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或許,指的就是古星河這樣的人。
“爲什麼!”
這是古星河此時唯一能說,也唯一想問的問題。
劍傲沉吟少許,道:“因爲……我欠他的!”
如果這是一個理由的話,那麼,整個銀河聯邦的人都欠臧思巴聖者的。
所以,古星河並不願意接受這樣的解釋。
看出古星河臉上寫着的不信,劍傲苦笑道:“我也是最近才記起的……我根本就不是人,我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劍靈……”
古星河不由皺眉,道:“臧思巴聖者之劍裡不是有兩個劍靈嗎?”
劍傲無奈的聳聳肩,道:“是的,可是,我是那第三個……”
古星河一陣錯愕……瞬間無語了。
攤上這種事,任何人也無法保持淡定。難怪劍傲會得到臧思巴聖者劍,卻又沒滴血認主……不是血祭之物。
搞了半天,他本身就是劍靈啊……
也難怪了,他對劍道有着超強的領悟力。
古星河一瞬間想通了許多以前想不通的事。只是,想通又如何?有些事依然不願做……卻又不得不去做。
“劍傲,不管你爲何要刺殺莫昊,都請你放手吧。如果真的打起來,你未必是我的對手。而我……實話說,如果可以選擇,我並不想對你出手!”
劍傲搖了搖頭,道:“你這樣想就錯了,大錯特錯!”
不知道是受了剛剛那位陸醉翁前輩的刺激,還是劍傲真的覺得古星河錯了。
“真的拿我當朋友的話,就拿出你真正的實力與我一戰。不管生死,我劍傲都將無怨無悔!”
古星河還是有些猶豫,劍傲與他的交集不多。可是,卻也在他的生命力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現在。卻要對其出手,讓古星河有些不願。
畢竟,現在聯邦正值多事之秋。修真世界也不太平……一對準神級實力的蟲子,一個超越神級高手的聖者……都是讓人不得不防的存在。就連銀河聯邦也有個根達亞,時刻覬覦着……
如果劍傲能成爲自己的幫手,會起到很大作用。
在古星河猶豫間,澤格如同幽靈一般出現。看了看場中的環境,對古星河道:“星河,你就跟他打一場吧。用你的最強實力來體現你的尊重!”
“這!”
古星河不解的看向澤格,後者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神秘和別有隱情的線索。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合,古星河已經很相信澤格了。所以,不在多想,直接答應了劍傲的請求。
書房內的空間很大,可是,要當成兩人的戰場還是有些小。
古星河與劍傲走到書房外邊,周遭早已亮起了鮮明的火把。幾千羽林衛,將四周圍困的水泄不通。
對於這些,劍傲根本不在乎。古星河當然更不會在乎。
他們兩個都算得上是可以在皇宮中行走自如,如入無人之境。等閒高手,在他們眼中根本不夠看。
劍傲長劍在手,光芒斂去。顯得平平無奇。
古星河戮仙刀一聲猙獰,如同喚醒了遠古妖獸的靈魂,正在滿慢慢復甦。
沒有裁判,有的只是那飄渺無蹤的天道之眼。沒有觀衆。有的只是那幾千虎視眈眈的羽林衛……
沒人在乎生死,生死不過是時間跟人開的一個玩笑。
所以,一刀一劍很突兀。又很自然的碰撞在一起。
沒有四濺的火花,有的只是一條條時間法則交融。以及,那互相交叉,崩碎的空間法則……
兩人都不是聖境強者,然而,古星河因爲前世已經掌握了法則,在不傷及自身的情況下,多少可以施展一些。
至於劍傲……他本體都是臧思巴聖者煉製的頂級靈兵……會什麼,古星河都不覺得稀奇。
劍光縱橫……星辰閃爍,沒有日月,只有那無盡歲月長河裡破碎的畫面。
當寂靜的深夜過去,天邊的第一抹亮色綻放,兩人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古星河險勝半招,算是贏得了這場比試……
只是,古星河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欣喜。有的只是無盡的落寞,和那化不開的惆悵。
因爲,他的刀鋒嵌入了劍傲的脖頸中……
劍傲臉上沒有絲毫痛苦,面帶微笑的看向古星河,道:“想不到,我還是差了你許多!”
古星河搖頭,道:“不,你已經很接近我了!”
劍傲自嘲的笑笑,道:“有些時候,那看似一線的距離卻是一生都無法追趕得上的。咱們之間那半招的差距,或許,我今生都無法超越!”
