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的身旁還站着兩人,分別是鑄劍城的左右護法。
左護法冷長青,右護法周唯笑。
左護法冷長青先天高手,右護法周唯笑後天後期高手。
總共六個人,可以說是整個鑄劍城的高層了,掌管着鑄劍城的一切事物。
六人沒有因爲李毅是鑄劍城的姑爺而有所怠慢,畢竟李毅的實力放在那裡,試劍涯那被削去的一層還歷歷在目,這個江湖本就是強者爲尊的世界,李毅的力量讓他們不得不臣服。
李毅看了一眼六人,慢條斯理的說道:“城主在閉關修煉乘龍斬,雄兒也是如此,整個鑄劍城有你六人打理,我突然空降過來直接坐在你們的頭上,是否有些不甘。”
“我等不敢。”
“不敢?哈哈,不敢,也就是說會了,”李毅哈哈大笑道。
衆人面面相覷,不敢多言。
田方上前一步苦笑道:“大人還請明示就不要調侃我們了。”
“吾乃相師,最善推演天機,打鬥方面並不擅長。”
李毅話剛落音,衆人嘴角一陣抽搐,這還叫不擅長?
不擅長就已經打敗了最強大的城主。
不擅長就直接將整個試劍涯削去了一層。
那要是擅長的話會怎麼樣?
不理會衆人的反應,李毅繼續說道:“從天機推演而出,整個江湖會出現五百年難得一見的變局,大浪淘沙,適者生存,能夠渡過去的將能夠魚躍龍門,至於過不去的,那便只能身死道消了。”
衆人心中一凌,那日大殿中推演天機的幻象依舊曆歷在目,對於李毅的手段衆人沒有懷疑,他說有,那自然就有。
“鑄劍城在這場變革中的未來你們也看到了,結局如何?”
城破人亡。
這是衆人心中出現了一個詞,那人的幻象中整個鑄劍城到處都是鮮血,那死傷的場面便是在夢中也會驚醒。
衆人齊聲拱手叩拜:“還請大人教我。”
“放心,我現在是鑄劍城的姑爺,劍雄是我的妻子,就算爲了她我也不會袖手旁觀,想要度過這場變革唯有自強,不過你們的武功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
田方:“……”
左右護法:“……”
三大堂主:“……”
如果其他人這麼說早就被他們亂劍砍死了,不過李毅有資格這麼說,他們還真打不過。
“六個人只有兩人突破先天,打通天地之橋,高層的武力太過於虛弱。”
田方苦笑一聲:“大人,想要突破先天之境天賦、機緣、資質缺一不可,我等在江湖上也是一把好手,沒有像大人說的這麼不堪。”
李毅雙目直視衆人,語氣平淡道:“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衆人沉默不語,不過那臉上的表情就已證明了這句話。
李毅哈哈大笑,與其中滿是嘲諷。
“知道什麼叫世界變革嗎?知道什麼叫大劫嗎?”
“你們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大劫是恐怖,但也是機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理,運去英雄不自由說的便是如此。”
“大劫之時當生有命運之子,受天地氣運鍾愛,也就是天地主角,這種人出門隨便撿一個垃圾都有可能是天天材地寶,神兵利器,跳懸崖都死不了,甚至還會遇到前輩高人所遺留下來的寶藏,喝口水都有可能突破境界,拉個屎都會增長功力。”
田方等人相互對視,眼角直跳,滿臉的不可置信。
“大……那人說笑了吧?”
“我像是在說笑嗎?”李毅冷生道。
“這便是天地主角,就是這麼不公平,這就是被天地氣運所鐘的好處,人倒黴起來喝口水都會塞牙縫,這邊是氣運消耗了緣故。”
右護法周唯笑,雖然名字中帶笑,但整張臉卻如同冰山,擡頭看向李毅冷聲說道:“真的有氣運之子?”
“有。”
“那我們投靠於他,是否能夠獲得從龍之功,也被天地氣運所鍾?”
