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恆飛在空中就見前院競技臺處圍得人山人海。
昭平學院不像尚麟學院那般限制學生比試,反而專門爲決鬥的學生們設置了競技之處,想要決鬥的學生只要在院監處立下字據便可以到競技臺上一決生死。
蘇恆趕到時決鬥已經開始多時。龍蕭明顯不敵對方,能夠發射出玄光的穴位多數被對方封住,已經施展不出有效的攻擊。而對方明顯是在戲耍他,用元念一次次地將他捲入空中狠狠摔落,又在他再次爬起之後再將他捲起摔下,龍蕭已是滿身鮮血,慘不忍睹。
兩人身後的臺下各站了兩夥人,但此時兩夥人的表情都剛好相反。魏良裕身後的那羣人羣情激昂,高聲爲他歡呼,盡情地奚落辱罵着尚麟學院的衆人。
而尚麟學院的衆學生們卻守在競技臺一個個低頭側目,羞愧又憤怒!但是在院監巫昔合的冷漠注視下卻無人敢出手相助龍蕭。
蘇恆看着龍蕭的慘狀怒火中燒。八品御靈師與六品劍師決鬥擺明了就是在欺負人!而那魏良裕在差距這樣懸殊的勝利面前竟然沾沾自喜,絲毫不覺得臉紅,看來此人的人品真是卑劣到了極點!
魏良裕正沉浸在即將虐殺龍蕭的快感中,沒有發現後方空中有人飛來。
蘇恆見他再一次把龍蕭高高拋起,元念暴涌過去將龍蕭掠了過來。
二人緩緩降在競技臺上,龍蕭直到此時纔看清之所以這次自己落地後沒引起疼痛的原因竟然是蘇恆趕來救下自己。
他勉強牽動了一下滿是血漬的嘴角,聲音微弱地說道:“你小子,總算是出現了……”
說着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尚麟學院的衆人見蘇恆出現一個個激動到不可名狀,再顧不得許多,紛紛跳到競技臺上把他圍在中間。
“蘇恆!”
“蘇恆,終於把你給盼來了……”
蘇恆身體不能動作,呼喚昏迷的龍蕭兩聲,見他沒有反應便將他衆人,然後轉頭向對面看去。
此時對面的魏良裕也正冷眼打量着蘇恆,他並沒有爲蘇恆截下龍蕭而生氣,相反倒有些興奮!
他從來到昭平學院後就聽說人傳說蘇恆如何如何了不起,古馳大師的親傳弟子、十七歲便已是七品御靈師、在萬寶成典上力挽狂瀾、進入昭平學院時闖打倒近百人,如何如何威風之類的……
魏良裕聽後心裡就十分不是滋味,再加上後來數次求見古馳都被拒之門外,他心裡對於這個沒見過面的對手更是又忌又恨。在得知尚麟學院這些人與蘇恆要好之後便時常冷言挖苦、藉故爲難衆人。
而先前欺壓尚麟學院衆人的那夥人在蘇恆到來之後原本收斂了一些,但是魏良裕出現後這些人又活躍起來,很快和他混到了一處。
尚麟學院這些人在這裡一直以單坤爲首,因爲知道蘇恆在閉關,自己這些人遠沒力量與對方較量,所以他一直勸衆人忍讓,待蘇恆出關以後再與他們計較。但卻不想忍了兩年都沒等到蘇恆出關,衆人都敝了一肚子邪火卻不
敢聲張。
原本這種夾着尾巴的感覺就讓衆人萬分窩火,偏巧今天早上開課之時龍蕭跑得急了些,不留意颳了魏良裕肩膀一下,這傢伙就不依不饒,龍蕭當面道了歉還不行,偏要龍蕭高聲叫喊,要所有要都聽到纔可以放過他。
這本就是刻意難爲人,龍蕭與他爭執起來,結果說來說去這傢伙和一羣幫兇竟然把矛頭又繞到蘇恆身上,說蘇恆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妄自尊大的窮小子,在天裕國時藉着一張小白臉巴結上了鳳靈犀,每天都跟在她後頭狗仗人勢,離開天裕國又仗着古馳大師的名頭到處坑蒙拐騙,實則沒有一點真才實學。剛進昭平學院的大門就欺負低級別的新學生,惹完事後怕人報復又縮在古馳大師的小樓裡不敢出來,整個就是一個膽小如鼠的縮頭烏龜……
這樣的辱罵可說是陰損到了極點,所有來自尚麟學院的學生都忍不住要發火,卻還是被單坤攔住了,但引發此事的龍蕭卻跳了出來,無論如何也要與魏良裕決鬥。
如此正中魏良裕下懷,他此舉的用意就是想用尚麟學院衆人把蘇恆引出來。因爲昨晚他就聽張檀說古馳和聶紹其已經離開,想來今天蘇恆會有時間出來,所以他纔會向與蘇恆關係最好的龍蕭下手。
他就不相信,以自己八品御靈師的境界會不如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他一定要讓蘇恆在他面前大大地栽個跟頭,證明古馳的選擇是錯的,沒有選他是古馳的損失!
