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四月在房裡藏了厲寒,雖然知道村裡人不會進她家裡去搜人,不過她每每出門的時候,還是會小心翼翼的鎖好門,生怕有人會進去一樣。
對於四月這一奇怪的舉動,厲寒站在窗邊只有無奈的笑,要不是他早做了準備,恐怕誰人看到四月的這個舉動,都會覺得她在家裡藏了人的吧。
那天早上他早早離開的時候,便做了一個點小手腳,讓人以爲他早就離開了。
這也才換來了村裡的寧靜。
若非如此,四月這舉動早將人引來了。
“四月。”
這廂,四月剛鎖好門準備出門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阿諾的聲音,她手中挎着的籃子差一點就直接掉到了地上去。
“阿諾哥啊……”四月嚥了口口水,故作鎮定的轉過身,揚脣對着阿諾一笑,“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前幾天阿諾臉上被厲寒打傷的地方此刻已經好了許多,只留下了一點點淡淡的印子,看着倒是不怎麼明顯了。
“你怎麼了?”阿諾奇怪的走近四月,“你最近都神經兮兮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聽見阿諾這麼問,四月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阿諾無奈的笑:“我就隨便問問,你緊張什麼。你再這麼心虛,我都要以爲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儘管這只是阿諾的一句玩笑話,可四月的後背卻是實打實的起了一層薄汗。
她哈哈的笑了兩聲:“我能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啊,阿諾哥你別說笑了。”
“那件事你也該知道了,現在不用太擔心了。”阿諾摸了摸她的腦袋,面上一副極淡寵溺的微笑,“不要害怕了。”
四月被他這麼說的愣了愣:“什麼事啊?”
阿諾微微蹙眉:“你還沒聽說嗎?那個亞洲男人逃走的事情。”
四月心中“咯噔”了一聲,不過爲了不讓阿諾看出破綻,她還是道:“倒是聽說了,不過還沒找到他嗎?”
阿諾搖頭:“我們前幾天已經在附近找到了他逃走的證據,所以啊,你以後也不用擔心了,他不會來尋仇的。”
雖然阿諾不知道厲寒怎麼會逃走
了,逃走之後又沒去找四月是怎麼一回事,不過這對他來說總歸是好事。
只不過村長最近倒是被這件事愁的好幾天都睡不着覺了。
村長總覺得厲寒的倒來會發生什麼事一樣,可現在找不到厲寒,他也只有在家借酒澆愁了幾天後,便又重新振作起來。
“這樣啊……”四月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真的沒事嗎?”阿諾望着她那模樣,走上前一步,正打算握住四月那瘦弱的肩膀時,四月卻的突然後退了兩步,徹底離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阿諾的手便這樣僵住了空中。
四月也倏然發覺自己的反應過度了,她忙對阿諾扯脣笑了笑:“阿諾哥,我還有事,我先去忙了啊。”說着便轉身離開了。
她得去集市上買點東西,厲寒現在還在養傷中,她得做點好吃的給他好好補補身體呢。
看着四月離去的身影,阿諾微微凝眉,最近這四月,怎麼變得有些奇怪了?
好幾天閉門不出也就算了,現在居然也都不去打魚了。
他又扭頭看向不遠處四月家的房子,那棟小房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可阿諾就是覺得,看着有些奇怪……
隨着時間的推移,島上人對於厲寒的事情也逐漸忘記了,而厲寒的傷也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厲寒再一次對四月提起了離開島上的事情。
四月沉默了好久之後,才說:“我有些害怕。”
對於新鮮的事物,大多數人都是既興奮和害怕的。
而現在四月就是害怕佔了上風。
“害怕什麼?”厲寒走到她的身邊,擡手環住她的身體,“難道還擔心出去了那些人會吃了你不成。”
四月被他逗樂了:“那倒不是。”
“我帶你去見父母,去見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也都是一羣很好的人,他們要是知道你還活着,一定會高興的。”
“他們難道也以爲我死了嗎?”
聽見厲寒的話,四月頓時有些驚訝的轉過頭去。
她還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的眼中一直都是已經死去了的身份呢。
“當然。”
厲寒
颳了刮四月的鼻尖:“不止他們,就連我也這麼以爲了六年。”
六年呢……
四月嘟嘟嘴:“要是我沒失憶就好了……不對……沒失憶我也沒聯繫不到你。”
厲寒曾經說過,他們之間也只不過是認識了幾天的時間而已,聯繫方式都沒來得及留下,就只有對方的名字。
所以啊,就算四月沒有失憶,她也找不到厲寒。
世界這麼大,而厲寒不來這裡,又是個居無定所的人,她怎麼可能會那麼好運的就找到了呢。
厲寒輕笑,他扣緊她的手:“沒關係,以後啊,我不會再鬆開你的手了。”
就算以後,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一定要分開,這一次,他也一定會去找她,找到她爲止。
他們已經錯過了六年的時間,他絕不允許,再錯過六年。
“好。”四月靠進他的懷裡,聽着他的心跳聲,心裡所擔憂的那些,到底還是放了下來。
他們決定好了離開的時間,就在夜裡。
要瞞過村裡的人,就只有這個時候了。
四月原本還打算收拾一些東西的,但是看了看才發現自己沒什麼可以收拾的東西。
月上中天時,她跟厲寒一起走出了房子。
四月將房子上了鎖,站在院裡好一會兒,才轉過身:“走吧。”
她的眼圈有些淡淡的紅。
畢竟是她住了這麼多年的家,現在突然要離開了,還是有些捨不得的。
“等安頓好了,我再帶你回來看看這裡。”厲寒握住她的手,柔聲道。
“真的嗎?”四月微微哽咽着問。
“當然。”厲寒擡手擦了擦她的眼角,“好了,不要哭了,我們走吧。”
“嗯……”
四月就好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的被厲寒牽着朝外面走去。
他們是朝海邊走去的,看樣子是要坐船離開這裡。
到了海邊四月纔看見,有一艘船正在碼頭上等着,上面還隱隱有人影在動。
四月正要說話時,身旁的厲寒卻突然停住腳步,一臉厲色,朝着不遠一個放置油桶的地方冷聲道:“誰在那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