是隨便的感慨一番罷了。說實在的,他現在出去都是要簡單的打扮一下,把自己打扮的老氣橫秋一些,要不然,別人還都以爲他是政府的工作人員呢?之前帶着衛涌泉下去調研,就鬧出來那樣的笑話,下面的鄉鎮幹部還以爲衛涌泉是領導,他是一個辦事員呢?
接下來二人就着家常扯淡起來了,當兩個人聊得盡興的時候,卻是被告知上面來人了,似乎是送什麼人來上任了。送什麼人來上任,葉天雄倒是一愣,之前他倒是什麼消息都沒有得到的。現在對方既然來了,看來對方的速度倒是不慢啊。不過不管誰來上任,對他的工作影響都是不打的,常務副省長楊明軍倒是非常配合他的工作,使得他在省政府的政策法令很快的實行下去了。、
至於省政府的一些跳樑小醜,葉天雄倒是不太在乎的,他們這些人根本掀不起來什麼風浪來的。留着這些人,也是有着其他作用的,省的別人說自己在這邊搞什麼一言堂的。
不管怎麼說,上面來人了,他葉天雄還是需要前來迎接的不是。這次來的中組部副部長還是上次的季成軍季副部長。季副部長這次前來,主要是送人來上任了,這次上任的兩個人分別是省政府副省長王剛、海京市代市長程偉民。海京市市委書記馬振上調之後,王春輝擔任了市委書記,反倒是市長一職一直空缺下來。就算是上一次常務副省長上任,這個職位也是空缺下來的。
對於王剛這個新來的副省長,葉天雄倒是沒有一絲印象的,反倒是這程偉民這個市長,他還是知道的。對方在沒有調來海京市之前,就是琴島的常務副市長了。從琴島調動至海京市擔任市長,算是提了一個級別。關於其人的風評,民間倒是有着許多說法的,不過葉天雄卻是知道,此人卻是地地道道的張系人馬的,其舅舅不是別人,就是張誠的父親張國民上將的。這次對方調動至海京市,目的自然是非常明顯了。
不管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葉天雄都是不以爲意的。如今的他早早的把張誠給甩出八條大街了,就算是肖福奎,張誠現在都未必能夠趕上了。不過以後就算是肖福奎怎麼努力的話,都是無法進入核心的。不爲其他的,就是因爲他有着出人頭地的堂弟葉天雄。一旦葉天雄入局的話,他最多入政治局就不錯了。
上一次走的比較匆忙,使得季成軍沒有來得及跟河西省省委一二號領導見面。相對於上一次的匆忙,這一次季成軍倒是沒有太多的事情了。這不去了海京市市委一趟之後,他立即返回了省委招待所。
季成軍是組織部的副部長不假,掌控者一些人的官帽子不假,但是其人卻是不敢在杜茂盛以及葉天雄面前猖獗的。不說其他的,就是級別以及黨內排名方面,他都是拍馬趕不上的。相對於跟葉天雄的見面,季成軍跟杜茂盛簡單的閒聊幾句,便以不打擾杜茂盛工作爲由離開了。相反的面對着葉天雄,季成軍卻是停留的時間要長了。
之所以停留過長,也是有着原因的,當年季老臨終之前把自己的兒子季海成送上了粵東省委書記的位置,卻是忽略對方根本沒有那個能力,結果使得季海成兵敗滑鐵盧,早早的調入部位養老去了。季海成進入部委之後,雖說還是季家的當家人,但卻不得不考慮着重培養其他人了。這不季成軍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被選中了,季成軍是已過世季老大哥的親孫子,季老的大哥死在抗戰的路上,季家的孩子都是季老一手拉扯大的。季成軍等人從小就在季老的幫助下從政,不過當時他們的資歷以及各個方面的方面,還不足以家族重點培養的。
“葉省長,這次我過來,我二叔讓我向您問好,說是您什麼時候回京,他請您吃飯。”簡單的寒暄之後,季成軍笑着說道。
吃飯,葉天雄笑笑,他心裡面非常明白這個飯恐怕不是那麼好吃的。不過,這話他心裡面有數就行了,自然是不可能倒出來的。
“季部長有心了,等我回去一定聯繫他。”葉天雄淡淡的迴應道。
聽到葉天雄這番話語,季成軍內心裡面想起來自己二叔的話語,那就是對葉天雄的評價。之前他還是有點不相信的,認爲對方不過是依仗着肖老的餘望纔有今天的。必定對方的年齡擺在那裡,身居高位,他打死都是有點不相信的。然則幾句話交談下來,卻是讓他改變了自己對對方的看法,自己是不如別人的,也難怪別人能夠坐上今天的位置。
