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夢把夫君抱着,由燕妮和武勝寬在前面開路,一路走到聖地洞穴的最裡面。
把潘無道放在哪裡比較好?寧小夢開始犯難。
共工旁邊可能比較安全,但是也不好說,萬一這位始祖不喜歡受到打擾,就愛獨處一室怎麼辦?
放到那幾位休眠中的血族同伴旁邊也有點不妥,誰知道這幾位與潘無道有沒有積怨什麼的,如果某個時候他們當中之一醒過來之後胡作非爲怎麼辦?
用鄧玉躺過的棺材不太好,女色狼的棺材,想想都討厭。
用黃天躺過的棺材也不好,黃天死了,太不吉利。
最後,找到一隻大棺材,可以並排躺下兩個人的那種,把潘無道放進去,然後找到一個單獨的墓室,認真打掃了一下,再把大棺材推進去擺放好。
最後一道工序是寫了字條,說明情況,以免潘無道突然醒來之後驚慌失措。
當然,她自己也明白這是杞人憂天,潘無道根本不可能驚慌。
她依依不捨地把棺材蓋子關嚴,輕輕拍了幾下,溫柔地說:“老公,好好睡,什麼都不必擔憂,我會每天弄人血來給你喝。”
燕妮:“可以了,我們出去吧。”
寧小夢:“急啥,我打算在這裡多陪老公一會兒。”
燕妮:“他在休眠中,並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寧小夢:“我要每天進來看他十次。”
燕妮:“這裡很陰森,充滿了詭異的氣氛,而且空氣根本不能呼吸,我不喜歡這裡。”
寧小夢:“我也不太喜歡,要不要把我老公搬到外面去?”
燕妮:“就讓他在這裡休眠吧,此地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很適宜吸血鬼睡大覺,而且非常安全。”她真的很想立即離開這兒,因爲她在此總覺得不舒服,渾身都有點不自在。
武勝寬:“你要不要過去嘗試看能否喚醒共工始祖。”
寧小夢:“哦,應該試一試,我都把這事給忘記了。”
接下來,三位吸血鬼來到共工的大棺材所在的墓室內。
棺材蓋子打開了,共工就在裡面,乖乖地躺着,和上一次看到的時候完全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燕妮:“哇,居然有幸拜見赫赫有名的共工,我是不是應該跪拜一番?”
武勝寬已經跪下了,遵循古禮,朝着棺材磕頭三次,然後才站起來,走到棺材旁邊,瞻仰共工的風采。
燕妮想了想,也照樣做了一番。
寧小夢沒有磕頭,而是伸出雙臂撐在棺材邊上,努力用誠懇的語氣說:“共工始祖,打擾了,我們最近遇上不少麻煩,生存有些艱難,希望你能夠醒過來,幫助我們度過難關。”
共工沒有任何反應,沒有表示。
燕妮小聲問:“是不是應該像馮小青喚醒鄧玉和黃天那樣,弄點血灌進嘴裡?”
寧小夢:“沒必要,共工始祖神通廣大,能力非凡,肯定知道我們的情況,待會我去睡覺,看能否在夢裡接受共工始祖的指點。”
武勝寬:“今日有緣親眼看到傳說中的神祗,就算死了也再無遺憾。”
這位玩世不恭的資深吸血鬼竟然也有這樣嚴肅和虔誠的時候,倒是有點出乎預料。
然後三位吸血鬼退出去,一路把石門關嚴實了。
武勝寬:“原來我是不應該進來的,雖然我是潘無道的千年老友,卻並非尋夢公司的成員。”
寧小夢:“大家都信任你。”
武勝寬:“我不會向外界透露有關這裡的任何信息。”
寧小夢:“這是應該的。”
武勝寬:“這麼多扇石門,就算外面有十噸炸藥爆炸了也不會影響到裡面。”
寧小夢:“你太低估現代的武器了,有種炸彈叫做鑽地彈你知道不,可以穿透幾十米厚的岩石,進入地下掩體之後再爆炸,躲在洞穴裡並不安全。”
武勝寬:“誰會用那樣的尖端武器來炸這裡?”
寧小夢:“狩魔族有那麼多的激光槍,弄出幾枚鑽地彈來也不奇怪。”
武勝寬:“前些天我已經領略過現代武器的威力了,所以今後我會生活得更低調,儘可能不惹誰。”
終於走到了外面,關好最後一扇石門,然後把草坪拉過去,將樹枝堆上,將洞口完全遮掩住,還得注意避免留下鞋印什麼的。
孫二孃過來,在地上噓噓,劃定勢力範圍,留下氣味,以免有狗過來發現裡面吸血鬼殘留的氣息。
棉花糖跟在孫二孃後面,興高采烈地刨土玩,時而拉扯孫二孃的褲管,它可能把這位女狼人當成了一隻溫和友善的大狗狗。
學生會頭目躺在孫二孃的越野車內睡得像死去一樣。
大狗則坐在更遠一些的位置,手執餐刀和叉子,脖子下面圍着餐巾,正對付一隻血淋淋的野兔。
這隻可憐的大野兔是他剛剛抓到的,現在他迫不及待地把享用這頓美味。
武勝寬:“我認爲在這裡留下一位看守者就可以了,別的同伴應該去莊園裡,那邊更適宜居住。”
寧小夢:“現在是非常時期,我認爲大家待在聖地入口附近比較好,較爲安全,而且這裡森林茂密,適合藏匿和遊擊作戰,我們待在這樣的地方顯然更好。”其實她一點也不喜歡在野外睡覺,只是覺得自己應當守候在夫君身邊。
武勝寬:“隨便,我是無所謂。”
燕妮:“如果想睡的話,其實可以進入石門之內,我可以從外面把門關了。”
寧小夢:“現在是大白天,爲什麼你可以不睡覺?”
燕妮:“不清楚怎麼回事,我可能也有些日行者的天賦,整個白天只要睡四到五小時就可以了,並且休眠期間很容易醒過來。”
寧小夢:“我們要待在這裡多久呢?”
燕妮:“這倒是個大問題,再過一個月,上山拾蘑菇的人少了,我們的食物供應就成問題了。”
武勝寬:“山腳有村莊,再走遠一些還有公路,那條公路上每天有成千上萬輛車駛過,你們怎麼會擔憂食物供應呢。”
大狗:“如果你們樂意喝羊血的話,事情就好辦,山腰常常有人放羊,可以高價把羊買來,你們喝血,我吃羊肉。”
武勝寬:“我不想喝那種東西。”
寧小夢:“我也不喝,人血供應是必須保障的,我會考慮爲此下山抓人。”其實她倒不在乎自己喝羊血,只是認爲夫君每天都必須喝到一口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