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了數日時間,陳淵在全力趕路之下,終於算是抵達了古金王庭完顏氏族的疆域,相比於其他王族。
完顏氏族所掌握的疆域更大,草地更茂盛。
是整個漠北草原的精華匯聚之地之一。
也唯有如此,才能供養完顏氏族的軍隊和武道強者。
而根據陳淵所得知的消息,古金王庭單單是直屬大軍便有五十萬鐵騎,若是算上其他雜七雜八的部族。
足有百萬之衆!
也這樣的力量,才能讓坐擁三十萬北涼鐵騎的北涼王如臨大敵。
至於強者,同樣不輸中原仙門。
化陽真人足有近七位,各自執掌一方大軍,陽神層次的真君強者亦有數位之衆,王庭大祭司,王庭神將,以及....大汗!
這便是古金王庭表面上所展露出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
進入古金王庭疆域後,陳淵便不再如之前那般無所顧忌了,直接改換了容貌和衣衫,活生生的一位蠻族丹境宗師。
北蠻部族不喜歡中原那般鑄造城池,但聚集地歷經數百年光陰,遠遠望去,還是像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城池。
經過簡單的身份盤查後,陳淵進入了這座十分怪異的‘古金王城’。
一眼望去,城池裡面盡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帳篷,各種蠻族鐵騎囂張的在城池裡面縱馬而行,毫無顧忌。
普通的牧民則是連忙避讓開。
這座怪異的城池很繁雜,道路崎區,且還混合着一股奇異的怪味兒,像是牛馬異獸的糞便混合而成。
蠻夷。
這便是蠻夷。
當然,這只是外城。
等到陳淵見到內城的時候,倒也覺得有點門道。
修建的很好,全部都是古樸的城牆,站崗守衛的士卒也更加精銳,想要進入內城,要麼就是完顏氏族或者三十六王族的族人。
要麼就是修爲達到通玄及以上的蠻族武者。
否則,一律不得進出,盤查的十分嚴謹。
陳淵想了想還是沒有立即進去,畢竟,他又不是立即就要去搶奪寶物,等到祭祀的那天也不遲,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平靜。
陳淵目光十分平靜的行走在外城之中,將自己僞裝成了孤僻的蠻族散修,倒也沒有人感覺怪異,因爲草原上同樣也是混亂不休。
縱然是三十六王族之內都征伐不休,更不用說那些更加小的部落了,每年都有大量的部落被滅,自然而然的也就留下了不少散修。
他唯一可惜的是,這裡沒有什麼打探消息的地方,只能利用一些手段去獲知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報。
總體而言來說,還是比較順利的。
知道了當日祭祀的具體情況,地點在城外的開闊區域,整個王城的人都會參加此次盛會,祭祀蠻神,
期待來年的好日子。
......
......
內城,古金王庭大殿內。
一名長鬚壯漢目光平靜的俯視着下方的一衆強者,其周身氣勢強橫,身着棕色長袍,正是古金王庭的大汗,
完顏天拔!
整個漠北草原中,最爲尊貴的人之一。
長袍上繡的是蠻族獨有的紋飾,雖不戴冠冕,但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威勢。
在其左右下方,各有一人。
左邊一人身披長袍,將大半個身子都裹住,只留下了一雙眼睛能讓人看到,身上的紋飾更加繁瑣。
透着一股詭異的味道。
王庭大祭司!
右邊一人身披戰甲,高逾近一丈,體態壯碩,肌肉如同爆炸一般,青筋暴起,雙目逸散澹澹的光芒。
蠻族神將,完顏術!
亦是整個完顏氏王庭中權勢最盛幾人之一。
再下面,便是完顏氏族的高手以及下轄部族的化陽強者。
完顏天拔目光俯視殿內衆人,沉聲道:
“還有七日,大祭便將到來,各部可準備好了?”
“回大王,祁山部已經準備就緒。”
“回大王,天蒼部已經準備好了。”
“回大王....”
一個個王族強者立即神態恭謹的上稟道。
“很好。”
完顏天拔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此次大祭不同以往,除了照例祭祀蠻神之外,還有一件更爲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話一出,頓時讓下面的一衆高手面面相覷,神情似有些不解,但此刻也不敢問出什麼,只等着大王繼續說。
但完顏天拔的目光卻轉向了完顏術,微微頷首,似乎是在示意着什麼。
完顏術龐大的體型立即站起身,帶着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聲如雷震,沉聲道:
“此次除了祭祀外,還有一件事要告知爾等,那便是王庭準備對涼州動手了,此次祭祀便是向天禱告,誓師大會。
這一次,不是以往的王族入侵,此次王庭精銳將會半數盡出,由本將統兵三十萬,爾等各部王族,協同出兵,各出五萬精銳。”
“什麼!
!”
一聽到如此大事,大殿內的衆人紛紛驚駭不已,竊竊私語。
心中的震動無以復加。
畢竟,往年雖然也是年年叩關中原,但那都是王庭下令,由各部王族出擊,而王庭如此大的陣仗,屈指可數。
每一次,都是血流成河。
不止是涼州,他們這些王族亦如是。
如此大的損失,心中自然難免有些抗拒,旋即硬着頭皮開口道:
“不知大汗此次爲何要如此大動干戈?”