季成軍雖然沒有明說來意,葉天雄還是猜測出來一些事情來的,季家打算趁着兩年之後的換屆挪動一下位置。想要挪動位置的話,必須要有足夠的後援不是,他們肖家的政治地位在哪裡擺着,又有不少老牌的世家支持他們,他們肖家自然是成了香餑餑。他深信過段時間,還是會有其他人前來尋找他的。
省委杜茂盛的辦公室裡面,杜茂盛自然是聽到自己的秘書周煥軍提到季成軍副部長待在葉天雄的辦公室時間長的事情。眼下他還有這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自然是不會太在意這些細節的。換屆的時間眼看着沒有多長時間了,他必須要在換屆的時候前進一步,否則再等一屆的話,他前進的希望就更加的渺茫了。
“這些都是小事情,以後不要在向我彙報了。”看了一眼周煥軍,杜茂盛略微不滿的說道。相對於他的前任秘書,這個新秘書有些方面還是欠缺的太多了。就算是對方有着不足之處,他暫時也是不會打算換秘書的。試想那位能夠任用一個遲鈍一點的秘書,他爲啥不能用呢?再說了,他的大秘書並不是這個周煥軍,而是省委秘書長李進。
本來趙德勝進去之後,他打算推薦李進擔任常委副省長的。省委秘書長也是省委常委,但是排名卻是最後的,甚至連帶着玉京市市委書記的位置都是在其前面的。誰能夠想到的是,那麼多人博弈,最終的結果卻是這樣的。、雖說王剛算是他的同盟了,但是對於老師的安排,他的內心裡面還是不太滿意的。
試想這個地方可是他的一畝三分地,自然是不願意其他人把手伸進來的。就算是王剛跟他很熟悉,私底下也是幫過他不少忙,他內心裡面還是希望李進能夠上的。李進可是他的死忠,一切都是會依着他的利益爲主的,反觀這個王剛,屆時肯定不會這樣的。
說曹操曹操到,這不李進滿頭大汗的過來了。一見到對方這個模樣,杜茂盛一愣,心裡面頓時間一正。果不其然,對方接下來的話語,讓杜茂盛坐不住了。
“書記,大事不好了,何家大壩坍塌了。”
“啥,那個不才是去年建成的嗎?”杜茂盛一邊往外面走去,一邊朝着身旁的李進質問道。
何家大壩,確確實實是去年建成的,甚至各項數據都是上面派人來驗收的,誰能夠想到的是,這個大橋剛剛建立一週年不到,竟然出現了坍塌情況。幸好,當時上面的車輛不多,否則後果很嚴重。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不少人倒黴了,一些人暫時還是沒有下落呢?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葉天雄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這不他來不及吃午飯,直接駕駛者自己的車輛直奔出事地點去了。領導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其他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的車子早早的離開了省政府大院。
季成軍本來打算離開的,但是聽到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迅速聯繫其他人直奔現場去看看。這件事情上面,他就算是幫不了什麼忙,也總得去現場慰問一下罹難的家屬吧。何家大壩坍塌了,迅速的傳開了,一些人的臉色自然是很不自然。尤其是交通廳廳長馬建業,那個大橋算是他的得意之作,誰能夠想到的是上天竟然給他開了這麼一個玩笑。先不說其他的,他自己的帽子基本上保不住了。一想到後果,他頓時間承受不住了,直接昏死在辦公室裡面了。若不是秘書進來的話,誰也不發現不了的。小秘書一見到這種情況,趕緊撥打求援電話,就這樣,馬建業總算是撿回了自己的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