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着,那頭髮中居然還夾着幾縷金絲,身上的黑毛也一一掉落,那被留下的燙疤也同黑毛一起揭落。
原本一個醜陋的像怪物一樣的少年,此刻竟變成了一個美男子,劍眉沖天,鼻樑高懸,脣似櫻桃。
但此刻的少年根本不在意這些,清俊的臉上掛着一絲絕望,看着地上的母親。
“哈...哈哈...哈哈哈!殺便殺!”少年突然間狂笑着,和剛纔那柔弱的少年宛若倆人般的氣質,一股殺氣沖天。
少年將母親的身體安放在牀上“娘,你不勸我,就是想讓我去殺了他是麼?風兒這就去..去!”少年在母親的耳邊輕聲的說着。若此刻他的母親還活着,定會攔着他,但現在卻...
少年輕撫了一下母親的臉頰,爲她擦拭着鮮血,在那還未散溫的額頭輕吻了一下,淚卻隨吻低落了下來,流着流着,流見了母親的眼中。就像母親在爲自己的兒子哭泣一般......
少年轉身出門,也未回頭看一眼,他走向了存放武器的倉庫。蕭家老爺子是一名退役將軍,常年征戰,留下戰功赫赫,卻早以去世,沒有人知道死因,只說那老爺子是壽終的,事實真是那樣麼?只有那肥豬知道了吧!
少年走進倉庫,望了一眼四周擺放的兵器,一種本能驅使的他向一根黑鐵棍走去,一個長倆米寬三十釐米左右的黑鐵棍。只見少年那嬌小的手在鐵棍上用力一握,直徑30釐米的鐵棍被握的那一段直接變成了十釐米,但少年的手也隨之流出了血.
“還不行麼”彷彿間少年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說着,他便沒有問是誰,因爲他知道,這一刻他已經明白了,他以前就知道,他一直沒說,他覺得自己腦子裡有東西,他知道他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就連自己的母親也未曾告訴,他怕她真的不要了他,此刻的他便不在乎這些,他只想的去殺光蕭家人!
一個不過半丈的少年,拖着一根差不多是自己倆倍的鐵棍,在蕭家裡瘋狂的跑着,他跑向的方向,便是他爹所在的二夫人的房間。
還未靠近,便可以清晰的聽到房中的*語和*...蕭風沒有停頓,直接衝進了房間了。
入眼便是一個裸身的胖子壓在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身上。那胖子見蕭風衝進來,剛想開口,蕭風的鐵棍卻早以落向他的腦袋,“蓬”一個剛剛還鮮白的人頭,此刻便成了一堆綠色白色混合着紅色的液體,濺落在身下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還未來得及的驚叫,便被一個鐵棍打爛了腦袋。
少年不做停留,到了蕭家其他的房間,下手極爲狠辣,不管小孩,婦女,老人全都是一棍敲死,他不在乎殺錯,因爲在這裡根本沒人對他好過!
瞬息之間,蕭家血流成河,倆千多人都變成了無頭屍體這其中還未曾包括那些還在牙牙學語的小孩.
殺紅了眼的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拿棍的手,白色的骨頭都可以看到了,那鐵棍早已被揮舞的不像樣了,歪歪扭扭的就想一團擰到一半的麻花。
“拿劍吧.”少年彷彿沒看到自己的傷一般,不知道在對什麼人說道。
“你爲什麼會難過?風啊,風啊,輕輕的吹過了臉...雨啊,雨啊,慢慢落進了夢....”少年輕唱着,聲音變得顫抖,
丟掉了手中的鐵棍慢慢的像躺着母親的那個房間走去,他在問誰?明明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少年顫抖着身體跪在母親的牀前,握着母親那幾近冰涼的手。
他抽泣着說道;“你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的,每次聽到娘唱那首歌哄我,我就會心痛,那種好難受好難受的心痛,那種不屬於我的心痛和我
說說話吧...現在的我也有了那種心痛了真的好難受...風啊,風啊....”
“你知道我?”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少年慢慢的擦拭眼淚,靜靜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努力平穩着自己那顫抖的聲音應着那飄渺的聲音“嗯..你聽到那首歌
我就會難受,那種揮霍不去的難受...真的好難受,那種讓我窒息的難受就像我現在一樣,你的難受卻真的會讓我窒息不
是嗎?”
“窒息麼?嘿嘿!爲什麼需要爲什麼?我沒有爲什麼不行麼?”那聲音冷笑倆聲說着。
“是風麼?還是臉?還是雨?...是雨!難怪我會怕雨...爲什麼是雨?”說到雨的時候少年的心抽搐了一下,他知道
這是因爲那個人的原因.
“你爲什麼不問我怎麼在你身體裡?爲什麼問我爲什麼難受?你不關心你自己麼?要是沒有我或許...”那聲音還沒
說完,少年便接上;“或許?或許我可以和那肥豬做個親密的父子?或許我可以讓那肥豬對我母親好點?或許我母親不
用求那肥豬給我飯吃?或許?哈哈!或許!哈哈哈哈!”
少年狂笑着,捂着臉,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他就那樣蜷縮着抱着自己的膝蓋頭埋在大腿上...嗅着那染了人血的褲
子上的氣味,眼淚慢慢的打溼着...那聲音也不在想起...漸漸的房中,四周無聲,只有外面風吹過的呼嘯聲帶着濃濃的血
腥味...
“你恨麼?”那聲音打破了這沉寂的房間,呼嘯的風彷彿被這聲音打散了。
“恨?恨你麼?有什麼好恨的?你在我還在,我不在你卻不在了,不是麼?”少年聲音低微到聽不到彷彿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不是我!是這天!是這天上的神佛!!你不恨麼!你生於天地,卻要被滅於初生!你不恨麼!它既然造你!卻要殺你!你不恨麼!如果沒有我,你不知道已經死了幾次了!”那聲音憤憤道,彷彿這天於他有這不可磨滅的仇恨一般!
“天?是天麼?是神佛麼?他們不是爲衆生而想麼?爲何要恨?這是我的命而已!”少年無力的說着。
“呵呵....衆生而想,你的命?愚昧的信徒!你們看不到神佛他們那虛僞的面孔,芸芸衆生若他們有管你母親爲何會受難!”
“若他們有管,又爲何會有天災?若他們有管!又爲何要你們的命!若他們有管!又何須你們的香火祭拜!若他們有管!又爲何不許你們不敬!”
“神佛斬七情斷六慾!他們無情無慾!他們體會不到你的痛苦!你的難過!他們把這叫做輪迴!把這稱爲天命!把你們愚弄在手!你們卻還如此遵從!呵呵愚昧啊愚昧!啊!”
那聲音淒厲的笑着,滄桑的聲音的帶着憤怒,撕喊出心中的不甘,彷彿要喊破這天,喊破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