李毅讚賞的看了一眼右護法周唯笑,滿意的點點頭道:“不錯,你能夠有這種想法的確是很好,提前算出氣運之子是何人,給予他幫助,助他完成使命,就如同當年呂不韋的奇貨可居於一般,當有千倍萬倍的收穫,但你要知道這時間還有一句話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將自然是天地氣運之子,誰又能保證你不是那枯骨中的一員。”
衆人一時間沉默不語,臉色有些陰沉。
“好了,今日叫你們來不是爲了說笑,你們的實力的確是有些弱,無法完成我交的任務。”
右手一揮,眼前出現數個玉瓶。
“紅色的玉瓶中是破障丹,爲突破境界所用,你們很多人都處於後天大圓滿,吃下破障丹應該能夠助你們突破境界,打通天地之橋,進入先天之境。”
“白色的玉瓶中是行氣丹,一粒可抵一月苦修。”
呼哧~
不需要動用神念李毅便能夠聽到衆人急速的呼吸聲,眼神中充滿了火熱,甚至有些灼人心神。
“大……大人,我們……”田方顫顫巍巍的說道。
李毅緩緩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每個人各領兩瓶,破障丹一枚,行氣丹20枚,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時間內必須把這些丹藥全部,然後達到我的要求,如此才能證明你有讓我培養的價值。”
地劍堂堂主柳蘇心中一動,開口問道:“當然這些丹藥不能同時服用?”
“是藥三分毒,丹藥自然也是藥,也有丹毒,有人一天可以吃一粒,也有人一天可以吃兩粒,但也有三天才能吃一粒,全靠自身的資質與努力,所以我給你們一月的時間,我不缺資源,就看你們能不能抓住了,鑄劍城不缺人,缺的只是一個機會,你們說是嗎?”李毅似笑非笑道。
衆人心中一凌,趕緊抱拳行禮道:“我等明白,多謝大人。”
“下去吧,我等你們好消息。”
“是,大人。”
衆人邁步離開,獨留下依舊品茶的李毅。
六人面無表情地離開大殿,氣氛極爲壓抑。
“好了,已經走遠了,怎麼都啞巴了?爲什麼不說話。”柳玉高聲道。
“進來之前不還是信誓旦旦的想要奪權嗎?怎麼都啞巴了。”
“既然你們不說話,那我就先說,我作爲地劍堂的堂主,守衛整個鑄劍城,一切全部聽從城主的命令,城主將大權交給了少主,少主又交給了姑爺,而我自然要聽姑爺的話,收起你們心中那些鬼祟,姑爺有句話說的對,江湖本就是一個強者爲尊的世界,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便是城主都打不過姑爺,你以爲你們可以?”
柳玉的話極爲不客氣,但說的也是實話。
右護法周唯笑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掃視了一眼衆人:“我在後天境界已經徘徊了數10年,資質有限,右護法這個職位更是被虎視眈眈,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誰能給我力量,我便聽誰的,只要姑爺不背叛鑄劍城,我便爲他賣命又如何,姑爺將那些丹藥拿出來,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爲此賣命,這是我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言盡於此,諸位,告辭了,我還要回去修煉。”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其他人也可以相互對視一眼各自離去。
李毅將神念收回,嘴角露出一抹輕笑。
二桃殺三士。
這方世界本就是利益糾葛,之所以沒有背叛,只是因爲背叛的籌碼不夠。
很明顯李毅有足夠的籌碼。
整個鑄劍城陷入詭異的平靜,所有的高層人士全部閉關修煉,事情都交給了副手來處理,不過好在在閉關前就已經將所有的事情交代好,沒有出現任何的混亂。
“大人,城外有人求見,還拿此信物。”
一個侍衛快速的朝着李毅跑來,手中拿着一個令牌大聲的說道。
令牌是鑄劍城特有的信物,一般都是城主送給貴客的,是身份的象徵。
李毅伸手接過令牌,疑惑道:“可曾表明身份?”