此時他終於如願以償見到了蘇恆,嘴邊掛起一抹輕蔑又嘲諷的笑,道:“你就蘇恆?”
“不錯,我知道你是衝我來的,龍蕭的決鬥我替他繼續!”
“呵呵,還長了點腦子,好吧,那我就暫且放過他!”
“如此我們是不是也要立份字據?”
“也好,免得你出來了意外古大師回來找我麻煩……”
此時在空中觀望的於秋晨擔心蘇恆的身體出問題,落到蘇恆身旁道:“蘇恆,你現在正是緊要關頭,不要一時衝動釀成大錯,此事還是我來替你解決吧……”
蘇恆還未曾答話,對面的魏良裕卻開口諷刺道:“怎麼蘇恆,又要找人替你擋災嗎,難道這就是你賴以吹噓的本事?!”
蘇恆冷冷瞥了他一眼,轉頭向於秋晨低聲說道:“於大哥,此時我代表的是來自尚麟學院的同窗們,你不便插手。不過你放心,我知道輕重,不會有事的……”
說罷轉身來到在一旁監督的巫昔合面前,道:“剛剛龍蕭與他的字據作廢,再給我們立一份。”
剛進昭平學院那天蘇恆就知道這位巫院監不只對自己沒有好感,似乎對老師古馳也隱隱有些敵意,只是從沒聽老跛子說過是因何而來。
巫昔合此時沒有表示出對蘇恆有什麼不滿,聽蘇恆說完轉頭看向魏良裕,魏良裕朝他點頭道:“我同意。”
巫昔合只好又寫了一份字據,讓二人簽了名按了手印。
蘇恆和魏良裕再次回到臺中相對而立,於秋晨見木已成舟,只好飛
入空中觀戰,但也暗自決定,若見蘇恆稍有不支便會出手相助。
魏良裕終於達到目的心態愉悅,看着面色慘白、軀體沒一絲活力的蘇恆撇着嘴搖頭道:“我還以爲古大師看中的弟子會是一個多麼出色的人才,卻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真懷疑我面前這直挺挺的東西究竟是人還是一具屍體,會不會一陣大風就把你給吹死!”
“不管我是人還死屍,對付你,這種狀態就足夠了。”
“不知好歹……”魏良裕說着向巫昔合和臺下的衆學們拱了拱手,道:“巫院監,衆位同窗,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今天之事並不是我魏某向蘇恆挑釁,而是他主動要求與我一戰,若他真有個三長兩短,也只能怪他身體孱弱,還望大家爲我做證,非是我魏良裕有意爲之……”
在魏良裕後面的競技臺下一衆爲他助威的人羣中,有幾名女生聚在一起,其中一人低聲向中間的一個女生道:“千巧,這個魏良裕臉皮還真是夠厚,與龍蕭決鬥分明就是想引蘇恆出來,結果現在又假模假樣說這樣的話,真是夠虛僞!”
她與之說話的這個女孩兒正是神機城主万俟慨然的女兒万俟千巧。這丫頭從小被万俟慨然寵得刁蠻任性,加之顯赫的家世,在昭平學院向來是目中無人,驕橫之極,向來以欺負人爲樂趣,所以尚麟學院的衆人對她印象非常之惡劣。但是蘇恆幫助万俟世家之事她早已知道,所以在蘇恆來到昭平學院之後她對於尚麟學院衆人的態度也有所改變,今天也只是被衆損友拉過來看熱鬧,此事從頭到尾她並沒有參與。
此時她皺眉盯着臺上行屍走肉般的蘇恆,滿臉在不可思議,道:“這就是蘇恆?在神機城廣場上力戰劫匪的那個人?可是他怎麼這個樣子?就像魏良裕說的,會不會真被一陣大風給吹死……”
“是他,全院都傳遍了怎麼會錯?不過據說他剛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或許是得了什麼生病吧……”
話說間,臺上的決鬥已經開始。
蘇恆不願與魏良裕多囉嗦率先出手,只見他離地三尺飄浮在競技臺上,百餘隻雲石劍從空間戒指中魚貫而出,如一條翻滾的怒龍呼嘯着衝向魏良裕!
魏良裕嘴角一挑露出一絲自信的嘲諷!此人年近三十,從十歲開始修煉靈術,至今已是八品後期,自然也不是白給的。
他將元念收縮在身前三尺築起一道無形的盾牌,蘇恆的雲石劍流在他身前三尺之處被元念盾牌所阻,分爲兩股向兩旁疾射而去!
但蘇恆的攻擊還只是剛剛開始,圍觀衆人看不見他如何操縱雲石劍,但卻清楚地看到那兩股分開的雲石劍流繞過魏良裕後在他身後快速會合,兩道劍流劍尖所指斜向交叉,像旋風一起飛快在旋轉起來,再次衝向魏良裕!
魏良裕見蘇恆的攻擊來勢更猛不敢託大,唰地一下消失在競技臺上脫離了攻擊範圍,在空中現出身影后右手向前一指,一片與蘇恆雲劍數目相近的青鋼短匕倏然出現在面前,密集如瀑射向蘇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