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從神經傳到大腦,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以及熟悉的氣息。
林下帆單手抱住葉蓁蓁,騰出一隻手來擦掉她臉上的血,同時蒙在眼睛上面的黑布緩緩地滑了下去。
“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外面的人聽見了動靜開門進來,裡外兩邊剛好形成一個包圍圈,把林下帆兩個人圍起來。他們手裡的砍刀閃着寒光,葉蓁蓁不自覺的往林下帆懷裡鑽去,被綁來這裡的時候他們什麼也沒問就開始打,女生的身體本身就很單薄,暈過去的時候圍着她打的人還說要把她賣到國外去,殺了還得被警察找,還不如賣了賺一些錢花花。
林下帆什麼也沒說,只是擡起頭來看着圍成了一圈的人,他的眼神很冷,即使是夏天,屋子裡的幾個人還是感覺自己身處寒冬。這不是心理錯覺,是屋子裡真真發生了變化,窗戶上結起了冰花,霧濛濛地看不見外面,吊在房樑上的吊燈一晃一晃的,閃了兩閃,滅了。
他們身處一個大倉庫裡,早幾年就已經被廢棄了,平時很少人到這裡,偶爾路過這裡的都是一些流浪漢,外面荒涼得很,晚上還經常有野狗出沒。
現在唯一的光源滅了,倉庫一瞬間暗了下來,更加猖狂起來,認爲黑暗對自己很有利,特別是看林下帆只有一個人的時候。
“我一向很公平,現在你們想走的話還來得及。”林下帆的聲音很冷,葉蓁蓁從來沒見過這個表情的林下帆,或者說還不知道林下帆也可以這麼可怕。
但是她不害怕。
“哈哈哈!真是會說笑,在我們手底下還沒有人敢這樣跟我們說話!”小頭頭舉起刀,不屑地在林下帆眼前晃了晃。
葉蓁蓁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林下帆緊了緊抱在她腰上的手,然後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閉上眼睛,一會兒我們就到家了,但是回家之前我得處理一些雜碎。”林下帆鬆了鬆袖口,在地上撿起一根木棒,他什麼都沒帶,打開刑警隊的門直接瞬移過來,葉蓁蓁手上戴着他跟的手環。
就可以輕易的定位到她在什麼地方,生命體徵強不強,有沒有被打等都可以輕易知道。所以現在,他要把他們施加在葉蓁蓁身上的傷痛一份不少的還給他們,而且他很不介意讓他們斷一隻手腳以謝罪。
“夏天外面太熱,現在讓你們免費享受一下空調,純天然無污染,放心,不會對環境造成污染的。”
林下帆難得的說了那一堆廢話,那幫人迷茫,但是葉蓁蓁很清楚,林下帆是真的生氣了,不準備放過他們的那種生氣。
雖然之前自己也沒見過生氣的林下帆,但是她知道林下帆很能剋制自己,而且都是讓警察去抓他們,自己從來不出手,就算哪天在環城路上也是。葉蓁蓁預感,今天,林下帆會殺了他們。
“哈!你是還沒長大嗎?小說看多了吧?”其中一個人明顯很害怕,所以用大聲的說話聲來掩蓋自己顫抖的身體和聲音。
林下帆微微一笑,身上突然起了一陣濃霧,等霧慢慢消散開的時候,剛剛還站在那裡的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怎麼會?”有人慌了,跑到門口去拉門把手,可是無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門絲毫沒有有要打開的跡象,但是倉庫裡的溫度越來越低,有一些人的眉毛上已經結起了一層冰。這個倉庫本來就破破爛爛地,整天漏風漏雨的,風扇都沒有一臺,怎麼會有製冷設備?
“我們是……遇見鬼了嗎?”
一堆人都慌了,紛紛跑到門窗前,對着門窗又敲又打的,但是於事無補,他們的嘴脣已經發紫,瘦小一些的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甚至翻起了白眼,被人不小心碰到的時候直接倒了下去。
林下帆直接把葉蓁蓁帶回了別墅,把她帶到自己的飛船裡,直接用飛船上的自動淋浴設備幫葉蓁蓁清理了身體,然後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間,小心翼翼地幫她處理額頭上的傷,害怕她會疼還特意用了止疼用的藥。
“林下帆……”葉蓁蓁似乎現在才找回自己的知覺,也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好害怕!”
葉蓁蓁坐起來抱住林下帆,身體一抖一抖的,林下帆第一次和她面對面的擁抱,才發現原來她是那麼的瘦小。
這是葉蓁蓁第一次叫林下帆的名字,當她喊出那三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的世界都亮了起來。
“沒事了,我在這裡!”林下帆抱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是林下帆第一次看見葉蓁蓁的脆弱,這種脆弱與隻身一人在這世界闖蕩的感覺是不一樣的,這種脆弱帶着絕望,甚至做好了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準備。
葉蓁蓁緊緊地抱着他,不願意鬆手,林下帆是她的救命稻草,就算只有一小節能讓自己抓住的,就不會放手。
葉蓁蓁覺得自己是真的沒救了,在這麼危險的時候自己居然沒爲自己打算,甚至沒想過要怎麼去自救,首先想到的居然是林下帆,如果當時林下帆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會不會有勇氣直接表白出來?
“你去了哪裡?爲什麼不理我?”葉蓁蓁拽着他的衣角,那些不敢說的不敢做的,現在就都在這個小動作裡體現出來了。
林下帆想起自己喝醉了睡了幾天的事,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默默地抱着她,本來想着慢慢哄她睡下,但是葉蓁蓁要他跟自己說話,不停的說,就像是要把這輩子的語言都說完。一直到凌晨,葉蓁蓁才慢慢安靜下來,林下帆抽出自己的手,剛想離開,葉蓁蓁突然抱住了林下帆的腰。
“陪我……睡吧?”
葉蓁蓁的眼睛有些紅腫,雖然室內的溫度不高,但是她額頭上還是冒了細細的汗。
葉蓁蓁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清晰無比的傳進了林下帆的耳朵裡,他這次是真的猶豫了,並不是怕自己會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只是怕這樣會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