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看着與他相似容顏的蕭暢的時候,他沒有動用這個功法,而這時,雖然他知道一會難免不會有一場惡戰!但是他能聽到那從心底呼喊出來的聲音,那聲音不停的叫囂着,試一試!試一試!試一試!
少宮主怔怔的看着離他不遠處的那女修,別人看着那倆人的目光中有眼羨有嫉妒,而他卻只有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親情的呼喚,他捂着胸口,這種感覺是他那麼多年都不曾有過的,他要試一試!
想到這,他便動了,這時很多人都看到了,卻無人攔阻他,因爲不止是他動了,其他很多修士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試圖想要突破這道無形的法術罩!
因爲他們就看着那倆人,就站在那裡,似乎是對着他們在笑,似乎又不是,這畫面美好的像是畫中人,任誰都明白這裡的不凡,在場的雖然有像武剎真君這般不願意動手極力阻攔的元嬰修士,但那十來個大能修士卻在冷眼旁觀,很明顯,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努力過了,卻一無所獲,而如今,他們可以容忍這些修士動手,卻不能容忍別人阻攔!
其中一個修士嘆息了一聲,將武剎真君護到了身後,“武剎!沒用的!”
武剎真君擡頭望着他,這是雲霧宗魏家老祖,也只有他會護住自己,他憤怒的指着那些人,“爲什麼!那些人,當年重淵幫了他們多少!爲何竟然會如此!”
魏家老祖搖了搖頭說道,“爲了飛昇!你看不到,可是我們都能感受到,那倆人已是至少半步化神!你看那裡,如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那裡和這裡的時間流動完全不同,那是一個時間法寶!誰人不想得?”
半步化神!武剎真君驚呆了!他不敢相信的望着那裡,他看不透那人的境界!原來!他揉了揉眼睛,他似乎看到了重淵在對着自己搖頭!難道他也可以看到!那爲什麼還不趕緊走!快走啊!
他拼命的想要掙扎,其實他的確沒有猜錯,重淵輕嘆了口氣,對着身邊的樂悠說道,“悠兒,武剎真性情!恐我們要害了他!”
樂悠擡起臉認真的看着他,“夫君如今還看不破麼,大道之上,一切皆是惘然,武剎之恩,來日待他飛昇,我們再聚首以報恩,難道夫君還不信武剎實力,飛昇不過便是早晚之事罷了。”
重淵笑了,“是啊,是我想多了,悠兒,我很開心,可以與你一起飛昇,只是暢兒,早知當日便與她寸步不離,如今只能看她自己造化了!”
樂悠的眉間多了一絲憂愁,看着這樣的樂悠,重淵心中十分不忍的將她眉間的紋路撫平,“你且放心,邀月鐲我會留在這裡,留給暢兒,無人可以取走!邀月認得暢兒,有它在,誰都取不走!”
樂悠將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用雙手打了一個法訣,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副畫面,那是隻有他們才能看到的畫面,畫面中,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朝着他們跑來。
樂悠真君的眼角一滴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了下來,“夫君,時候到了。”
重淵真君撫了撫她的頭髮說道,“沒關係,我在!相信暢兒!”
樂悠真君轉過了頭突然看向了這邊,比了一個口型,就是這時,突然她愣住了,只見就在那屏障之上,一滴鮮紅的血液幾不可見的突然便滲了出來,迅速的朝着她極速的射了過來!
沒等她反應過來,重淵真君便攔在了她身前,剛要除掉這不知名的東西,樂悠卻彷彿告知到什麼一般,口中喊道,“不要!”
重淵一怔,停頓了一下,而就在這時,那滴鮮血之上,一個虛影閃了出來,看着他的臉,樂悠突然捂住了嘴巴!
屏障之外,那些人看不到他們的反應,是因爲時間的流速不同,而藉助特殊秘法的少宮主則是不同,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卻執着的看着那人,“我是明檀!”
樂悠真君聽到之後彷彿被雷擊了一般,使勁的拽住重淵真君的手,“明檀!明檀!謝家明檀!是不是!”
她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詢問,突然便像是明白了一樣,直接抓起自己的手,直接便不顧旁邊重淵的反對逼出了一滴血,看着兩滴鮮紅的血碰觸到了一起,她閉了閉眼睛,她感覺到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她抓着重淵真君的手,喊着,“明檀!他是謝明檀!我兄長!他沒死!沒死!”確定無疑,就在那一剎那,少宮主也感覺到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他的妹妹!是他的妹妹!
但沒有時間了,他已經快要耗盡了他的神識,直到消散的最後一刻,他聽到了他的妹妹在對着他喊着,“靈界再見!幫我照顧好我的暢兒!”
少宮主不敢置信的捂着胸口看着裡面,就在這一刻,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裡面的那女修衝着他們大喊大叫,少宮主看着她的口型,分明便是剛纔對他說的那句話,飛昇!他們要飛昇!
少宮主震驚的看着他們,竟然要在那麼多人面前飛昇!不行!他要保護她!
是的,飛昇!重淵也不想如此大張旗鼓,但是機緣已到,若非他們破了那陣法,他和樂悠也不會感悟到那飛昇的機緣。
他原本不會那麼早,卻只是因爲當年陷入殺陣之後,爲了保命他不得已啓用了邀月鐲,卻沒有想到在這裡邀月鐲卻發生了鉅變!
他不知道邀月鐲的這個鉅變對他來說是好是壞?但至少如今他還活着,而且,修爲也一日千里,如今只是在等待飛昇!
他轉過頭看向那些人,那些曾經的摯友,如同笑話一般!將自己和悠兒推向深淵的也是他們,他並不感激他們讓自己有了飛昇的可能。
對於他來說,他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沒法飛昇!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他的暢兒!那個他捧在手心裡的小姑娘!不知道這些年怎麼過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裡!這都是拜這些“摯友”所賜!他不想饒了他們!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