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東陵卓家

仙道卓家,坐落於東陵城西,遠離喧囂,環境清雅。

此時晌午,大紅門前一位錦袍老人正在清點着貨物,工人們忙着搬運。

不多時,一名綵衣女子從卓家出來,端莊大方,氣質高雅,眉宇之間與卓雲仙有幾分相似。

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卓雲仙的家姐,也是仙道卓家的大小姐卓玉晚。

與卓雲仙不同,卓玉晚算得上是少有的天之驕女,不但人長得漂亮,實力也在同輩之中出類拔萃。她自玄玉仙道院畢業之後,便返回家中替父親打理生意,短短兩年時間已經夠獨擋一面,名聲在外,讓人佩服。

“燕伯,以後這種瑣事就交給明叔他們好了,你又何必這麼辛苦。”

“沒什麼,阿明去盤賬了,我反正閒着也是閒着,這麼多年都習慣了,要是不做點事情啊,我渾身都不自在。”

老人拍了拍胳膊,依然精神抖擻的樣子。

卓玉晚無奈的笑了笑,隨即幫忙一起清點貨物,然後安排貨運離開。

東陵卓家比不得其他仙道世家,沒有祖上蒙蔭,成家不過百年,傳承只有四代……事實上,卓家只是一個低品世家而已,底蘊算不上深厚,自第一代老祖仙逝之後,家中再無法相之境的強者出現,因此仙道地位大不如前,若非這些年現任家主卓傅海經營有方,卓家早就衰敗了。

因此,卓家或許在這邊境之地有些名望,可是放眼大唐王朝和太玄洲,就顯得實在微不足道了。

老人名叫燕蒼北,是卓家大總管,據說曾經乃是貫通雙橋的仙道高手,後來修爲盡失便歸隱於此,與卓家家主相交莫逆,爲人和善,能力不差,將卓家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條。

卓家能有現在這樣的光景,和老人不無關係。

反正在卓玉晚的印象裡,燕伯住卓家很多年了,看着他們這些晚輩長大的,所以大家也非常尊重燕伯。

……

“阿姐。”

高喊聲中,卓雲仙坐着御空飛輪從天而降。

看到如此一幕,不少行人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

【御空飛輪】外形如轉輪,由三十六支劍葉組成,可載單人御空飛行,是墨門仙宗多年研製的成果,雖然不如雲船飛舟極速,也不如御劍飛行便捷,卻比普通坐騎安全穩定舒適,而且速度不慢。更重要的是,這樣的飛輪,無需靈力也能催動,簡直是出行必備之器具。

當然,儘管只是三十六葉的下品飛輪,卻也非常珍貴,只有家裡富足的人才用得起。

……

“小弟回來了?”

卓玉晚小步走上前,滿眼笑意的揉了揉小弟腦袋。

“阿姐,我都這麼大了,能不能別揉我頭啊,會長不高的。”

“胡說八道!今天這麼早回來?是不是逃學了啊?”

“纔沒有……”

卓雲仙抗議無效,只得苦笑:“兩個月後便是學業測試,學堂已經放假了,老夫子讓我們自己回來準備。”

卓玉晚微微頷首:“是哦,我家小弟快畢業了,不錯不錯!”

儘管卓雲仙有點少年老成的樣子,但在卓玉晚眼裡,對方永遠都是一個需要關心呵護的孩子,所以說話的語氣有點那個啥!

這時燕伯也走了過來,拍拍卓雲仙的肩膀道:“小少爺,畢業以後有什麼打算?要不跟着燕伯學盤賬管賬如何?”

燕伯自然知道卓雲仙的情況,不過他看着卓雲仙長大,瞭解對方的性格,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果然,卓雲仙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故意轉移話題道:“燕伯,你越來越精神了,看來上次爹帶回來的瓊露酒效果很不錯嘛。”

“那是當然,嚯嚯嚯!”

燕伯開懷大笑,帶着姐弟二人返回家中。

……

一路上,燕伯問長問短,姐姐更是關懷備至,唸叨個沒完……

卓雲仙絲毫沒有提及大街上發生的事情,反而表情的比較開心,他不想姐姐爲自己擔心。

說起來,卓雲仙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便離開了人世,所以在他心裡,家姐就如同自己的母親一樣。

也只有這個時候,卓雲仙才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溫度。

“呃?小弟今天似乎心情不錯?”

卓玉晚心裡微微詫異,很少見到小弟如此輕鬆的狀態,故而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由於先天不足,卓雲仙自幼便聽多了風言風語,不過無論在卓家還是在東陵邊城,也沒有人會刻意提及此事,最多隻是私底下談上兩句。

饒是如此,卓雲仙心裡仍就有根刺,所以他從小對修行之事特別敏感,也比同齡人更加早熟內向,甚至比較沉悶。

越是如此,卓玉晚越是心疼自己的弟弟,得見卓雲仙開心,她也非常欣慰。

“阿姐,爹呢?沒在家嗎?”

“哦,爹走貨去了落陽集,要過些天才能回來,反正年祭之前肯定能夠趕回來。”

“是什麼貨那麼重要?要爹親自出馬?”

“沒有什麼,就是最近黃泉盜鬧的有點兇,到處打劫商隊,就像瘋狗一樣,爹怕大家出事,便跟着親自走一趟,不過你別擔心,以爹的實力,這邊境之地可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而且……”

說道此處,卓玉晚故意頓了頓,笑逐顏開道:“說不定爹這次回來,還會給你帶個大大的驚喜呢。”

“驚喜?”卓雲仙愣了愣:“什麼驚喜?”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咯咯咯!”

卓玉晚賣了個關子,笑得像個小狐狸一樣。

卓雲仙知道姐姐故意逗自己,神情頗爲無奈。好在得知父親走貨,卓雲仙倒也不怎麼擔心,畢竟他爹乃是雙橋境的高手,應該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小蟊賊敢劫卓家的貨物。

看着姐弟二人說說笑小,燕伯同樣心情大好。

“小少爺,今天晚上是家宴,待會兒記得早點到。”

燕伯笑着叮囑了兩句,然後轉身離開。

卓玉晚摸了摸卓雲仙的頭,同樣笑着離開。

……

卓家有內外兩院,三房四廳,大大小小的別院十餘座。

在普通人眼裡,仙道卓家自然算的上城中大戶。但是同一些底蘊深厚的仙道世家相比,卓家可謂人丁稀薄。

除了卓雲仙父親這一脈,還有兩房叔伯兄弟算是卓家嫡系,只是平時少有來往,感情也比較淡薄,至於旁系之人則按照祖訓搬出了東陵城,在其他地方開枝散葉,只有每年祭祖的時候纔會返回主家。

這也是卓家的老祖宗爲卓家留下的一條後路,即便嫡系覆滅,卓家也不至於血脈斷絕。

事實上,許多仙道世家都是如此手段。

看上去有些冷酷無情,卻也說明了仙道修行的現實與殘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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