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女神的轉變讓周序等人有些意外，這位神明還真有些不太一樣。
說話也好聽不少。
其他人不知道，周序知道的很清楚，是個神明都想讓他下跪。
不打一頓，他們都不知道怎麼做人。
而這位女神就好了很多。
好奇之下，他還是開口詢問：
“不用我們下跪嗎？”
“下跪？”大地女神略微好奇的看了眼周序：
“我可沒從你身上感覺到絲毫的敬畏，不僅沒有敬畏還有碾壓之勢，與你交鋒的神不止一兩個了吧？”
“三個，額，四個吧。”周序突然想起元素之神。
但是她好像不太算一個神。
“他們的下場呢？”大地女神頗爲好奇的問。
“表面上斬殺了兩個，實際上他們好像都跑了。
剩下兩個已經不願意與我動手了。”周序實話實說。
見着周序隨意說出結果，大地女神反而笑了起來：
“原來是給我來下馬威的。。”
秋淺與周凝月都看向邊上週序。
見此，周序不自然道：
“秋姐，你懂我的。”
“嗯。”秋淺微微點頭，輕聲開口：
“弒神BUFF，有大概率威懾到神明。”
呼~
微風吹拂，周序張了張口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果然，秋姐的懂都跟自己有些出入。
他可不想威懾神明，不肯出來不是難辦了？
這時，大地女神聲音再次傳來：
“所以讓你們下跪，不是自取其辱嗎？
不過你們讓我感覺奇怪，不知道爲什麼，有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一種是心悸，來自大地的心悸，或許其他神明無法感覺到，但是我執掌大地權柄，有着其他神明無法比擬的感知。
就是心悸，源於你們血脈。
你們祖上應該有一位強者。”
“還有一種呢？”周凝月問道。
至於強者，三人都不在意，因爲那是魔道巨擘。
周序也想起老爸說過，哪怕是神明他都敢較量一二。
魔道巨擘的分量確實挺重的。
當然，老爸也是砍價老闆爲他指出的三個大腿之一，怕神明也就當不了大腿。
“親切。”大地女神從神座下來，她如風一樣吹拂而至，落在秋淺跟前，只是當她想用手撫摸秋淺的臉頰時，周序一把拉回秋淺。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周序認真道。
神明可不是善茬，被碰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嗯嗯，不能動手。”周凝月跟着點頭，隨後繼續道：
“你還是繼續說吧。”
秋淺看了身邊人一眼，然後動了下身，來到周序身後。
順應周序的保護。
剛剛她看到月姐都要動手了，看來觸碰神明確實很危險。
“你們還挺小心的。”大地女神也沒有繼續動作，只是望着秋淺道：
“準確說是這個小女孩讓我感覺到親切。
但是我可以肯定，我是第一次見到她，在我的記憶中，也沒有任何與她相關的事。
說起來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嗯，有一點點。”秋淺點頭，如實道。
“秋淺有個與衆不同的身份，她是神明之女。
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周凝月認真的問道。
“神明之女？”大地女神驚呼：
“怎麼可能？看她年紀才二十出頭，據我所知，新時代是屬於修真時代，諸神不準彰顯。
神明怎麼會留下後代？
而且神明跟人想要孩子，基本不可能，除非.”