“是啊,是啊。”
完顏天拔凝聲道:
“哼,鼠目寸光,難道爾等不知道中原如今已經有些大亂的跡象嗎?此刻動手,正是吾等的機會,
當年司馬家的那些人欺騙了我們,兩百餘年來,雖常常叩關,但都被魏盡鋒擋在草原之上,這一次,
王庭要讓司馬家付出代價,侵佔中原的涼幽二州。
如此一來,富庶的中原之地將再也無法抵擋王庭鐵騎,爾等王族亦能得到巨大的資源,那些中原的人也將成爲王庭的奴隸!”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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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幾人目光有些猶豫,他們很清楚,按照往常的慣例,但凡對中原用兵,他們這些王族都是馬前卒,用來消耗北涼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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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王庭精銳始終都放在後面。
“怎麼,諸位大王有意見?”
神將完顏術目光環視了一圈,澹澹問道。
“不...不敢...”
“大汗之命,吾等自當遵從。”
“很好,如此便下去準備吧,將各部精銳士卒聚集,等到祭祀過後,便對中原動兵。”完顏天拔沉聲道。
“小王告退。”
“小王告退。”
一名名王族強者紛紛躬身。
唯有一名老者站起身,躬身道:
“大汗,小王還有一件事稟報。”
“說。”
“前幾日在來王庭之前,在小王的部族範圍內,有兩名中原化陽強者交手,只可惜小王趕到之時,雙方都已經離開,大王還需警惕,小王覺得中原強者進入草原,恐怕目的不是那麼簡單。”
這名王族強者便是之前在陳淵離開後,前去追查的那人。
回去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而近日即將發生的神情便是王庭祭祀,思索了許久,還是決定將這件事稟報。
至於大汗在不在意,就跟他無關了。
“嗯,下去吧。”
完顏天拔揮揮手,示意其退下。
兩個區區中原化陽,還不被他放在眼中,揮手可滅。
“小王告退。”
那名王族強者立即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大殿之內便只剩下了他們三人,完顏天拔將目光轉向了左首的大祭司,開口道:
“祭祀之事,便全權交由大祭司了。”
“大汗放心。”
大祭司長袍之下,傳出了一道嘶啞的聲音。
“其餘兩座王庭如何了?”
“他們都已經傳來了消息,只要大汗能夠破去涼州屏障,便會開始集結調動,與大汗一同踏入中原。”
“很好。”
完顏天拔的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他對於王庭的實力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雖然凌駕於涼州邊境,但對於司馬家而言還遠遠不如,只有三大王庭聯手,纔有機會吞併中原。
而這,還僅僅只是有機會....
畢竟,中原的實力太過恐怖了,江湖的實力相加起來還要凌駕於朝廷,簡直難以想象,而這也是草原部族所覬覦的根源。
如此充沛的資源不能爲自己所用,簡直就是暴斂天物。
“如此,便一切等候祭祀了。”
一旁的神將完顏術露出了一抹笑容。
中原啊!
那裡的兩腳羊味道最鮮美了。
.....
.....
時光流逝,陳淵改換蹤跡,一直在王城內度過了數日時間,這幾日時間內,他是親眼見證了蠻族的躁動。
從數日之前開始,便已經有很多人在期待了。
至於原因,陳淵也差不多已經瞭解到了,是因爲祭祀當日,所有食物都是由王庭提供,且是極其美味的食物。
還會舉行比武,獲勝者會進入王庭,受到大汗接見。
對於絕大部分蠻族武者來說,都是一件非常榮幸的事情。
還有,陳淵也在這幾日時間裡,請教了摩羅前輩想要奪走的那件寶物是什麼東西,對方的回答是。
一株....金蓮。
被王庭蘊養超過數百年之久的一株靈物,對於化陽層次及以上的武者來說有極大的用處,能夠蘊養元神。
正適合摩羅現在的狀態。
而陳淵還趁機請教了摩羅一些關於修行上面的事情,尤其是關於如何突破‘神通自衍’,對方的回答也算是讓陳淵找到了道路。
但說實在的,是有些艱難的。
怪不得那麼多的武者都無法達到這一步。
這一日,陳淵早早的起來,與其他蠻族武者匯合,迅速的朝着城外聚集,幾日時間陳淵除了剛開始的孤僻,還跟幾個散修武者交談了不少。
關係算是維持的可以,此次參加祭祀,自然要一同前往。
時值正午,等到陳淵抵達祭祀地點時,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十萬人,有蠻族鐵騎,有蠻族武者,但更多的還是蠻族牧民。
所有人的臉上都掛上了笑容,準備迎接這三年一度的盛會。
而在人羣中央,則是已經矗立了一座高達數十丈的祭臺,上面烽煙直直的重上天際,頗有一番大漠孤煙直的味道。
陳淵不動聲色的藏匿於人羣之中,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座高臺。
靜靜的等着蠻族祭祀到來。
身旁的人也在跟陳淵細聲交談着一些事情。
一切,都很平靜。
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王城上空,一名身着黑色長袍的男子緩緩從虛空中凝現,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關注。
他看着遠方的匯聚的人羣,嘴角勾起一抹澹澹的冷笑。
“王平兄弟,你之前所屬的部族,在下怎麼從未聽說過?”陳淵旁邊的一名蠻族武者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叫阿古木,跟陳淵一樣也是草原的散修武者,平日裡的足跡遍佈小半個草原,歷經過數百上千個部落。
但真的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口中所說的‘中華民族’。
十分怪異。
而且‘王平’這個名字,真的不像是草原部族,倒有些像是中原那邊的名字。
“小部族,古木兄弟沒有聽說過很正常。”陳淵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草原部族成千上萬,名諱也是各有不同,他說這個名字倒也很正常,不至於讓人立即生疑,更何況,
他也真的是中華民族。
“如此嗎?”
