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義自然是搖頭。
夏紫嫣臉上一片嘲諷之色:“第一次,可是夏丞相親手將女兒的命給扼殺了。”
傲天從未聽她提起過此事,頓時身上漫出肅殺陰寒之氣,第一次擡頭正視夏守義,那神色,如果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夏守義心中一緊,訕訕笑道:“紫嫣說笑了,老夫可是你父親,怎麼會殺自己的女兒?”
夏紫嫣眼中迸射出冰冷之色:“夏丞相可還記得,當年恆王是爲何退親嗎?”
夏守義回想了一下:“當時紫嫣不是還是畫着醜陋的妝容、仍是癡兒嗎?他一個王爺,退婚也可理解。你是埋怨父親同意退婚嗎?”
傲天身上的涼氣更濃了。
夏紫嫣看白癡似的看夏守義一眼:“就他,我還不屑。既然敬愛的丞相大人想不起來,我不介意提醒一下。那天,可是夏紫語誣陷我偷盜了夏夫人的玉如意。”
夏丞相想起來了,神色一緊,臉色有些慘白。
傲天看他那神色,心知必不尋常,說道:“嫣兒,本尊想聽,你說。”
夏紫嫣淡淡一笑:“夏丞相查都未查,也不去想,大夫人院子裡一堆下人,一個傻子怎會輕易進入大夫人的房間,還能輕易拿走那玉如意?當年的夏紫嫣,你明知癡傻,從小到大,可曾關心過一次?你有何資格做夏紫嫣的父親?”
夏丞相和兩位夫人臉上都不好看。
夏紫嫣冷冷道:“於是,夏丞相竟然命人將當時仍是癡傻的夏紫嫣綁在了樹上,命人用皮鞭抽打。那些下人尚有絲人性,沒人下手。夏丞相竟然親自下了狠手,往夏紫嫣身上狠抽,不顧她的慘叫,直到把她打的皮肉外翻、抽死過去。是的,她死了!”夏紫嫣臉上一片冷然,似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夏丞相慘白着臉色,強自鎮定道:“紫嫣,什麼死不死的,你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夏紫嫣沒有答他的話,繼續說道:“當時已經死去的夏紫嫣被夏丞相命人扔到後院,生死由命。呵呵,如果不是正好有神醫路過,在夏紫嫣剛剛嚥氣之際,給她吃了一顆起死回生的妙藥,那麼,夏紫嫣這個人早已不復存在。那之後,夏紫語想將她推下懸崖,都沒人可推了。”
夏丞相慘白着臉呼呼喘着氣,三夫人輕聲勸道:“再怎麼說,血脈相連是錯不了的。他始終,是你的父親。”
夏紫嫣冰冷的輕諷道:“父親?如果現如今,我仍是那癡傻的夏紫嫣,他會認我爲女兒?他從來都是以我爲恥。如今看我發達了,就來認親了?”
傲天心內五味陳雜,他明白,哪有什麼那神醫路過,根本就是原本的夏紫嫣死了,現代的夏紫嫣穿越過來。
如果沒有夏丞相將她打死,她或許根本不會穿越過來,而他,又怎麼能跨越幾千年的時空,與她相遇呢?
但是,打那個夏紫嫣,又何嘗不是打她呢?
幻族族長說過,兩個夏紫嫣,是同一個人,只是兩縷魂魄飛到了兩個不同的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