說到這裡，大地女神停頓了下來。
“除非什麼？”周序有些好奇。
兩個都是神明？他心裡猜想。
“除非那個神明願意放棄大量權柄。”大地女神盯着秋淺，有些在意。
猶豫片刻，她試着問道：
“能讓我看看你的權柄嗎？不碰到你。”
秋淺轉頭看向周序與月姐。
“可以。”周凝月點頭把小熊手套給秋淺戴上，旋即對着周序開口：
“你站在秋淺身邊。”
周序點頭，準備好就看向大地女神：
“你看吧。”
“你們太擔心的，我現在不過苟延殘喘狀態，威脅不到你們。”大地女神笑了笑，隔空點向秋淺眉心。
這時秋淺周邊有神力涌動，旋渦隨之出現，彷彿正在讓最核心的東西暴露出來。
周序也是盯着，有問題就動手。
大地女神此時眉頭皺起，她感覺自己陷入了無盡循環中。
根本無法窺探到最後的秘密，甚至不能讓權柄彰顯。
不是多可怕的權柄，而是彰顯就會被察覺。
發現這一點的大地女神，立即收了手。
她雖然沒有看到，但是這個手段她熟悉。
“怎樣？”周凝月第一時間問道。
“我沒有去看她的權柄，或者說權柄一旦彰顯，就容易被其他人察覺。
只能處在半遮半掩狀態，這樣對她來說很安全。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她是人生的。”大地女神說道。
“不是神明之女？”周序疑惑的問道。
“是神明之女。”大地女神重重的點頭，她看向秋淺的目光變得柔和。
“半人半神？”周凝月也很疑惑。
“是人。”大地女神轉身一步回到神座上，坐下繼續道：
“她怎麼看都是一個人，權柄與神力被有意隔開，藏在深處。”
“難怪一直控制不了。”秋淺有些明白了。
不過她也喜歡當個修真者。
遇到周序前，她不喜歡自己神女的身份。
遇到後，周序不在意了，她也就不在意了。
半年的時間，改變了她十幾二十年不願意改變的念頭。
真可怕。
“外面還是修真時代，有神明迴歸是這段時間的事，那秋姐是怎麼出現在這個時代？”周序疑惑不解。
神明不顯，不可能會有神明之女。
而秋姐去偏偏是神明之女。
“又不是我生的，你們問問生她的人不就好了？”大地女神笑着說道。
“我問師父了，師父說她怎麼會知道.”對於周序他們的疑惑，秋淺全推給自己的師父。
“你知道是哪位神明是嗎？”周凝月擡頭看着大地女神天真無邪道。
大地女神微微點頭，含笑道：
“知道是知道，但不能告訴你們，你們畢竟是人，神明對你們來說是敵人，知道了容易影響你們的判斷。
不過神明都能有後代，就說明神明不準彰顯的鐵律正在消失。
這個你們需要多在意一下，尤其是你們剛剛說有神明迴歸大地。
那問題就嚴重了。”
“什麼意思？”周序疑惑。
他知道神明不顯的鐵律，月姐告訴過他，太陽神也說過。
可沒說現在鐵律沒了，會有什麼變化。
周凝月與秋淺也不清楚這些。
“首先，你們得知道這個鐵律的由來。”大地女神端坐在神座上，看着下方三人略微感慨道：
“鐵律的出現是因爲一個人，也是在諸神黃昏之時。
那時候修真界對神明開啓了大反攻。
更有一個人揚言，一週之內除淨天地所有神，此後諸神不準彰顯。
鐵律由此定下，天地共鳴，大道延伸，權柄退避。
此戰諸神若敗，那麼再無破開鐵律的可能。
結果你們都知道了，神明時代消失，修真時代掌管大地。”
“提問。”周序舉手。
“你問吧。”大地女神輕聲迴應。
“這個人是誰？”周序道。
周凝月她們也很好奇，這個猛人猛過頭了，什麼人居然可以定下這等鐵律。
一開始還以爲鐵律是天地變化，或者一個時代的定律。
沒想到是一個人定下的。
面對這個問題，大地女神只是搖頭。
沒說不知道還是不回答。
總之沒有開口。
有些可惜，不知道太陽神他們會不會說。周序心裡想着。
但是感覺不太可能。
目前爲止，大地女神是最好說話的。
幾乎擴張了他們的世界觀。
太陽神與黑夜女神私心太重。
“說說鐵律的消失吧。”大地女神低眉，有些在意道：
“正常來說鐵律是不會消失的，鐵律消失必然跟那個人也有關係。
一是這個人死了，那樣鐵律就會不停衰弱，最後消失。
二是他已不復當年狀態，鐵律無法找到支撐，便會逐漸消失。
