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淦看到了,坐在那裡的不就是個高中生?
“團長,你可別跟我們開玩笑,這可是五百年慶典,不是什麼小事。你找一個高中生來冒充什麼作曲家,當心我向上級檢舉!”
徐團長一拍桌子:“孫淦,你在這跟我兇什麼?啊?你以爲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軍營!人家是上級領導親自帶過來的作曲家,你以爲我在跟你開玩笑?”
兩人爭吵的聲音很大,其他文工團的主要骨幹成員都聽到了,紛紛向彥真輝投去異樣的目光。
那種毫不掩飾的懷疑,哪怕是白癡也看得出來。
好不容易安撫好孫淦,徐團長像彥真輝笑了笑,強行解釋道:“真輝呀,戰士們都是些大老粗,心直口快的,你也別往心裡去。”
ωωω•Tтkan•C〇 瞧人家這話說的,不就是認爲孫淦說的是事實嗎。
好在彥真輝平時心態還是挺佛的,沒有那種飽受壓抑的憤世嫉俗,不會因爲某某人瞧不起自己,就恨不得扯着別人的臉一通狂抽。
而且這一次的閱兵,肯定會通過電視直播的方式,傳遞到全國千家萬戶,向全國乃至全世界人民展現上國駐軍的精神面貌,文工團的人正是因爲重視,纔會對彥真輝充滿懷疑。
所以當徐團長陪着笑臉的時候,彥真輝的反應是很平淡的。
徐團長其實也瞧不上彥真輝,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孩子,冒充什麼作曲家!
但看到彥真輝平淡的反應,他卻立刻心中一驚。
自己是不是有點以貌取人了?
畢竟彥真輝也是基地特戰隊大隊長的兒子,應該不可能不知道五百年慶典的重要性,既然他敢答應,應該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想到這裡,徐團長內心中的那點不屑,很快就被他收斂起來。
“真輝,看你的樣子,似乎已經有腹稿了。”
彥真輝輕輕放下茶杯,翹着的二郎腿也收了起來:“目前還沒有。”
孫淦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五百年建國慶典,是要在全世界展現上國軍人精神面貌的重要時刻,絕對不能容許有半點意外。
而且他也看不慣彥真輝吊兒郎當(實際上只是普通人的生活習慣而已)的模樣,指着彥真輝道:“團長,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也不是我故意頂撞上級,你看他!哪裡像是能作曲的樣子,反正這次的事情,我不答應!”
此言一出,原本還很安靜的其他人也跟着贊同。
“對啊,團長,這次的事情太重要了,不能亂來呀。”
“團長!這小子不會是某位高層送來混資歷的吧?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可以聯名舉報的。”
“團長,五百年一次的大事,絕對不能在我們手裡出問題呀!”
徐團長被衆人吵得頭昏腦漲,用力拍着桌子:“都給我立正!”
畢竟是軍隊,徐團長命令一下,衆人整齊劃一同時站出標準的軍姿。
哪怕是坐在一邊的彥真輝,也看得有些驚訝。
這些文工團的戰士們,軍事素養可一點也不差呀。
徐團長輕輕揉着眉心,他不能責怪自己手下這些文藝兵。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五百年慶典,的確是超級重要,每個人都非常珍惜這一次展示自己的機會。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人,突然冒出來,要創作一首全新的軍樂,是個人都不會相信。 ttκá n ¢ ○
可現在彥真輝就坐在這裡,徐團長不能把陳昇說的那些話複述一遍,不然就太得罪人了。
而且看彥真輝一臉平淡的樣子,哪怕他自己已經說了,沒有腹稿,徐團長還是覺得,這小子有點莫測高深。
這讓他有些後悔,之前聽陳昇提過兩次,但他一直以爲,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能做得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於是也就沒怎麼關注過。
如果早點讓人調查一下的話,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了。
沒辦法,現在有外人在場,還是先強行把士兵們的不滿給壓下去吧。
想到這裡,徐團長輕輕吸了一口氣:“戰士們,基地領導跟你們一樣,對這一次大閱兵的重視程度前所未有,領導們自然有多方面的考慮,大家的意見,我會幫助大家轉達給基地,在這裡,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保持冷靜。而且真輝也不是外人,他是特戰隊彥隊長的兒子,肯定知道這一次五百年大閱兵的輕重,不會亂來的,大家就算覺得他年輕,不能信任,也該相信彥隊長的爲人吧?”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大家訓練了一下午也累了,先各自回去休息吧,解散!”
一干文工團戰士們說不出話來,只能悶悶不樂地答了一聲:“是!”
孫淦臨轉身的時候,還深深地看了彥真輝一眼。
“真輝呀,今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彥真輝很平淡地道:“沒事,我年紀太小是事實,大家信不過我能理解,今天發生的事情,其實我們大家都不想到,之前提到的大家先接觸一下的事情,就先改日吧,不然現在再見面,多尷尬。”
看到彥真輝想走,徐團長急忙阻攔:“真輝,大家都是男人,些許小事,說開了也就行了,你先坐這等一會兒,我去再給大家做做思想工作。”
彥真輝的反應越是平淡,徐團長就感覺他越是莫測高深。
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正是年輕衝動的時候,被人話裡話外瞧不起,他居然一點也不在意,反而表現得出人意料的成熟穩重,這讓徐團長對彥真輝產生了極大的好感,直覺更是認爲,這小子絕對有幾把刷子。
強行把彥真輝按在椅子上坐下,徐團長快步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此時文工團一干戰士們,纔剛剛走出辦公樓。