“說是他們是魔劍遺族。”
李毅心中一動,點頭道:“原來是他,終於出現了,帶他去大殿等候。”
“是。”
李毅整了整身上的衣衫,邁步朝着大廳走去。
所謂的魔劍遺族其實就是當年應順天的後人。
大將軍應順天作爲五百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建造棋王城,埋下富可敵國的寶藏,可謂是名副其實的武林皇帝。
當年與劍祖一戰雙雙而亡,其後人爲躲避追殺隱姓埋名,改姓慕容,自稱魔劍遺族,這個所謂的魔劍便是凌霜劍。
五百年來他們雖然隱姓埋名,行動卻一直沒有停止過,一直想要恢復當年應順天時期的微風,在江湖中一直搞事情。
至尊盟盟主官御天便是魔劍遺族的少主,李毅當時測算他的生辰八字時念出了‘慕容華’這個名字,因此也引出官御天的殺機。
大殿之中,一個身着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在他的身後都是站着四個身穿盔甲的侍衛,氣勢凜然,讓人心生怯意。
還沒走進大門,李毅便大聲的喊道:“慕容少主到訪,有失遠迎,真是恕罪。”
官御天臉色瞬間大變,猛地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毅。
“天機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對於官御天的驚訝李毅很滿意,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揮了揮手,讓整個大殿所有的侍衛全部離開,獨留下李毅等人。
“我是該叫你慕容華,還是叫你官御天呢!”李毅似笑非笑道。
官御天也不愧是一代梟雄,很快就平復下自己情緒,整了整身上有些凌亂的衣衫,笑着說道:“不愧是天機門的掌門,如此竟然能夠看出我的身份,我也沒想到江湖中傳聞的鑄劍城的姑爺竟然是你。”
“這個世界上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你既然假死脫身,爲何還要來着鑄劍城?”
“我爲何來鑄劍城你算不出來嗎?劍尊在哪裡?”
“岳父正在閉關練功,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現在鑄劍城由我來掌管。”
官御天深深的看了李毅一眼,對於李毅可以說是充滿了戒備,甚至可以說有微微的恐懼。
“不愧爲天機子,這麼短的時間竟然掌控了整個鑄劍城,好,既然現在由你來掌管鑄劍城,那我便開門見山了,凌霜劍該出世了。”
李毅點了點頭道:“凌霜劍作爲打開生死棋寶藏的鑰匙的確是該出世了,不過此時的凌霜劍還是劍胚,還缺乏必要的條件。”
“什麼條件?”
李毅兩根手指:“兩樣東西,第一便是九龍石,九龍石乃天地之寶,取自龍的胞衣,混合九天息壤而成,是點開凌霜劍靈性的關鍵,當然,你要是有能夠與九龍石相媲美的寶物也行。”
“這個我知道,九龍石現在就在我的手中,我會盡快把它拿出來交給你。”
“第二便是你的血,凌霜劍的製造方法是你的先祖大將軍任順天所創,完全是依照他的風格打造,想要製造出凌霜劍必須需要映襯天或者是他後人的血脈才行。”
官御天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但心中卻如同驚濤駭浪,對於李毅更是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凌霜劍是絕密,如何打造凌霜劍更是絕密中的絕密。
天地間唯有兩人知道如何打造凌霜劍,一個便是他魔劍遺族少主慕容華。
另一個便是劍尊了。
劍尊能夠知曉也是官御天告知的,想要利用鑄劍城的能力來鑄造凌霜劍。
而現在又有一個人知道,短短數月的時間就能將劍尊最大的秘密挖出來,其心性手段可見一斑。
李毅要是能夠聽到官御天的心聲就會哈哈大笑,這便是先知先覺的好處,只要不玩脫,你就是最神秘的那個人。
“九龍石我會取過來,我會答應到你的約定,只希望能夠儘快將凌霜劍打造出來。”官御天雙目直視李毅。
“打造出來的第一把凌霜劍送給鑄劍城嗎?好。”
官御天神念一鬆,心中最後一點懷疑也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