三就是神明諸神反攻，擊潰了鐵律，這必定會引發大戰。”
“大戰並沒有發生過，所以三應該不可能。”周凝月說道。
“那就是一或者二了，對你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大地女神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消除了鐵律？”秋淺突然問道。
聞言大地女神搖搖頭：“不太可能。”
在周序他們問出爲什麼前，她繼續開口：
“因爲鐵律不受控制，如同天地大勢。
說出去的話，不能收回來。
不然我也不至於身死。”
“你隕落了？”周序有些詫異：
“太陽神說你大概率是活下來了，只是需要前往其他地方。”
“其實活下來的神不算少，只是有些神有的選，有些神沒得選。
我屬於有的選的神。
只是好像選錯了路，然後不知爲何隕落了。
我應該還有一個後手，等那個後手甦醒，我就能記起所有。”大地女神輕鬆道。
對自己隕落並不是很在意。
“你的另一個後手在哪？”周序問道。
“不知道，那是我主留給我的，說可以救我一命。
本來是她的，但是她覺得沒用，就給我了。”大地女神略微欣喜道。
這番言語讓周序三人極爲震驚。
神明居然說“我主”，這什麼意思？
“神明不能有信仰嗎？”大地女神見周序幾人驚訝，溫和問道。
“可是誰敢收你當信徒？”周序問道。
神明當信徒，怎麼想都不可能。
“當然是最與衆不同的神明，智慧女神，她是我見過最溫柔，最善良，最不可思議的神。”大地女神回憶當年，感慨道：
“當年我跟着她走遍了大地，她從未把自己當做神明。
但卻那樣強大，那般溫柔。
在她眼裡，不管是神明還是人類，都是一樣。
她告訴我修真纔是永恆的，才能走的更遠。
權柄有上限。
不過對於很多人來說，權柄才走的更遠，因爲這條路更容易一些。
那時候我不太懂，因爲神明時代建立纔沒多久，根本沒有修真一說。
後來我才醒悟過來，原來結局早就定下了。”
“智慧女神的信徒？淺信徒？”周序試探着問道。
“是虔誠的信徒，整個神明時代，我主只有我一位信徒。”大地女神言語中帶着淡淡的自豪。
周序感覺大地女神威嚴下降了，畢竟他想起了砍價老闆。
那也是智慧女神的信徒，雖然只是淺信徒。
不過周序發現自己也能詢問下關於智慧女神的事，甚至問到邊界城。
因爲邊界城就跟智慧女神有關。
或許，能一舉知道七扇門的秘密。
至於鐵律就先放一邊，鐵律消失諸神有一定可能集體迴歸，但這跟他關係不大。
大概是老爸，二叔，師父他們的事。
出去打個電話提醒下老爸就好。
“你知道智慧女神的來歷？”周序問道。
關於智慧女神，他從黑夜女神那裡知道的最多，那就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權柄在她出現之後，自動匯聚。
如與生俱來的一般。
“我主來歷很奇怪，她是突然出現的，權柄也是突然聚集的，她自己也很疑惑爲什麼突然就成神了。
不過她對自己突然出現並不疑惑，反而對這個世界很好奇。
像第一次出現在世界中。”大地女神解釋道。
“你沒問她嗎？”周凝月好奇道。
“問了。”大地女神微不可查的點頭，然後又感覺疑惑：
“但是答案很模糊，我主說，就是這樣，那樣，然後我就來了。”
周序：“？？？”
所以是哪樣？
“那在她在的期間有做過什麼嗎？”周序又問。
“我們行走大地，每次遇到有神明收集權柄，我主都會出手。
無人是她的對手。
然後被救的人都會選擇信仰我，成爲我的信徒。”大地女神說道。
“爲什麼要阻止神明收集權柄？”秋淺好奇。
周序瞬間醒悟過來，他沒有把這個完全告訴秋姐跟月姐。
大地女神也保持了沉默。
見秋淺疑惑，周序才解釋道：
“權柄落下，會在信徒中，最快的收集辦法，是殺光某個區域的所有人”
秋淺愣住了，她想起了小靜，接着想起自己身上也有權柄，那
“不用擔心，你的權柄是乾淨的，他收集權柄的方式很溫和。”大地女神連忙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