“因爲……這已經是我的巔峰了。劍靈和你們人不一樣……我們的能力在創造之處就奠定了,永遠都不會改變。或許,在前期我們的實力提升迅速。可是,一旦達到前世的頂點,就會停滯不前……而你,卻根本沒有終點……”
“真讓我羨慕啊……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做一個平凡的人,一步步的走上人類修者的巔峰。也不想像今生這樣,在起跑線上就超越別人一大截……”
“如果……有來生……我……還能……當你的朋友嗎?”
此時,劍傲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沒有絲毫的血色。
古星河痛苦的點點頭,道:“能……永遠都是我兄弟!”
劍傲展顏一笑,道:“謝……謝……”
說完,整個人頹然的低下頭。
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永遠都不會低頭……
古星河抽出戮仙刀,上前扶住劍傲的身體,將其慢慢放倒。
沉默了許久,古星河纔在澤格的提醒下回轉。看了看四周那支離破碎的宮殿,滿眼的殘垣斷壁。
不多說,至少有一半的宮殿毀在他和劍傲手上了。
這還是大漠皇朝皇宮佔地極廣……否則,整個皇宮被他們拆了也說不定。
莫昊面無血色的走過來,拍了拍古星河的肩膀,頗爲無語的道:“兄弟,你……你……算了,不找你要錢了!”
古星河也挺不好意思,豪氣干雲的道:“別介,多少錢你開個數,我賠你就是了!”
莫昊的臉抽搐幾下,道:“你……賠不起……”
古星河很是不屑的撇撇嘴,道:“切,咱不說富可敵國,卻也不算窮。就你這樣的破皇宮,我幾個月就能給你建起來!”
這時,幾個太監快步走過來,對着莫昊道:“啓稟陛下,宮殿的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刻畫了符文的金絲楠木共計三十六萬五千八百根……白銀八百億兩……”
“啓稟陛下,各國進貢的宮娥美女,趁着昨夜混亂逃跑四千三百人……老奴已經派人去追了……”
“啓稟陛下,宮殿基礎基本上無法使用,須得找幾萬靈脩者重新打造……”
“啓稟陛下,暗道俱都損壞……如若重新挖掘,還需要十幾年的時間才能建成……”
“啓稟陛下……”
諸如此類,古星河聽的頭都大了……這裡有些東西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而有些東西,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就比如那幾萬的靈脩者……這讓古星河去哪兒給他弄去啊……
古星河尷尬的撓撓頭道:“這個……嘿嘿……對不住了!”
莫昊無奈的擺擺手道:“算了……你不也救了我一命嗎,算是扯平了吧!”
“只是這皇宮基本報廢了,看來,是時候選址重建一個了!”
對於任何一個封建皇朝來說,建都都是大事……即使莫昊不想換都城,這重建個皇宮也是百年的工程。而且,還有可能搭上幾代人的努力。
古星河所毀掉的皇宮,就是大漠皇朝十幾代君王共同努力的結果。
說實話,古星河並不把損壞皇宮放在心上。他心裡最在乎的,是如何處理劍傲的遺體……按照他的想法,打算給劍傲一個體面的葬禮。
所以,他很快就將目光看向劍傲的身體。
莫昊會意,也看向劍傲的屍體。對皇宮的損失他是真心疼,可是,這事也不能全算在古星河頭上……
只是,對於地上的劍傲,莫昊就沒那麼好的心情了。
“這人也算一個勇士,只是可惜了,不能爲朕所用。如果星河賢弟不介意的話,我打算以公侯之禮葬之!”
“公侯之禮啊!”
古星河覺得有些輕了……不過,考慮莫昊此時的心情,沒一張破草蓆打發劍傲,好像都算大方了。
這時澤格走過來,在劍傲的身體上輕輕一拍,劍傲的身體突然化爲星星點點的碎片,被其握在掌中。
古星河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澤格淡淡的道:“看什麼看……他的本體是劍靈,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葬禮……”
古星河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你手中攥着的東西!”
澤格攤開手掌,笑道:“我手上什麼都沒有啊,不信你看!”
古星河果然什麼都沒看到……不過,出於對澤格的瞭解,也知道,這傢伙即使有企圖,也不會讓自己看出來!
“澤格,怎麼說劍傲也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你拿着他的屍體做什麼!”
澤格有些不悅的甩甩袖子,一片金光被其甩向空中。
“狗屁規矩,寧願浪費也不讓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