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着陸運輸艦的艙壁上不斷的被撞出塊塊凸起,有些金屬零件像天女散花那樣在貨艙中飛舞,幾個身穿防護服的倒黴士兵被擊傷,發出痛苦的嚎叫。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在攻擊我們?”穆清萍待在自己的機動戰甲中,苦於看不到敵人無從反擊,只能焦急的在通話器中詢問。
“應該是那些未開化的野蠻人,就是你們電影中的阿凡達.....”安月曦冷靜的說道。
“......野蠻人他們會飛嗎?哦,我知道了,那些翼龍會飛.....”
穆清萍反應了過來,心裡忽然安定了許多,只是一些翼龍罷了,又不是碰到敵人的星艦。
“不是翼龍,是斑溪獸,它們比翼龍更兇猛!”安月曦在通話器中糾正道。
“但它們不是我們的對手對嗎?”穆清萍不確定的問了一句,好似在給自己信心。
安月曦沒有說話,但是逐漸恢復平穩飛行的着陸運輸艦還有越來越稀拉的撞擊聲,代替了她的回答。
“我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讓大家受驚了,現在我們準備降落安達爾要塞,大家可以摘下呼吸面罩了,祝大家旅途愉快!”
當着陸運輸艦開始減速的時候,飛行機師對受傷的戰士們來了一通“藍星式”的抱歉,偵察營的幾百號人也終於心落了地。
“嗡嗡嗡”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開始響起,着陸運輸艦已經開始垂直下降,女醫生拉芙爾和偵察營中的醫護兵都等不及運輸艦降落平穩,紛紛跳出自己的機動戰甲或者外骨骼裝甲的駕駛艙,跑到幾個受傷的戰士身邊,給他們止血搶救。
整個過程中李樹都是旁觀者,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沒有“癱瘓”也幫不上忙,但是心裡就是着急,偏偏穆清萍就是要等運輸艦停穩之後才揹他下去,讓他更是急上加急。
着陸運輸艦的貨艙門終於打開了,耀眼的恆星光芒照了進來,一羣六神無主的年輕人頓時踏實了起來。
“你們看,天空是淡綠色的....”
“也不一定是淡綠色的,你們看,天空好像有一層東西,把我們保護在裡面了......”
“天上竟然也有云彩,這跟藍星也差不多嘛.....”
“差多了,你看那些樹,至少有上百米高吧......”
“唉,你們看那艘着陸運輸艦上面的是什麼?黃黃綠綠的,好像是.....”
“我們的運輸艦上也有,這是什麼味兒啊!這些是.......嘔.....嘔.....”
那些走出了運輸艦的偵察營戰士回頭看到了運輸艦上的東西,很多人都開始嘔吐了起來。
李樹被穆清萍推着也走出了運輸艦,穆清萍“貼心”的把輪椅轉了個圈,讓李樹清楚的看清了導致戰士們嘔吐的根源。
花花綠綠的腸子、血液沾滿了着陸運輸艦的艦身,濃烈的腥臭氣味撲面而來,比那糟爛了的死魚味道還要令人作嘔。
一顆巨大的翼龍的頭顱從運輸艦的機身上掉了下來,濺起大片的黃綠色體液,一幫藍星戰士紛紛跳着腳躲避。
“都跟個娘們兒似得,像個什麼樣子,你們是戰士不是大家小姐!”這次安月曦還沒有來得及發怒,穆清萍這個營長副官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嘟嘟嘟”
集合的號聲在不遠處響起,本來有些亂哄哄的遠征軍戰士紛紛開始尋找自己的班排長,然後慢慢的往集合處彙集,在各級長官的指揮下倒也有了幾分華國正規部隊的模樣。
“各部報告傷亡情況!”姜琦的臉色也是不好看,看他那沒有擦乾淨的嘴角,顯然也是嘔吐大軍中的一員。
“1001旅,死亡一人,重傷三人......”
“1003旅,重傷三人,輕傷十一人......”
“1005旅.......”
等到七支特戰旅報完傷亡情況,不管是軍部的人還是秦欣心等遠征軍戰士,心情都不太好,這還沒上戰場呢就傷亡了快三位數了,這還是所謂的“低強度衝突星球”,那要是到了“高強度衝突星球”,是不是要直接團滅?
“好了,大家要明白,我們是先驅者,我們已經跨出了決定性的一步,我們是登陸外星的第一批藍星人,我們要感到驕傲......”姜琦整了整衣服,開始了慷慨激昂的訓話。
一羣祖星人慢慢的走了過來,饒有趣味的看着姜琦在給藍星戰士們演講。
姜琦講了足足十分鐘才住了口,他認爲自己的這次演講是應該載入藍星史冊的。
“你們誰是司令官?”一個祖星人很有禮貌的上來問道。
姜琦身邊的副官趕緊用語言翻譯器進行了翻譯,姜琦跟周圍的幾個旅長小聲商量之後回答道:“我們沒有司令官,但是我是藍星聯軍第八遠征軍的前線指揮部主任姜琦,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
“哦!我是安達爾要塞的司令官康澤,歡迎你們,遠來的客人!”
“非常感謝,其實您不應該稱呼我們爲客人,我們是你們的盟友!”
康澤微笑着看了看眼前的數千藍星戰士,點點頭說道:“只要好好訓練,他們會成爲好戰士的!”
姜琦跟康澤握了手,隨軍的攝影師從多個角度拍下來這歷史性的一刻,一時之間,在場的所有藍星人都感到與有榮焉。
“康澤司令官,我們的人很多,你們這裡有足夠的住處嗎?”
“當然,不過我需要先確認一下,哪一位是黑荊棘伯爵大人?”
大家聽到康澤的稱呼,紛紛把目光投向了1003特戰旅的某個位置。
康澤在遠征軍戰士的指引下終於發現了安月曦,他對於安月曦的裝束和位置有些詫異,但是還是很快的走了過來。
“您好伯爵大人,歡迎您的到來!”康澤俯身三十度,右手撫胸行了一個鞠躬禮。
“康澤,我現在是藍星聯軍第八遠征軍第1003特戰旅偵察營的副營長,你可以稱呼我爲......安副營長!”
康澤驚訝的張開了嘴,半天都沒合上,他再三確認了語言翻譯器沒有出錯之後,不解的問道:“副...營長?那營長是誰?”
“喏,就是他!”
康澤的整張臉都抽抽了,一個癱躺在輪椅上的年輕人竟然是黑荊棘伯爵的長官,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個面癱女伯爵不會是假的吧?”康澤的目光在安月曦跟李樹身上來回兜轉,最後心裡竟然產生了荒謬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