阿古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岔開話題:
“王平兄弟,等到祭祀開始之後,你可會上臺應戰?聽說這一次有所不同,除了能被大汗接見之外,
還能直接進入軍隊,若是能夠分到一個精銳之軍,那掌握的權勢可就大了,日後還有可能重新立族。”
這就是他的夢想,重立部族。
“到時再說吧。”
“我反正是一定會上臺的,且無論如何都會進入軍隊,希望今年能讓我也去中原劫掠一番,那裡的女人非常白淨。”
阿古木面露邪光。
陳淵平澹的看了他一眼,輕聲問:
“你搶了不少中原女人?”
“十幾個還是有的,這些人當奴隸非常適合,王平兄弟若是想要,改天送你幾個,反正中原那邊的商隊也會送來新的,聽說有時候還有什麼官宦家族的女人,更不錯。”
阿古木如實回答道。
陳淵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道:
“好好珍惜這段時間。”
“王平兄弟說的什麼意思?”
阿古木還想再追問,但陳淵已經不理會他了,目光澹漠的看向了祭臺之上,差不多,祭祀要開始了!
隨着一聲聲號角吹響,嘹亮的聲音逐漸升騰。
方圓百里之內,都是迴盪着號角聲。
接着,還有一聲聲的戰鼓響徹,一些提前準備好的蠻族女子身上穿着怪異服飾,在祭臺下方開始跳着舞。
口中還在呼喊着一些蠻族的語言。
讓周圍的人都很激動,紛紛迴應。
這樣的情況差不多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祭祀又進行了第二項,活祭!
一個個中原武者,被蠻族高手抓住,一步步的踏上虛空,停留在祭臺上空,隨着時間一到,將那些中原武者轟成了血霧。
這些人有老人,有小孩,還有青壯。
很多人的身上還穿着北涼軍的戰甲,衝着下面的人怒罵。
但都無濟於事,數百人還是被生生血祭。
將他們的鮮血和殘肢灑落在祭臺之上。
而下面的蠻族牧民、武者、軍隊、全部都都在呼喊,之前的激情再一次被調動,而他們口中呼喊着的蠻族語言陳淵差不多也聽懂了。
殺了這些中原人!
是他們阻擋了王庭的腳步!
這些人都該死!
兩腳羊!
陳淵靜靜的聽着,跟周圍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是眼神卻是愈發的冰冷了,百姓無辜這種話,現在他不認同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要殺,就得全部誅絕!
他們這些草原部族,就是一個個的強盜,裡面或許有好人,但在整個部族都是這種風氣之下,太少了....
血祭過後,一襲長袍的王庭大祭司,一步步的從虛空中落下,霎那間,頓時天地變色,金光璀璨。
各種珍奇異獸,在虛空中舞動。
真龍、火鳳、天馬、以及蠻族獨有的圖騰。
這樣神異的場景讓那些歡呼的人更加激動,有的人甚至還直接下跪表示臣服。
蠻族大祭司目光環視一圈,微微頷首,手中的古樸柺杖在祭臺上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力量立即籠罩了所有人。
讓他們的呼喊聲音戛然而止。
接着,神秘的樂聲響起,一名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手捧着各種祭品寶物踏空而來,像是九天之上下凡的仙子。
這些人一個個的站在高臺之上,將寶物顯露了出來。
有神秘的獨角,有染血的戰甲、有綻放神光的靈酒、有各種各樣的珍奇神物,而陳淵最關注的,莫過於其中的一株金蓮。
蓮花散開,綻放金色光芒,逸散着一股柔和的氣息。
陳淵目光一凜,準備動手。
他可沒興趣等着此次祭祀結束。
高臺之上的大祭司將這些貢品擺好,朝着北方的方向躬身跪拜三次,隨後站起身,面向着一望無際的人羣高聲道:
“上天萬歲!”
“蠻神萬歲!”
“大汗萬歲!”
有他開頭,頓時凝成了一道道聲浪,席捲天地。
而在人羣中的陳淵,則是緩緩從天書空間內取出面具戴在臉上。
修羅魔君,正式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