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叫一聲擡起頭,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布條綁得緊緊的,不由厲聲質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卡尼爾溫和地說:“沒做什麼,我就這麼看着你睡覺。”
蜜雪兒不相信,因爲她的手腳被綁着,一點也動不了!
“沒做什麼,那你爲什麼把我綁起來?”蜜雪兒憤怒地質問道,說着掙扎了一下。
卡尼爾一揚眉毛說:“哦,我給你看樣東西。”說完起身朝書桌走去。
蜜雪兒趁他過去的工夫,急忙低頭查看自己,白裙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身體各部位也沒有什麼不適。她想伸手去摸摸看某處是不是有什麼異樣,可是手被綁着,根本沒法動。她剛要用異能去割斷布條,卡尼爾就過來了。她急忙打消了這個念頭,緊張地盯着他。
“你看,這是什麼?”
卡尼爾又坐到蜜雪兒面前,手裡舉着一小塊亮晶晶的東西說。
蜜雪兒驚訝地看着那個東西,那分明是一塊晶片!這麼說,他真的幫她取出來了?她有點不敢相信,可是頭好像真的不疼了。但是被綁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手腳又疼又麻。
“放開我!”她生氣地叫道。
卡尼爾手一揮,布條倏地縮走,瞬間消失。
“你,你是怎麼弄出來的?”蜜雪兒看着那塊晶片說,邊說邊在頭上摸來摸去,可怎麼也找不到傷口。
卡尼爾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很簡單,我讓你沉睡,然後做了個小法術。”
見他說得這麼容易,蜜雪兒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深恐在她沉睡的時候卡尼爾趁機做了什麼,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你沒把我怎麼樣吧?”
卡尼爾不禁一笑,湊近她的臉低聲說:“你希望我把你怎麼樣?只要你說,我一定會盡量讓你滿意的。”
說完,他就這麼微笑着看她,眼神裡充滿了曖昧。蜜雪兒大窘,臉忽地紅了。瞧她這話問的,好像真巴不得卡尼爾吃了她似的!
他那灰藍色的眸子好像隱藏着什麼秘密,像一泓深潭,又像一道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蜜雪兒在他眼裡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自己,感覺正被他往深處吸引,彷彿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她拉朝懸崖,嚇得她的心撲通直跳。
她不敢看他,低下頭轉移話題說:“你怎麼知道晶片這種東西?”
在蜜雪兒的印象裡,晶片這種高科技的東西是現代科技的產物。而卡尼爾這個古老吸血鬼家族的王子,生長在這個連電燈都沒有的年代,居然知道這個是晶片,而且還知道它的作用,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卡尼爾卻沒有她那麼驚奇,只淡淡地說了句:“我博覽古今,知道這個東西,有什麼稀奇?”
蜜雪兒知道問不出什麼,也就閉口不言了。但她心裡對卡尼爾卻有了幾分崇拜,這和崇拜某明星的感覺不是一樣的,只是對他的本事和見識十分佩服。
卡尼爾把晶片放回杯子,頭也不擡地說:“明天晚上,這裡會有一場盛大的酒宴,你要陪我出席。”
蜜雪兒一翻白眼道:“憑什麼?”
卡尼爾不悅地看了她一眼說:“就憑,我幫你取出了晶片,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僕人!這是我們的約定,你忘了嗎?”
蜜雪兒嫵媚地笑道:“那,我有什麼好處啊?”
“呵呵!”卡尼爾起身走過來,盯着蜜雪兒感興趣地問,“你想要什麼好處?”
蜜雪兒不假思索地說:“送我回家!”
卡尼爾皺眉道:“你家在哪?”
蜜雪兒馬上回答:“公元二零一二年的中國上海!”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兩人都沒有說話。卡尼爾皺眉沉思,好像在盤算着什麼;而蜜雪兒也不敢打擾,心懷忐忑地看着他,期盼他能說“好,等酒宴結束,我就送你回去”。
其實,來到落加山谷以後,蜜雪兒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如果按照已經耗去的日子來算,不知道她的家鄉是不是已經進入二零一三年了?可是她寧可回到二零一二年,因爲那樣她就還是二十歲。要是來這一圈以後回去就長了一歲,太虧了!
但是,卡尼爾並沒有像蜜雪兒期望的那樣說要送她回去,這讓她很失望。或許,他這個吸血鬼雖然是神裔,卻沒有那麼大的神通。看來,她只能在這裡苟且偷生了。老天爺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卡尼爾的眉頭皺得更深,臉上一副迷茫而又略帶驚異的表情,這讓蜜雪兒心裡越發沒了底。好吧,不管這個多諾王朝是什麼年代,總之離她那個年代差太遠了!嗚嗚嗚,這可怎麼辦呀?
還沒等卡尼爾說話,蜜雪兒就難過得流下淚來。她就像個迷路的小孩,找不着回家的路,又被一起遊戲的同伴拋棄了。眼看天色已黑,她卻沒法回家,除了哭似乎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好了,蜜雪兒!”卡尼爾捏了捏蜜雪兒的臉蛋說,“別難過,我現在不能答應你,因爲我不知道是否做得到。但是我可以發誓,只要你在這裡一天,我就會保證你的絕對安全。”
蜜雪兒撅起嘴說:“只是安全怎麼夠啊?”
卡尼爾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蜜雪兒想了想說:“還要保證不許任何人碰我,包括你!”
“啊,這個嘛,”卡尼爾聳了聳肩說,“我可以命令別人不能碰你,卻不能保證我不碰你。”
見蜜雪兒要發怒,他又補充了一句:“就像剛纔,如果我不碰你,怎麼幫你取出晶片?”
蜜雪兒啞口無言,心裡卻全是氣。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在現代的家裡被父母像個小公主似的疼愛,來到這裡卻要給一個吸血鬼王子做僕人!這落差也太大了吧?要是他能送她回家也就罷了,可他做不到啊混蛋!
卡尼爾饒有興致地看着蜜雪兒,輕輕拍拍她的臉說:“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做得到。誰要是敢冒犯你,任憑你處置!”
聽他這麼說,蜜雪兒的心裡才稍微平衡了些。既然已經落到這步田地,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聽他的了。
她撇撇嘴,委屈地說:“那,你要我做什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